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043章 宫变

作者:云栖木
(书号:21168) 作者:云栖木 入仕這几年,无论深陷敌营生死一瞬還是朝堂之上天子雷霆,几乎沒有什么能真正让他感到恐惧畏怯,可苏晗和子熙日渐一日的成了他的软肋和命门,虽然他已经竭力的做出疏离他们母子的假象,可苏晗還是受了他的牵累。 蒋项墨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他怕苏晗受伤,怕她惊惶无助,他更怕,苏晗落在那人手裡,再也回不来,只要一想到這裡,他就止不住身体发寒,呼吸都觉得困难。 他不能乱了心智,冷静,不能慌,他一定不能慌……蒋项墨坐在那裡,久久不动,如一尊泥胎。 叠翠打探到苏晗被人掳走的消息,一阵心慌气短,她也說不清是心慌還是幸灾乐祸,她急匆匆去跟周闫宁报信。 周闫宁前几日又去了三房的新居,自上回撞见三太太在首饰铺子与表舅老爷碰头,周闫宁整個人都处在诡异的激动和兴奋裡,连蒋项墨和苏晗的事都仿佛失去了兴致,在又跟踪了三太太几次后,周闫宁索性寻了借口赖在了三房,每日对三奶奶吴氏极尽奉承,把吴氏捧的心花怒放,两人的关系更亲近了几分,有时蒋项润回来,周闫宁抢了婢子的活计给蒋项润端茶递水的,吴氏也沒多心,反而暗自得意有钱能使鬼推磨,嗤笑周闫宁在她面前再不是老周氏喜歡的那個高高在上的表姑娘,在她眼中周闫宁已经低贱的等同下人,为此吴氏很是倨傲自得。 叠翠一进了吴氏的院子,就觉得有点不对劲,吴氏的两個贴身大丫头不在,几個下等的也不见了踪影,只有一個洒扫的见了她却是一副眼神闪烁的样子。 叠翠忍了古怪,“這位妹妹,我家姑娘可在三奶奶房裡?” “我不知道!”洒扫丫头慌慌张张的說了一句,跑走了。 “毛病!”叠翠觉得吴氏院子裡的婢子规矩很有問題,比苏晗那边治下差远了,她撇撇嘴到了廊下,出声請示,“三奶奶,姑娘……” “啊……不要這样,啊,表哥好坏,啊,表哥别急……” 东厢房裡隐隐有声音传来,叠翠听的心头一跳,她蹑手蹑脚的贴到窗下,再一细听,头脑轰然炸响,脚下一個踉跄,吓的腿脚发软。 “谁,谁……在外……面?”周闫宁被蒋项润压在身下,因为剧烈的冲撞,她的声音支离破碎,听在蒋项润耳中却是一番别有风情的娇媚。 因周闫宁下了重药,蒋项润早已是箭在弦上,情急之下,衣服都沒尽退,便对着周闫宁好一番捣.弄,他虽是色中老手,阅人不少,周闫宁却是处.子之身,加之她被香骨利用,学了些勾魂之术,直把蒋项润受用的色授魂消不能自已,别說是一点动静,就是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能让他停住。 “宝贝,好乖乖,表哥真是爱死你了,表哥今儿就好好疼你,疼死你……” 周闫宁忍着身下的剧痛,飞快的算计着,“谁,谁……在外面,是,是表嫂嗎,求表嫂救我……啊……”被蒋项润一個大力冲刺,痛的她高声尖叫。 叠翠结结实实的瘫在了窗下,姑娘疯了嗎,竟然在吴氏背后捅刀子,吴氏是什么人,能轻饶了姑娘? 周闫宁也不想在吴氏的地盘上被蒋项润搞,可是她实在等不及了,老周氏不知发了什么疯,忽然让周齐安给她定了门亲事,对方是個死了老婆的穷秀才,她听妍姐儿提過两次,妍姐儿当個宝,她却觉得厌恶,嫁给那样一個穷的揭不开锅的鳏夫,她的一生還有什么盼头,蒋项润虽然比不上蒋项墨,却比那個鳏夫好太多了,再說她有三太太的把柄握在手裡,有信心要挟三太太休了吴氏让她明媒正娶的嫁给蒋项润。 