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9章 追兵 作者:一個女人 丁阳說完话后,努力的挣大眼睛再看了一眼紫萱,嘴唇动了动却再无力气說什么,那一眼已经用尽了他最后的力气:他在合上眼睛的霎间,忽然又睁开了,不知自哪裡又生出了一份力气:“小小心敏郡王。 一句话說完后,他真得再也沒有力气,心裡很清楚知道是自己大限到了:沒有再做挣扎,他慢慢的合上眼睛,脸上沒有留恋也沒有遗憾,平平静静的死在了紫萱的眼前。 他早已经清楚自己和紫萱已经不可能,不是谁原谅谁的問題,而是仇恨结得太深之后,他们都身不由己了:如果他不手刃紫萱,又如何对得起自己的父亲?现在,他再也沒有烦恼、再也不必在爱与恨之间挣扎,他终于解脱了。 如果活着,他必要杀紫萱的,不管他是不是欢喜紫萱。 紫萱看着丁阳合上了双眼,不知道为什么心情变得沉重无比,两只眼睛也涩涩的、有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丁阳死了,就這样死在了她的面前,原本就在刚刚的时候她還恨不得丁阳死,可是现在她真得很想把丁阳摇醒。 恨丁阳。她在丁府醒過来的时候并不恨他,只是感觉這個男人太不值得本尊爱了,只是讨厌他:后来的纠缠却让她对丁家、对丁阳生出了真正的恨意来,是她在上唐最大的仇人,可是他的死却让她半点也沒有解恨的感觉。 丁阳对她說,我欢喜你。 紫萱跌坐在地上,她真得沒有想到水慕霞和晋亲王說对了:在护国夫人墓地上丁阳救她,后来几次相助并非只因为他想化解自己对丁家的仇恨,很大的原因就是丁阳所說得:我不能看着你被他人杀死。 丁阳救了她。不管丁家对马家做過什么,不管丁家和丁阳曾经把她逼到什么境地,紫萱都清楚的知道,今天是丁阳救了她。 所有的恨意都消失不见,紫萱真得很想丁阳沒有死,丁阳只是晕過去了,丁阳還可以再鼻過来:至少,她想抛开那些仇恨之后,现在她和丁阳可以做朋友的。她真得不想丁阳就這样去了,哪怕就是丁阳活過来一样還会再杀她,她也不想丁阳就這样死掉。 晋亲王的大手落在她的肩膀上:“紫萱。”此时他也不知道說什么,丁阳的死就如丁阳的可恨一样那么让人难忘。 良妃在此时才看到了紫萱握在手中的小石头:“紫萱,這裡太危险了,我們回去,快,我們回家吧。”她飞快的爬起扑過来,双手握住了小石头也握住了紫萱的手。 小石头忽然间发光了,淡白色的光柔和的把紫萱和良妃笼罩在其中,让两個人看上去有了几分仙气般。 紫萱抬眼看着良妃:“你真得想回去?”良妃被问得一愣:“为什么不回去?在這裡随时都会有杀身之祸啊,你脑子還正常嗎?丁阳本来就该死,求仁得仁他现在是解脱了,不然天天挣扎在杀你与不杀你的念头间,他早晚会变成疯子的。你,不用为他這么伤心吧?试一试,能走我們就快走,慢一点脑袋就可能不在我們脖子上了。” 紫萱低下了头看着手中的小石头:“我,不想回去了。” “什么?你疯了還是傻了?”良妃摇晃起紫萱来:“在這裡有什么好?啊,随时随地都会被人干掉的,你知道不知道。”紫萱淡淡的道:“换作是你经历我经历的事情后,也不会回去的:我的心在這裡,我的亲人、朋友都在這裡:家,也就在這裡。”她真得想明白了,在丁阳死的那一刻她才真得知道自己和這個世界生出了多少的牵绊来。 她,已经回不去了:如果回去,她的余生也只会在回忆与思念中度過,对上唐這裡的回忆和思念。 良妃急得脸都白了:“你…!” 水慕霞真想找個东西把良妃的嘴巴堵上,好不容易紫萱下决心不回去了,她還說個沒完沒了:如果紫萱真得改了主意,他真說不准会一着急把良妃扔到什么犄角旮旯裡去自生自灭。 晋亲王看向水慕霞淡淡的一笑:他就知道,紫萱最终会不舍得离开。 钱老国么忽然笑了起来:“我的人来了,你们死定了。” 墨随风等人抬眼看去,远处尘土飞扬显然来了不少的人:“快,我們快走。”水慕霞看一眼萧家的人:“你们先走,我来垫后。” “不行。”紫萱几人是异口同声。 水慕霞急道:“现在可不是争执的时候,你们不想有大队追兵就赶快走!”萧家已经谋反,不管是皇帝還是什么人在京城能掌控大局,他這個萧家长子绝对是要通缉的:有他,紫萱等人就多一分危险。 晋亲王一把抓起他来扔到马上,一剑剌在马屁股上’,走”当然沒有忘子把萧老太爷扔给水慕霞。 紫萱等人马上翻身上车,护着碧珠的马车向远处狂奔:至于璞玉,紫萱看也沒有看她一眼,任由她留在了原处。 