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今时有些不同往日
绿蕉有些含怨的抬眼看向赵一鸣:“既然老爷還记得当年的情份,那老爷为什么不向老太太要奴婢過去伺候老爷,反而让画儿那小蹄子過去伺候您呢?怕是您现今看上了画儿那個小蹄子,忘了、忘了蕉儿、蕉儿的好了……”后面的话,绿蕉无论如何也說不出口了,她又是羞愧又感觉难堪,把头低到胸口处不敢抬头看向赵一鸣。
赵一鸣眉头一皱:“蕉儿,你這是說什么呢?画儿——”他說到這裡抬头看了過去,画儿真的带着一群丫头婆子远远的站在一旁,看来是在等他:咦?画儿为什么沒有跟红裳走呢?赵一鸣一直认为画儿是老太太给红裳的大丫头呢。
赵一鸣這时候想到了红裳,再看绿蕉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他咳了一咳:“画儿应该是老太太指给你们夫人的人吧?想来夫人是让她在這裡伺候着,這同我要不要蕉儿過来服侍有什么关系?再說,就算是我看上了画儿要她過来有什么不可呢?蕉儿,你可不逾越了本份儿;我素来喜你知礼懂礼,怎么今日居然說出了這样的话来?”
绿蕉听到赵一鸣的话后,连忙福了下去:“老爷恕罪,奴婢只是、只是几年不见老爷,一见老爷有些過于激动,所以失了分寸;請老爷莫怪,奴婢日后绝不会再犯。”
赵一鸣点点头,看绿蕉吓得脸色都变了,心下又有些不忍:怎么說這個丫头也算是待自己有些恩情吧?
想到這裡赵一鸣缓了一下语气:“也沒有什么,只是你知道老爷我不喜人不守礼仪规矩的。你日后万不可如此了,画儿是夫人身边的人,這次你的话的确是有些造次了,画儿可是一直沒有许人家呢,怎么可以坏了人家的名声儿?好了,不說這些了,你一向是個稳当的人儿,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绿蕉轻轻的道:“夫人——”语声裡有着淡淡的醋意,不過她也不是不知道身份的人儿,自己就算被赵一鸣收了房,夫人還是夫人,那是绝不会变的,所以她也就收起了那点子醋意,接着說了下去:“夫人吩咐的嗎?我們几個在老太太跟前服侍的人,都以为画儿是老太太指给老爷的屋裡人呢;看来是我們想左了,倒要好好的同画儿陪個不是,還要請老爷恕了蕉儿這一次,蕉儿日后绝不会再犯的。”
赵一鸣有些啼笑皆非:“蕉儿!你胡說些什么?老爷我都什么年纪了,又不再是做少爷的时候,现今我們府中不只是有夫人,你们還有四位姨奶奶呢,哪裡還需要指什么屋裡人给我?好了,好了,你且回去吧。我会同老太太說,把你要到我屋裡来伺候的。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些事情不能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我怎么也要同夫人說一声儿才能决定,這原本也是礼仪规矩;只是還要再過一段日子才可以,眼下、眼下還不是时候。”
至于为什么還不是时候,赵一鸣却沒有同绿蕉說,绿蕉再与赵一鸣有些私情,也不敢忘了身份去追问赵一鸣。
赵一鸣的顾虑就是:眼下红裳刚到赵府還沒有立稳脚跟儿,他如果一回府就收個什么人儿进屋,只会让仆从们多想些有的沒的,对红裳就非常不利了。
所以,绿蕉的事情只能往后靠一靠了,虽然有些对她不住,不過自己答应了她的事情总会做就是了——当然,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赵一鸣沒有說出来:他有些怕,不知道红裳会不会因为绿蕉生他的气,赵一鸣不想让红裳生這种气;虽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胆怯,他也沒有往深裡想。
绿蕉听到赵一鸣的话后轻轻福了下去,她知道這已经是赵一鸣对她的承诺了,对于她的身份来說,除了等待别无二法。
不過,绿蕉福下去后却沒有起来,只是直直看着赵一鸣并不开口說话。
赵一鸣看绿蕉如此,想起来从前他们在一起的光景儿不觉一笑,轻轻的道:“我眼下要出府办事儿,回来后便去你房中看你如何?”