周闫宁算着吴氏回娘家差不多该回来了,三太太会老相好也该回府了,愈发卖力的勾缠蒋项润,嘴上却做出一番蒋项润强了她的景象。 听着裡面一声比一声的放.**喊,叠翠想明白后拔腿就跑,周闫宁阴毒,三奶奶吴氏更不是個善类,今日在院裡伺候的怕都不会落個好了,难怪一個人也沒有。 “夫人该醒醒了?”一個轻柔的声音在耳旁轻唤,让苏晗听的昏昏欲睡,身子绵软无力,连眼皮都睁不开,苏晗只想不管不顾的昏睡下去。 “且退下。”一個男人的声音,低沉,却有种不容拒绝的冷漠威严。 一方沁凉的帕子敷在额头,冰的苏晗一個激灵,蓦的睁开了眼。 一张陌生的男人脸,五官精致刻骨,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她,幽深不见底,仿佛是在看她,又仿佛思绪已在千裡之外,俊逸、深邃的让人看不透。 苏晗的神志刹那恢复,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额头上冰凉的帕子掉在身前繁绣海棠的华丽锦缎上。 苏晗的动作也拉回那人的神思,四目相对,苏晗道:“是你劫了我,還是救了我?” 苏晗的直接似让那人有几分意外,他眼底有浅浅笑意溢出,让本就俊逸的脸更显出几分绝尘的来,這番绰约风姿也只有柏三那個妖孽可以抗衡。 “先劫后救。” 苏晗垂目,摸了摸自己的右脸,从眉骨到下颔已经做了处理,包了纱布,虽然丝丝缕缕的疼,却可以忍受,她环顾了房裡不俗的摆设,轻声道:“谢谢。” 這人显然是香骨一伙的,看他气质容貌皆不俗,只怕是香骨的主子,劫她的是香骨,脸上深可见骨的一刀也是香骨划的,若不是這人中途出现,她的脸不是挨一刀就能幸免的。 “我的儿子在不在你手上?” 那人轻轻挑了眉梢,“你猜?” “必不在。” 男人望着苏晗,唇角的笑意更盛了几分,如一朵秾丽的牡丹,盛放到了极致,美的让人炫目,他低问,“为何?” 苏晗嗤笑,“你们這些藏头露尾的鼠辈之所以得逞是因为我蠢。”可她的儿子和男人却不蠢,那些暗卫若不是被她逼出去,香骨进不了蒋府半步,更别說伤了她。 男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非但沒有生气,還很愉悦,骨节修长的手轻抚海棠丝被的纹络,“溪槿這锦缎选的不好,换蔷薇。” 面似海棠,性格却是蔷薇,带刺的蔷薇。 “是。”帘外一個女子轻应了,片刻给她换了床红烈的蔷薇锦被。 那男子满意的看着灼灼其华的蔷薇图案,“我是临祀。” 从叫溪槿的女子惊愕的反应裡,苏晗猜测临祀应是男子的名讳,且尊贵非凡。 临祀說罢,对苏晗颔首,离开的姿势不羁又很优雅。 “婢子伺候夫人梳洗用膳。”仆如其主,溪槿做事說话都很简洁果决。 苏晗从善如流的洗漱用饭,间隙跟溪槿打探情况,溪槿并沒有三缄其口讳莫如深,对苏晗所问,不影响主子行事的問題,都不卑不亢的一一作答,虽然是敌对方,苏晗却不得不承认溪槿這姑娘很让人有好感。 她昏迷了两天,果然是临祀救了她,香骨已经死了,死在蒋项墨手上,今夜是大年夜,皇上赏了宫宴,有品级的臣子都会进宫赴宴,想着临祀腰间的蟠龙绶带,她心中骤跳,隐隐的猜出了临祀的身份,也有预感,今夜必有大事发生。 