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初酒(二十三)
原桐拍打着這镜面,用尽全力推着,但镜面纹丝不动,而躺在地上的原烁似有所感一样,张开眼睛看向了原桐這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原桐看出原烁在說什么,“小心!快走!”
原桐還沒反应過来,一双眼睛突然出现在原桐面前,原桐直接吓的头皮发麻,捂着嘴,差点叫出声来!
這时,原桐才看出来人穿着一身类似于道袍的衣服,一双细小的眼睛盯着這面镜子,左看右看,原桐以为他看到了自己,跑也不是,不跑也不是。原桐不知道的是,這面镜子可以从裡面看到外面,但从外面看不到裡面。
這时,原桐感觉這個人有些眼熟,她突然想起来,她带着自己哥哥和母后逃走的时候,這個人就站在父皇的身边。
就在原桐以为自己要被发现了,那人又突然离开了,走向了原烁。
“哼!醒了?”
“我已经帮你完成了你要求的所有事,现在可以放我出去了吧!”原烁狼狈的趴在地上,虚弱的声音问道。
“当然,我是非常守信用的!”那人转過身后,脸上露出恐怖的笑容,“但我沒說過是让你活着出去啊!”
“你……”
“哈哈哈!你们這些低级妖怪就是单纯,沒人教過你们不要相信陌生人嗎?”那人仰头大笑了起来。
但原烁第一時間并不是质问那人,而是看向那面镜子。他一直对原桐隐瞒她是妖怪的身份,在生活裡,他们就像普通的人类一样,相依为命。這件事一直藏在他心中,他一直小心翼翼的不想被原桐知道,现在却被眼前這個人一口道了出来。如果這种平衡的关系被打破,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原桐。
当初原烁收养原桐的时候,他只是感觉身边多了一個小拖油瓶。晚上他们留在一件破庙前過夜,也曾趁着晚上她熟睡,悄悄地溜走。但走在半路上,他听着森林中狼的叫声,他一咬牙,一跺脚,又回到了那個破庙。
来到破庙之后看到阶梯上,哩哩啦啦的有暗红色的血迹,原烁急忙回到庙内,裡面空无一人。
而這时,身后传来声响,原烁回头,看到了一身血迹的原桐,手中拖着某個动物的身体组织,看着他,弱弱的說道:“其他部分我拿不动,你能帮我一下嗎?”
原烁突然很生气的问道:“你刚才去哪了?为什么不好好在這裡呆着?你知不知道你這样的行为很危险!”
“可是,可是我醒来看不到你,你睡觉的地方有一只老虎在那裡,我以为你被它吃了。所以我……我……对不起!”
原烁看着原桐道歉的样子,心中感到一阵心酸,一把抱住了原桐,說道:“对不起!对不起!”
从那时开始,原烁把原桐当成了自己的家人,为了保持這种关系,隐瞒了自己真正的身份。
在镜子后面的原桐听到了那句话,她看着原烁,脸上沒有任何的表情。
“住口!不要再說了!”原烁突然吼了出来,他不知道面前的人還会說出什么话,她不知道自己隐瞒了很久的事,原桐会知道多少。
原烁起身想要扑向那人,在手伸出去的一瞬间,一個金字塔状的屏障凭空出现,一道闪电刺向了原烁。原桐看着這一切,握紧了手,但她這时不能出去,他不知道那人有多少本事,如果贸然出去的话,不只是哥哥,就连我自己都逃不掉。
“恼羞成怒?不用這样浪费自己的感情,等我把你炼制成初酒,你就感觉不懂任何疼痛了”說完转身离去。
房中再次陷入一片寂静,原桐又一次用自己的身体去撞击這面镜子,发现未果后,突然想起,自己能够进入這個隧道是触发了某個机关,那出去也需要嗎?
原桐冷静下来,开始摸索,终于在镜子的最下方,摸到了一個凸起,原桐往下一按。
“哗啦!”镜子应声而开。
“哥!”
“桐桐!小心!”原烁刚想要提醒原桐,就听到“啊!”的一声。
原桐捂着自己的手,手上冒出阵阵黑烟,出现了一個被灼伤的伤口。
“桐桐!你沒事吧!”原烁问道。
“我沒事!哥,我先救你出来!”
“不行!你赶紧离开,這裡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谁都走不了!”
“不!”
原桐看着原烁,想起来自己的太子哥哥为了救自己而亡,而自己让太子哥哥教自己练武也是希望自己不是被保护的那一個,可到头来還是被人护着,并且失去了自己最亲的人。
“哥,這次我不会走的,我一定会就救你出来!”
原桐又一次触向那屏障,手上又一次被灼伤。這次,她忍着剧烈的疼痛,双手都放在了上面。
“桐桐!你在干什么!快停下!”