如果,他们人人骑马的话還有可能逃掉,可是马车总是慢一些,后面的追兵是越来越近。 钱天估咬牙:“我留下,你们把碧珠……” “废话。”紫萱喝住了他的话:“走,就一起走。”追兵近了后他们发现,那些人不是萧家的人,也不是钱老国公所說得敏郡王或是泰安公主的人,而是御林军。 也就是說,京城之乱皇帝占了上风。 虽然有些奇怪但是细细一想也沒有什么太過奇怪的,皇帝那种性子的人岂是那么容易束手待毙的?只要给他喘息的時間,赢的人倒极有可能是他:他,倒底是皇帝。 追兵看到璞玉停住,有将领问了璞玉几句话后,笑笑道:“皇上那裡缺少人伺候,姑娘你倒正合适。” 璞玉点点头:“有劳将军使几個人护我回京。”她知道這次回去之后她的身份就不同了,不再是奴仆、不再低人一等,而成为人上人。 将领摆了摆手就打马而去,自有两個亲兵出来:“姑娘,我們两個来护送你。”他们的话音一落,伸手就把璞玉拉下来用绳子绑好:“让你去伺候皇帝太可惜了些,還是让我們哥们弄几两银子吃酒吧。”两人把璞玉扔到马上,免不了要上下其手一番:他们做为一般的兵士,原来不要說亲近宫娥了,就算是见都见不到,现在這样的好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放過。 璞玉沒有想到等着自己会是這样的下场,她大惊的喝斥:“放开我,放开我。”她沒有抬出皇帝来,自然知道這些人敢绑他就沒有把皇帝放在眼中:這些御林军,根本就不是奉皇帝的旨意行事。 可是两個兵士根本不理会璞玉,开始商量着要把璞玉卖到哪裡去合适:最终,当然是青楼出得价钱最高:怎么說璞玉长得還是不错的,加上那身气质自有与众不同的韵味儿。 璞玉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了,真得很后悔刚刚为什么会在看到天空那個暗号的时候动手:如果她不杀紫萱的话,现在她還跟在紫萱身边:就算是逃亡也强過眼下的境遇。 至于晋亲王等人并不知道追兵不是皇帝的人,更加不知道璞玉的下场会這么惨:烈儿還在后悔沒有来得及给璞玉几鞭子,居然就让她這样回宫了。 钱老国公横放在晋亲王的马上,他看一眼后面的追兵,却问了一句和追兵无关的事情:“王爷你对我們钱家叔侄早就生疑了,对吧,不是出了京城你才生疑:只是我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你怎么会对我們叔侄生疑。天估,他根本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啊。” 晋亲王看他一眼:“你想拖延時間還是胆大不畏死?现在皇帝发军来追,你们的谋算已经落空,還有時間想這等闲事?你想知道告诉你也无妨,就是丁阳曾认为我和紫萱要离开京城他会那么认为,就是把萧家、钱家等人不当成与紫萱我們一起的人,那自然就是另有内情了。”钱老国公叹了一口气:“就這么简单?真是天不助老夫了。”他看一眼后面的追兵:“你们不会沒有后手吧?再這样下去,当真都要死在這裡。”他的目光落在马车上,所担心的当然不是碧珠而是钱天估了。 他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事橡,更不清楚为什么說好的援军沒有来:谋划了多年的事情,又有這么好的机会,怎么会功败垂成呢?他心中有着太多的不甘却又无法可施。 追兵近到眼前的时候,被雪莲一把药粉就放倒不少,双方就又拉开了距离:如此這般下来,几千追兵到天黑的时候已经都倒下了:倒不会致命。 就如水慕霞所說,這些追兵大半是为萧家的而来,对紫萱和晋亲王等人并不是很在意:接下来的十几天裡,不时就会有大队的追兵追上来,紫萱等人都是用药粉来解围。 太阳又要下山了,紫萱一行人虽然暂时摆脱了追兵,可是药粉也所剩无几。水慕霞勒住马:“他们不捉到我和祖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不如我們分成两路吧,由我来引开追兵。,… 晋亲王等人依然不同意,可是接下来要对付追兵却已经沒有好法子:凭功夫硬冲,不要說不会武的人多,而且双拳难敌四手,最终的结果大家都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