皇宫内,文武百官分列而坐,岁末朝贡的番邦使臣也列席在侧,上首是帝后,皇后下首是潘妃及宁妃,之下是几位位分较低的嫔妃,当今圣上虽生性多疑,却也是位有道明君,并不沉迷女.色,后宫并不充盈,所以子嗣也较单薄,仅存的硕果只有潘妃所出的四皇子、养在皇后膝下的五皇子和宁妃所出的六皇子。 三位皇子也都在殿上,大宴开始的时候,帝后和睦,父子相亲,君臣同德,很是一派歌舞升平的祥和气氛。 皇后一贯那种无悲无喜的止水面孔,只是眼角的余光不时地往稽尚书处掠過,见蒋项墨虽全副武装的侍立在殿前,虽然极力遮掩,却难掩眉宇间的焦灼挣扎之意,皇后心中大定,向着皇上看了一眼,垂目遮住眼底的恨意。 酒過三巡,歌舞助兴,一群薄纱蔽体身段妖娆的胡姬脚踏银铃缓缓在大殿上舞动起来,长长的彩色锦带舞动成流动的云朵,美不胜收,领舞的胡姬更是身姿曼妙眼神似火,凹凸有致的身体扭转成不可思议的弧度,将君臣看的如醉如痴,那胡姬的舞步向着皇上越旋越近,越旋越快,不知何时身上开始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气,使人闻之飘然欲醉,连清心寡欲的皇上也看的失神了几分。 殿外忽然有抹骚动,蒋项墨快速的巡查了殿内,闪身出了殿,四皇子、五皇子也察觉异常,先后起身跟了出去。 稽尚书将一切看在眼中,得意的翘了翘胡须,盯着胡姬的舞步向着皇后的方向连抚了三下颔须。 那胡姬离皇上的御案越来越近,香气已达最盛,皇后深吸一口气,“皇上……”她亲自为皇上斟了一杯酒,“臣妾本该敬皇上,可臣妾在佛祖座下发過宏愿,此生茹素为麟儿祈福以修来世,請皇上恕臣妾以茶代酒之罪。” 一声麟儿让皇上脸上笑意尽失,注意力从胡姬身上收了回来,他捏着玲珑玉骨杯,神色不明的看向皇后,却迟迟不饮那杯酒。 一旁的潘妃心情愉悦的翘起唇角,随着皇子成人,她和皇后之间的争斗愈发激烈,皇后看似心如死灰,实则一肚子算计,皇后在文武百官面前失宠,她自然高兴。 皇上的眼神让皇后脊背生寒,仿佛将她看穿,她强自镇定,面上浮现一抹不知是讥讽還是自嘲之意,“罢了,臣妾身子不适,請恕臣妾失仪。” 這些年她所倚仗的不過是当初他对她的那份求而不得的情意,自那個孩子沒了,他的那一腔热枕也渐渐失了味道,才有了潘贵妃二十年的盛宠,可是她不后悔,只有恨,本来坐在龙椅上的会是她心爱的男人,那個男人曾深情的许诺她此生只携她一人之手,共享天下。 皇后看了一眼杯中酒,扶着一旁的心腹裘嬷嬷站起身,冷然一笑,瞧,陪在他身边二十多年换来的却是如此的防备猜忌,這样的男人如何配得到她的真心,不過一杯普通的酒水罢了,她的算计并不在此,她也料定他不会喝這杯酒水。 皇上微眯了眼遮住眼底的森寒,对着皇后仰头饮了那杯酒,他忽然的举动倒让皇后吃了一惊,吃惊過后却是心底涌過一抹不知名的酸涩之意,這股酸涩措不及防,以至于她控制不住仰面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皇后忽然的失态让众人愕然,倾刻偌大的殿堂死一般寂静,沒人注意正酣舞的胡姬悄悄的退了出去。 “皇上,皇上你怎么了?”潘妃忽然捂嘴惊呼。 众人這才发现皇上面色潮红,呼吸急促,死死盯着皇后,却发不出声音。 “你個毒妇,你竟然毒害皇上,来人,给我将這毒妇拿下!”潘贵妃从惊慌中回過神来,首先对皇后发难,并眼疾手快的抓住皇上饮過的酒杯,仿佛那就是皇后谋逆的铁证。 对皇上忽然中毒,皇后更意外,今夜她是对皇上有杀意,却不是在這個时候,更何况众目睽睽之下绝非良机,她還沒蠢到這個份上。 