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3章 塔裡 作者:枫吹芸哚 這塔应该是当初修建落日宫一起修建的,造的十分庞大,地下比地下要大不少,和整個落日宫相连。 一进塔,本来就不甚整高的亮度顿时就暗了下来,即便手裡拿着火把,也只能看到几寸的距离。 這塔也不知是由何物制成,在地下被侵蚀了百年多的時間,却是依旧能看清原貌,塔身上還有浮雕,上面栩栩如生的刻画着一幅幅的化作,最引人注意的就是从上到下链接了九层塔身的一只龙了。這只龙被刻画的极大,在他们面前的墙壁上只能看到一只满是鳞片五爪,爪像狰狞,给人的感觉便仿佛是這龙的爪子随时都会对着人抓過来一样,分外的恐怖。 只是在如此,在万晓楼面前,却是沒有丝毫的作用,毕竟這东西只是一副雕刻出来的画作而已。 三人沿着這條龙身所在的地方,慢慢的往下走,楼梯每层是三十三节,只是台阶高大了一些,让人走着不甚方便,不過在不方便,也只有三十三节而已,所以只是走了一刻钟的样子,就进入了地下一层。 這一层和地上一层也沒什么不同,不管是墙壁装饰,還是建造构造,更是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大约就是這裡更加黑暗了一些。 只有三人,所以动作很快,只是短短時間,他们竟然已经远远的走到了塌方的地方。 還沒等靠近,就听到一阵阵的呻吟声,万晓楼定睛一看,只见七八個人,都被压在青砖或柱子下面。 不用万晓楼吩咐,他身边的两人立即上前,就将這几個半死不活的人结束了。 就在万晓楼准备踏入塌方地段的时候,猛然停住了脚步,耳朵轻微的抖动了一下,随即一声厉呵道:“谁在后面? 听到万晓楼的声音,万晓楼的两個手下瞬间调转了手裡的刀口,直指了身后,只是却根本沒有看到有人存在。 虽然什么也沒有看到,但是万晓楼却是依旧盯着后面的阴影处,刚才他的确是听到了脚步声,也许别人听不清,但是作为一個当了一年多瞎子的人,耳朵的听力却不是旁人能及的。 “出来,不要让我說第二遍。” 随着万晓楼的话音落下,慢慢的角落裡出现了两個人的身影,這两人一高一矮,一前一后,但是确是一同走了過来。 塔裡的光线很是昏暗,但是随着這两人的步伐,映衬着慢慢的看清楚了這人的面容。 “孟督主,你怎么..”万晓楼的其中一個手下,第一時間看清了两人的面容,不是孟栩苒和云歌是哪個 孟栩苒沒有回答,只是看向了万晓楼,虽然這会儿万晓楼的脸依旧是那张假脸,但是孟栩苒却似乎能看出万晓楼要发怒的表情。 “我說過,這次我一定要来,即便你来了,我也必须要来。”孟栩苒的话分外的坚定,只是衬的万晓楼神色更难看了。 万晓楼瞪着孟栩苒和云歌两人,他就是怕两人出事,才自己来的,结果倒是好,两人竟然自己跑来了,也不知道看管他们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就在万晓楼要发怒,孟栩苒也准备死扛的时候,一声惨叫传来,却是稍纵即逝。 這下不管是孟栩苒還是万晓楼都沒有将目标放到对方身上,而是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发声的地方。 刚才那声声音太過突然,且声音也很小,不仔细听根本都听不到,所以众人都安静了下来。 一秒,两秒,一分钟過去了,刚才那声惨叫却再也沒响起来,不仅是沒有响起来,地下更是其他的声音也一下子沉寂了下来。 众人一時間都有些面面相觑,要不是刚才听到那声惨叫的人多,估计都以为是在這地底呆時間长了,有些神经過敏了。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咱们必须得进去看一看。”万晓楼說完,看着前面阻挡前路的大石和柱子,万晓楼瞪着身后的孟栩苒和云歌。 “你们两人愣着干嘛,赶紧過来搭把手。” 不带丝毫犹豫的,孟栩苒和云歌两人连忙上前,扶着前面倾斜的柱子,合六人之力,一起将這根柱子给扶正,這才将前面的通道打开。 “走..”万晓楼的态度依旧不好,直接从露出的通道走了出去,孟栩苒只是看了看云歌,就和云歌以前往前走去。 道路越发的狭窄了,或者說是连路都已经沒有了,众人都是趴在可以扶着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往下挪动。 這样的路不仅是走着心惊肉跳,就是這样昏暗的环境也让云歌有些受不了。 “话說,魏明杰藏宝贝就是了,干什么要将宝藏藏在這裡啊?”云歌抓住了面前的一块凸起的青砖,一下从高台上跳了下去。 孟栩苒一愣,随即却是摇摇头。 云歌奇怪于孟栩苒的样子,正准备询问,就听到一声冷哼:“魏明杰藏得宝藏,早就已经在返回大乾的路上了,這下面可不是什么宝藏。” “什么”云歌自己都忍不住叫了起来,她可是一直以为這次的目的是来挖宝的,所以一门心思的跟着众人往這裡跑,可是现在万晓楼竟然說,宝藏已经被运走了。 “那我們還下去干嘛,直接将這裡炸了,让下面的人上不来就是了,還下去干什么?” 這下不管是孟栩苒還是万晓楼都有些犹豫,随即大约是觉得既然都已经一起下来了,那么自然沒有必要瞒着了。 万晓楼沒有跟云歌解释,而是孟栩苒来到了云歌面前:“其实我們是要手刃仇人,所以才亲自来的。” “手刃仇人,谁,那個耶律东升?”云歌虽然不清楚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但是从很多蛛丝马迹上也能看出,孟栩苒很不喜歡那個耶律东升,甚至還带着仇视。 “差不多,不過我們要的,是整個雄鹰部落,让他们再也无法对大乾造成危害。”這话却是万晓楼說的,虽然說手刃仇人重要,但是大乾的边关安稳,其实也很重要。 知道了此行的目的,云歌却是比最开始更担忧了,要說最开始孟栩苒跟自己說的,启动落日宫的机关,让這些人都死在這裡,還算是普通难度的,但是现在他们要亲手手刃耶律东升,這就直接将普通难度升级为困难或者是噩梦难度了。 云歌的忧心忡忡,并沒有打消孟栩苒和万晓楼的想法,只见他们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就继续往下走去。 只是這路却是越走越让人担忧,因为走過這塌了的路段之后,他们却是一個活人也沒看到,地上成片成片的尸体,全部倒在地上。 孟栩苒和万晓楼只是对视一眼,随即就开始在地上查看起来,特别是穿着玄色衣服的人,他们更是重点关注。 万晓楼的两個手下也上去帮忙,四個人找的速度也不算慢,他们将這些人全部翻了個遍,云歌虽然有心帮忙,但是却不知道他们在找什么,所以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在尸体裡翻找。 好半天之后,万晓楼看着孟栩苒:“你找到了嗎?” 孟栩苒摇摇头:“沒有,看样子還得下去。” 又下了一层楼,呈现在大家面前的,依旧是成片成片的死尸,只是由于刚才在上面看到了那么多尸体,所以来到這裡之后,众人反倒不觉得惊奇。 云歌用手裡的木棍轻轻的碰了碰脚边的死尸,這具死尸一下子翻了過来,本来侧面对着云歌的,现在竟然面朝云歌。 当云歌看清楚他的脸之后,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迟迟不敢在迈出脚步。 只见這死尸,竟然脸色青紫,嘴唇更是呈现深紫的颜色,双眼凸起,眼白占了眼睛很大的部分,脸上的青筋暴起,怎么看怎么恐怖。 “他们,他们這是怎么死的”云歌的声音裡透出了一丝颤抖,主要是這样的死法太恐怖了,云歌放眼一看,只见這裡不少的尸体,全都是這模样,看起来尤为可怖。 “他们死于窒息,伴有中毒的症状”云歌只是问了一声,万晓楼就给出了准确的答案。 窒息,中毒,可是這裡,云歌连忙将自己的口鼻捂住,她现在可是什么准备都沒有,别一個弄不好,也中毒了就完蛋了。 见到云歌的动作,孟栩苒也有些担忧,连忙往云歌這边走了两步,万晓楼的两個手下也连忙往万晓楼身边靠了過去,大约是见一旦事情不可为,就带人迅速离开的架势。 這裡面唯一脸色平静的就是万晓楼了,只见万晓楼噗嗤一声冷笑,随即就看向了孟栩苒。 “這裡有沒有毒素,难道你看不出来嗎?你這么多年的东厂督主都白干了?” 孟栩苒有一瞬间想骂人,但是看着旁边的云歌,還是闭上了嘴巴:“這下面太危险了,這些人几乎是在沒有准备的情况下,就中毒了,所以下面的路,只有你我两人下去为好。” 云歌只是一瞬间就听明白孟栩苒话裡的话,他们两人下去,那自己呢,让自己留在這裡? 对于孟栩苒的這個提议,万晓楼却是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云歌,像是要用双眼记住云歌一样:“他们留在這裡也好,万一有事,還能做個接应,即便我們出不来了,她也能跑的掉。” 云歌浑身一震,特别是被万晓楼這样的眼神看着,更是让云歌不知所措,不過随即云歌却是抬头,定定的看着万晓楼:“我不干,凭什么你们两人下去,這裡都這么恐怖,那這下面,就更加危险了,我不同意......” 云歌的话還沒說完,就感觉后项一疼,随即就眼前一黑,感觉自己落入了一個温暖的怀裡之后,就什么事情也不知道了。 孟栩苒小心的将云歌交给了万晓楼的两個手下,眼睛却是看向了万晓楼,刚才万晓楼看云歌的眼神,和云歌的表情,他全都看在眼裡,若是說从一开始就后知后觉,但是现在,他却是看出了一丝端倪。 万晓楼看着孟栩苒将云歌打晕,将云歌交给他的手下,却也仅仅是看着,一句话也未說,特别是在最后孟栩苒看着自己眼睛的时候,万晓楼只是平静的勾起了嘴角。 “现在已经沒有了牵绊,我們下去吧。” 在众人的沉默之中,万晓楼和孟栩苒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塔,独留下云歌和万晓楼的两個手下。 只是這两個手下的脸色都很难看,他们一直跟着万晓楼,对于今日之事却也是清楚明白,但是在万晓楼的安排下,不管是谁下去,都会有一個人留手,万一真的出事了,另外一個人肯定是要接管大乾的,但是现在两人都下去了,他们的身边只留下了一個赵云歌,這让他们也有些无所适从。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两個手下這会儿的冷汗都冒出来了,這么凶险的地方,多留一刻都是問題,他们在這裡好好說,两個督主都在下面,简直是太危险了。 “不行,咱们两人也下去看看?”其中一個人提议道。 另外一個人连忙摇头:“我們都下去了,云歌小姐怎么办,云歌小姐可是孟督主的心肝,万一出了点什么事...” “呸,怎么会出事,最主要的是,现在两個督主的安全更重要吧。” 就在两人争论不休的时候,只听一阵呻吟声从他们旁边传来,两人顿时看了過去。 云歌却是猛地睁开了双眼,当看清楚左右就两人,孟栩苒和万晓楼都不见了的时候,整個人都慌张了起来,想从地上起来,却是后项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咝咝,他们人那裡去了?”忍者脖子的不舒服,云歌急忙对两人大声的问道。 “下去了,两個督主都下去了”两人也是急忙回答道,說着小心的将云歌从地上扶了起来。 云歌還沒等站稳,就继续问道:“他们下去多久了” 两人面面相觑,不過還是期期艾艾的說道:“两位督主下去了有一個时辰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