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9 憧憬 作者:未知 今曰会有四更,接近骗贷事件的结局,快马加鞭中。 嫌咱更新慢的朋友,沒事儿单来個首订,鼓励一下也好,多谢。 ——————————————————————————————— 這也就是为什么凌晨现在转变态度的原因,罗莎结局怎么样,从头到尾压根儿就跟他沒什么关系,充其量,只是在人情上帮林强一把而已,对自己部门的功绩完全沒有影响,相反,自己過于偏袒林强,反而是在冒险。 而为国家追回外流资金,這可就是莫大的功劳了。如果這笔资金足够大的话,這可就是震动整個审计署的事情,金融审计司在全署的地位也会进一步得以巩固,凌晨個人的仕途自然会愈加顺畅。 林强精于此道,深知人与人之间的利益连锁。一個林强的身边,只可能有一個郑帅。对于凌晨,显然用救出凌乐乐的功劳来求助已经不够了,钓大鱼,必须放大饵。 林强喝了口茶,稳住心神后,一步步道出了自己的计划。 凌刘二人听罢,再次震惊,也再次沉默。 這個计划有些大胆,但计划的成果绝对诱人。 這個鱼饵很大,這個鱼钩很深。 這個计划,大鱼不一定会上钩,但只要它敢碰鱼饵,则再无脱身之策。 “他……会配合么?這是拿公司在冒险啊?”凌晨问道。 “我会全力說服他。”林强镇定地点头道,“其实仔细想想,他并不需要冒险,我們可以更早地收網,不波及到他。” “呼……”凌晨长叹一声,再次靠在沙发上,“要调动的部门太多,情况太复杂,容我再想想。” 林强心一紧,自己最怕的事情发生了。 這個计划有两点致命的缺陷。 其一,牵扯到的部门過多,需要调查和铺垫的事情太复杂。 其二,如果旗鼓打的這么响,圈内人都知道凌晨在全力做這件事,那么他一旦失败,必将面临压力与嘲笑。 领导,一般不爱冒险,尤其是已经做到凌晨這個地步的领导。 但如果不采用這個计划,将一切原原本本地告知执法机构,让他们循规蹈矩去调查的话,能取得成果的机会又太小,不得不說,這次钱走得很漂亮,比张信达個人的“古董暴力洗钱法”要漂亮太多了。 “司长,我看這样。”刘铭深思熟虑過后,道出了自己的想法,“现在這些线索,還不够确凿,很多事情都是推测出来的,我們先在职权范围内简单调查一下,确定以后,再小范围联系其它部门,做更深一步的调查。最后,根据结果,咱们再决定是放线钓鱼,還是走常规流程。” 刘铭不愧为凌晨的心腹,别的不說,先给他吃一粒定心丸。 “嗯,你明天就去做吧。”凌晨几乎沒怎么思考就应允了,同时不忘嘱咐道,“联系其它司局单位之前,先跟我打個招呼。” “這個一定。”刘铭答应過后,抬头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我們再待下去该影响乐乐休息了。” “這几天大家都累,我就不留了。”凌晨起身,又拍了拍林强的肩膀,“我明白你的想法,你也要理解我。” “当然。”林强丝毫沒有给凌晨压力的意思,“实际上,直接交给执法部门来做也是不错的结果,很多事情确实在猜测阶段,理应印证過后再行动。” “呵呵,放心吧,不管最后怎么处理,你的功劳都是少不了的了。”凌晨也给自己留了退路,“审计署這边,至少会送上书面表扬的,至于经侦局那边,我也会帮你說话的。” 林强表示感谢過后,与刘铭一同离去。 其实,那样的结果也不错,也许经侦局深入调查,真的能抓住罗莎的什么罪证吧。 林强与刘铭来到楼下,同时尴尬地望向对方,而后又同时开口道: “你车子停哪了?” 随后,二人又同时尴尬地回话: “我沒车啊。” 再之后,是夜黑风高夜,响彻着两個大男人的大笑声。 “你在银行混,沒钱买车么?” “银行又不是我們家的,你在审计署那么红,连個车都沒有啊?” “公务员!我是公务员!哪来那么多钱!红能当饭吃?” “真行……”林强捂着肚子笑够后,问道,“我回龙源,做地铁,你怎么走。” “我住南城区,也一起坐地铁吧。”刘铭拍了拍林强,与他一同朝院门口走去。 林强打量着周围的矮栋楼房,问道:“這不是审计署宿舍么,沒分你房?” “扯呢,分房是什么年代的事了?”刘铭摇头叹道,“来晚了啊!” “沒事,以后找我贷款。”林强笑道,“我帮你做低。” “哦?能低到多少?”刘铭瞬间来了兴致。 “资质较好的客户可以申請适当降低利率,然后再用公积金贷款的话,能低不少吧。” “我可沒开玩笑,咱们正经說。”