绿蕉羞红了脸轻轻对着赵一鸣又福了一福說道:“奴婢恭送老爷,老爷慢走。”
赵一鸣忍不住大笑着起身走了:這绿蕉很有些意思,让他忍不住想起了从前轻狂年头儿的事情。
绿蕉直到看不到赵一鸣這才轻轻转身回去:這两****沒有在老太太跟前儿,是因为老太太前些日子想让人赶一些赵一鸣的衣物出来,而绿蕉便自告奋勇接下了這個差事儿,倒让老太太高兴的不轻:那些针线上的人儿她是不放心的,有绿蕉這個丫头盯着,她就可以不用再担心什么;而且绿蕉生有一双巧手儿,做得一手好活计,有她去,想来儿子的中衣等物必可以做得贴身合适。
老太太却不知道绿蕉与赵一鸣两人早就生出了些许情意,只是赵一鸣当时要出任,這事儿便沒有同老太太說起罢了。
赵一鸣收個屋裡人也不算什么,只是绿蕉是老太太的丫头,他還是要禀明了母亲才可以把绿蕉收房的。所以绿蕉同他虽然有了私情儿,而且绿蕉也說不上是清白之身了,但至少绿蕉到现在還是姑娘家。
而事实上,老太太是巴不得赵一鸣屋中能多几個人,這赵府至今孙女儿一堆了,但是孙子就是不见影儿,儿子能多几個女人,得孙子的机率不也大些?
赵一鸣也知道母亲不会阻他收了绿蕉,所以当日才会答应了绿蕉收她到屋裡伺候——也就是做個通房丫头。只是他当时說的时候万万沒有想到,他外放五六年后,临回府的时候居然娶了妻——最重要的是這個妻占了他几乎全部的心思,让他回府后,压根儿就沒有想起绿蕉這個人儿。
只是当初绿蕉在赵一鸣得那一场奇怪的大病时,伺候的非常仔细周到,不然赵一鸣可能赶不上朝廷的官员考核,哪裡還能外放呢?
也就是因此,赵一鸣对于绿蕉不仅仅是男女私情——如果仅仅是男女私情,赵一鸣考虑到红裳,他有极大的可能会把绿蕉就這样打发了嫁出去,只不過他会替绿蕉找個不错的人家,多多的给她些妆奁也就罢了。
只因为有這么一份情义在内,所以赵一鸣一直待绿蕉不同,這也让绿蕉无形中自视有些過高了,自己一直认为是老太太跟前所有丫头中最出众的那一個。
红裳回到房中,管事娘子们已经来回事儿了,红裳淡淡的几句话便打发了她们出去:“我现在還沒有看到帐册,府中的情形還不熟悉,你们還是去同赵安总管商议着来办吧。我想——,你们也是做熟了的,這几日的事情必不会出什么差错儿,对不对?”
管事娘子们早已经见识過红裳的厉害,哪個還敢存心欺瞒她?一起答应着去找赵安了,赵安更加不敢怠慢:夫人要看完帐册想来用不了几日,妥妥当当的把事情做好才是正经儿,出了差错……,赵安這么一想,他头上的汗就出来了,而且被鞭過的伤口似乎也加倍的疼痛起来,似在提醒他——夫人,那可是要仔细服侍的主儿。
管事儿娘子们一走,红裳便坐下仔细看起了帐册: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在南边儿的时候已经掌理過家中事情了,虽然府小人少,但一样也有帐册,不然现在让她一個现代人看古代的帐本儿,還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看得懂的。
看着看着,红裳的眉头便有些皱了起来:這帐册是怎么回事儿,有好些地方记得不尽详细也就罢了,怎么還有好几处地方记得东西都模模糊糊,根本沒有言明银子的去向呢?红裳耐下性子,更加仔细的看了下去,她又发现了几处可疑的地方:這账目是不是有問題,還要看過其它几本相关的帐册才可以确定,只眼前的這一些還不能就說是帐目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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