可是眼下,她却有口难辩,皇后嘲讽的看向潘妃,又看向皇上,忽然再次大笑出声,“报应,真是报应!” 這就是不钟情的报应,這就是食言的报应,這就是抢夺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的报应! 潘妃觉得這皇后今儿蠢的让人意外,這番话简直不打自招的坐实了弑君的意图,她心潮澎湃,喝道:“皇后弑君,還不将這罪妇拿下!” 果真有一派官员围了上来,潘将军却意外的沒动! “在场都是嫌犯,谁敢动本宫?”皇后广袖一挥,站上高台厉声呵斥,一时竟是将潘妃及众人震慑住了。 皇上艰难的**,看着两個剑拔弩张对峙的女人,缓缓的闭了闭眼,很好,很好,這就是他的女人,她们口口声声敬他爱他,爱的不過是他手中的权柄,他屁股下的那把椅子。 难得的,皇后此刻倒是有了一国之母的威仪,却是忙着自保罢了。 看着皇上已经变的青紫的脸色,富裕德吓的肝都颤了,可皇上有言在先,他只能干看着,只盼着别出大的差错。 角落裡,宁妃从惊吓中缓過神来,颤声道:“御医,快给皇上传御医啊!” 還好有個拎的清的,這宁妃只怕要翻身了,富裕德立刻高声道:“御医,快传御医!” “父皇,你怎么了,父皇?”六皇子拉着皇上的手哭成了泪人,“父皇,你要坚持住,御医很快就会来了……” “父皇!” “父皇!” 四皇子、五皇子一进大殿,被眼前情景惊的变色,抢先奔向皇上,因为急切,五皇子绊了四皇子一脚,四皇子扯了五皇子一把,两人同时扑到皇上面前,将六皇子挤的一個踉跄摔倒在地。 “父皇……” “父皇……” 两人殷切的看着皇上,神色焦急无比。 父皇不行了嗎,父皇快看儿臣,父皇快传遗旨啊,否则就来不及了…… 两人恨不得掰着皇上的脸看向自己,四皇子和五皇子两派人马已经扯着袖子据理力争哪位皇子更胜任储位,引经据典、相互攻击,什么**、阴私之事都爆了出来,将两位皇子的糗事大揭底。 潘将军城府较深,一直缄默不语,却是纵容底下的人竭力诋毁五皇子,捎带的還打击六皇子性格懦弱难堪大任。 此刻大殿内分了四派,四皇子、五皇子各有一派支持者,以大儒韩胥和大理寺丞杜大人及御史台窦大人为首的纯臣一派,他们无视皇子党派之间的唇枪舌战,只忧心皇上;几位皇室宗亲也說不上话,默默的缩在大殿一角,只有庆王爷站出来吼了两嗓子,催促快点派御医。 還有一派便是以稽尚书为首的被溢王爷捏了把柄的谋逆派,稽尚书带着自己人隔岸观火,远远的围观,不时的探头看向殿门四角,等待约定的人到来,事情的发展和预计的太不一样了,也不知那人此刻得到消息沒有? 大殿已然乱成了一锅粥,皇上竟成了最闲的人,他气若游丝的看着面前一张张脸,只觉高处不胜寒。 两盏茶后,御医還不见踪影,富裕德急的直跳脚,這回是真急了。 今日当值的御医只有三人,都以崔院判为马首,他是皇后的心腹,富裕德紧急传旨,崔院判却不疾不徐的拖延,已然不将皇上的安危放在眼裡,幸好有蒋项墨派去的带刀侍卫虎视眈眈,几人才气喘吁吁跑来,七味更惨,在殿门处直接被蒋项墨提着脖子走。 稽尚书一步挡在蒋项墨身前,压低声意味深长道:“蒋大人,不知尊夫人可安好?” 這個老匹夫! 蒋项墨恨不得徒手撕了這逆贼,他放开七味,贴在稽尚书耳旁,“我只知道你這老贼眼下就不好了!” 看了本文的網友還看了: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