刘铭正色道,“過一段可能真的要找你贷款啊。” “放心,只要我還在银行。” “哈哈,這时候都還给我挖坑!”刘铭大笑道,“放心吧,咱俩已经是一條线上的了,于公于私,我都会帮你。” “那肯定,我也于公于私地帮你。” “說正经的。”出了凌晨家,刘铭终于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事,“這些线索,你怎么抓到的,连经侦局都沒进展到這一步。” “专业和敏感吧。”林强直言答道,“我這么說可能有点狂,但确实是這样,经侦局的人沒在银行做過,他们也不知道银行裡的人都是什么样的。很多地方,我比他们专业,我看见一個小小的细节,就能联想出很多事情。” 林强只能這么說,总不能說是钱眼帮忙把。 “這不是有点狂……這是非常狂好不好!”刘铭大笑一声,随即道,“我很佩服你啊,能做到這份上,你不升职,天理难容。将来做了行长,可得给我再把贷款利率压一压啊!” “别扯淡了,那你当了司长,可得对我手下留情啊!” “嘘!!!!”刘铭赶紧捂住林强的嘴,“這裡是署裡的宿舍,不带這么坑我的!” 林强再次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 深夜,疲惫的林强再次在宿舍门前撞上了疲惫的王文君。 与林强充满憧憬的表情相比,王文君则显得失落万分,就像一只受了欺负的小野猫。 “哎……那個会计好像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王文君也穿着小枣的Hello-Kity,颓丧地靠在门框上,“线索断了啊。” “沒吧。”林强怕吵醒郑帅,掏出钥匙自己开门,“你明天可以去找顾松交待的那几個专家聊聊。” “哎……证据姓的噱头沒有了,只能追求故事姓了。”王文君也只得应了,而后用略微期待的语气问道,“你去么?” “不了,還有很多事要忙。”林强回头一笑,关上房门前卖了個关子,“能成的话,我可以介绍给你一個超级大新闻。” “啊?!”王文君正要追问,大门一把撞上。 “切……”她无奈地跺了跺脚,做了個鬼脸后转身回房,“就不知道稍微安慰人家一下么!” …… 這一觉,林强睡了好久。心中多事的时候总是难眠,而像现在這样,把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老天来决定,自然踏实了很多。 第二天醒来,郑帅早已上班去了,竟然還留了爱心早餐…… 理论上来說,林强应该仍处于假期之中,沒有明确的考勤要求,审计署的人已经撤走,也沒有了明确的临时工作,所以此时补觉是個很恰当的選擇。 他吃着郑帅放好的油條豆浆,看了看手机,并无新联系,看来刘铭那边還沒有出结果。既然這样,等也是等,不如把陈行远交代的事情先完成了。 整理好行装,林强拎着公文包奔赴金融街营业厅。 事情還未落定,金融街支行依然处于半无主状态,临时行长职务由副行长李待兴担任。林强此次前来,又是惊动了大厅的职员,女行员连连上前将林强引向会客室,另一面再叫人通知李待兴。 林强看着這双腿……哦不,看着這個背影想了很久,而后道:“小邓?” “您還认得我啊,林主任……”女行员回头一笑,“都說您要回来当行长了呢,以后可得多多照顾我們。” 她說着,理了理头发,好像要特意卖弄风搔。 林强干笑一声:“沒有的事,级别差太多了,怎么可能。” “现在大家都這么說呢。”女行员引着林强进入会客室,招待他坐下后,抽出纸杯,刻意蹲下身子接水,面向林强,露出那道若隐若现的深沟,口中傻傻笑道,“你当时看出了钱才看不出的問題,现在又代表银行向审计署解释、解决問題,這不正是担任支行行长前的台阶么?” 林强倒是饶有兴致地朝那裡看了一眼,可惜被项链挡住了。 台阶不台阶的,他倒是沒想過,此时听女行员一說,内心倒也有些小憧憬,此事怎么說也算是個功绩了,提职的话,要么多年工作沉稳,沒有错误,人事关系得当;要么短時間内作出突出的功绩,破格提职。对于自己来說,這個年龄做到营业厅主任已经很不错了,难道真如李待兴所說,要快马加鞭,直上青云么? 女行员看见林强发愣的样子,以为是被自己的酥胸迷住了,此时也是一笑,起身将水端到林强身前,不由得再次俯身送上,這次离得更近,一股令人酥麻的香气扑在林强脸上。(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