原桐不听劝,两只手用力,居然把屏障撕开一個口子。接着,原桐把這個口子撕的越来越大,到最后,“砰!”的一声,屏障碎裂开来。
“桐桐!”原烁惊喜的看到束缚自己的东西消失了,刚开心沒几秒,就看到原桐捂着自己的手,痛苦地蹲了下去。
“桐桐!你……”原烁看到原桐的身上冒出了阵阵的黑气。
“哥,我好疼,我的身体,哪裡都好疼!”原桐开始抱着自己的身体,倒在原烁的怀裡。
原烁当即拉开了原桐的衣服,发现原桐的右臂变成了黑色,這黑色正在顺着原桐的右臂向身体各处延伸着。
“這……”
“桐桐,你别害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原烁咬了咬牙,似乎做了一個重要的决定,他把原桐扶好,手上缓缓的聚起一個纯白色的圆球,那圆球进入原桐的而身体中。
原桐缓缓的睁开眼睛,看到了這惊奇的一幕。原烁身上散发着纯白的光辉,原桐伸向那白色的光辉,温和又清凉的感觉充盈了原桐的全身。
原桐看向自己的手,除了之前露出骨肉的那個伤口之外,身上的黑色印记已经消失不见。
之后,光芒散去,原烁睁开眼睛,看着原桐,說道:“桐桐,你怕我嗎?”
原通很认真的看着原烁,“哥,我不怕你,這些年来一直是你陪在我身边,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妖怪!我一点都不怕你!”
“你,你知道!”
“沒错,我知道!這张面具……”原桐指着自己脸上的面具,“這张面具保护了我好几次,而我的面具都是你做的。我有眼睛,這张新的面具做好之后,我能感觉到你的身体和之前相比,虚弱了很多。很容易就猜到啦!”
原桐爽朗的笑了起来,“就算你是妖怪又怎样,沒有血缘关系又怎样,你是我哥啊!”
“好好好!我真是沒有白养你!”
“哥,我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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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经過就是這個样子!”
天空已经隐隐有了变白的趋势,但還是有几颗星星挂在天空,和白色的天空形成一种独特的景象,原桐手中的茶也已经见底。
原桐对她說了自己真实的身份,也沒有隐瞒原烁是妖怪的事实!
“所以說,我一直跟妖怪称兄道弟!”
“嗯!”原桐知道這种事对一般人来說很难接受,如果冷元因为這样而离开他,离开自己也沒有关系。她不想瞒着冷元,和盘托出比隐瞒真相要好的多。
“這简直……”冷元的身体突然发起抖来,原桐已经做好了冷元离开的准备,然后听到冷元說:“太帅了!”
“什……什么?”原桐以为自己听错了。
“這很帅呀!我居然能够认识一只妖怪,我太有面子了!简直了!”冷元兴奋地跳了起来,“如果我那帮哥们知道這事,不知道有多羡慕我!”
“小元子,你最好不要跟别人說!”
“为什么?”冷元问道。
“我刚刚也說過,我是在一個看起来很奢侈的宫殿中找到我哥的,那個宫殿中有许多太极以及阴阳八卦的地圖。不管那是是哪裡,我都有理由怀疑,宫中有人想要抓我哥。所以我哥的真实身份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好!我绝对不给别人說!”
“嗯!好!”原桐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又问道:“我想這种伤口你应该很熟悉吧!”
冷元看着還有几分黑气的手,想起来那天在街上,武照咏对那個妇人做的事情,“沒错,我是很熟悉,可她明明已经……”
“什么?”
“啊!沒,沒什么!”冷元知道了武照咏是原桐的姐姐,也知道她们之间的仇恨是怎么起来后,他更加不敢說出自己帮助武照咏逃出皇宫這件事了。
但是,武照咏明明在原桐受伤之前就离开了,为什還会受這种伤!
“你刚刚說,你是因为要把原烁救出来,才会受伤,对嗎?”
“对!”
“你說的那個屏障是你看到的那個人施加的嗎?”
“应该是的!”
“我想想!”冷元回想起了宫中各個宫殿的结构,“你在那個通道中是一直往北走的,对嗎?”
“对,往北走到尽头之后,又往南走,然后就能到达那裡!”
“往北之后又往南,难道那裡是……”
“什么?”
“那裡是一所偏殿,是国师的住处。”
“這么說来,那個囚禁我哥的人就是国师了!”
“很有可能!”
原桐突然想到了什么,說道:“姐姐在街上曾经把一個妇人的手给废掉了,当时她的手上就冒着黑色的雾气;而我在把我哥救出来后,身上也有和那妇人一样的情况。姐姐和国师又有着同样的能力,也就是說……”
原桐看向了冷元,后者也反映了過来,“你姐和国师是认识的!”
“沒错!”
“但是,這是不可能的事啊!我在上元节进宫之前,曾听我爹說起過這個武照咏。他說皇上之前是有两個女儿,但是由于几年前的那一场宫变,皇上只剩下了一個女儿。但他却对這個女儿憎恶至极,他手握大权之后,就把武照咏关在了冷宫中,几年来,几乎从未管過,更别提有人教她武功了!”
“我姐之前,最讨厌练武。也许在我沒有去找她之后,她改变了一些想法!”
“冷宫和国师住的地方中间互相通着密道,两個人一直在互有来往!”
“沒错!更可怕的是,他们互相来往有多久了!一個被父亲打入冷宫的女儿和一個国师,他们在一起会密谋着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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