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六章 背后之人(求票票,亲们)
老太爷听完了古娘的话后沒有再开口,他只是看了红裳一眼。红裳便明白這是让自己处罚古娘子——老太爷今日除了要试一试自己的能力,還安心让自己出口恶气的同时,震慑一下全府的仆从们。
红裳对着上首行過礼后,对着古娘子說道:“责罚你之前,古娘子,你听我细数你的罪過儿。厨裡供主子的饭菜原就是有一定规矩的,先是老太爷与老太太的,后便是老爷与夫人们的,最后才是姨娘们的饭菜;就算是老爷在姨娘处用饭,也只是把老爷的饭菜送過去,再做夫人的饭菜,最后才能把姨娘的饭菜再送過去,我可有說错?”
古娘子伏地颤声道:“夫人、夫人說得极对。”
红裳接着道:“你用了我的饭菜却是错了两处:一,你以下犯上,居然以婢仆的身份,不经主子恩赏便用了原是主子的份例饭菜;二,主子们還沒有全部用上饭菜,你倒是先受用上了!”
古娘子伏地身子抖成得不成個样子:“婢子,婢子知道错了。”她原沒有想過此事会闹到老太爷与老太太這裡来,在她想来:红裳一個刚刚进府的新人,就算是主子,也对府中的规矩事情不清楚,她只要稍作糊弄便也就哄骗了她過去。
却不想新夫人年纪虽不大,脾气却不小,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侍书就么一顿砸下来,此事便闹到了老太爷老太太面前,但是,她所做之事根本不敢回给老太爷与老太太。让她更为吃惊的是:红裳居然什么都知道,就连柴房中是如何用柴知道的也是一清二楚。
古娘子也不只是因为這些事情就怕成這個样子,她是在想:夫人知道了這些,那么另外一些事情,她是不是也知道了呢?
古娘子心中恨得不行:为什么要贪那么几两银子呢?如果自己早早知道夫人手中有自己的短处,打死了她,她也不敢同夫人過不去啊。
红裳冷冷的又道:“就算是主子们用剩下的饭菜,如果沒有吩咐赏给谁,那些饭菜婢仆可以自作主张的食用嗎?难道這就是你在府中伺候老了知道的规矩不成?”
古氏娘子已经說不上话来了,她除了叩头之外不知道该做什么,就如她先时所料:她与她们家這一次全完了。
红裳已经吩咐人上来拖了古娘子出去领板子——红裳沒有過重责古娘子,也沒有从轻落她。因为红裳知道,服众需要赏罚分明,且古娘子是有意要在自己脸上踩一脚,她又何必同古娘子客气呢?以德报怨从来不是红裳的性子。
古娘子是被婆子们名符其实的拖了下去,她抖得不要說能走动了,就连求饶的话儿都說不出来了。
老太爷看古娘子的這個样子,再加上刚刚红裳向他要求自去处置此事,他忽然感觉:自己眼下所知道的古娘子所做下的事情绝不是她最大的错处!不然以红裳的见识,她绝不会在把事情设想的周全后,還要把所有的错儿揽到自己的身上去。
老太爷的心中還在转着另外一個念头:倒底是哪個人支使古娘子如此同媳妇過不去的呢?绝不是老太太,老太太一看就是個不知情的;孙氏姨娘?不太可能,儿子就在她的房裡,她也不是個愚笨的人儿,万不会做出這种有损己身的事情;陈氏姨娘倒是一直是個老实的人儿,也绝不会是她做的。
老太爷的眼睛眯了起来:小陈氏与宋氏,倒底是哪個做的呢?老太爷细细的推敲开来,他换了個方向思索此事:媳妇的到来,到底妨碍到了哪個人的利益?
如此一想,答案便呼之欲出了。老太爷的脸上却不见丝毫波动。
老太爷想事情的时候,赵一鸣也在想,他想得同老太爷一样:此事,禁足中的宋氏绝脱不了干系!小陈氏的嫌疑要小很多。
父子两人几乎同时看向了对方,目光相撞时,两個人心中都明白对方和自己所想一样。
老太爷轻轻摇了摇头,他的下巴向老太太那边轻轻点了一点,然后轻轻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赵一鸣明白父亲的意思,但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不处置宋氏:今日的事情如果轻轻放過了宋氏,那明日宋氏的胆子只会更大。
老太爷却是另有想法:老太太原就看红裳不顺眼儿,如果今日因红裳而再处置了宋氏,那老太太只会更视红裳为眼中钉了——因为老太太有样怪毛病儿:如果老太太看着這人好,她怎么样都是好;如果老太太看着這個人不好,她就是怎么做都是不好。老太爷深知老妻的脾性,所以才不让儿子声张的。
老太爷的用意,却是为了红裳好。
红裳知道以赵一鸣之能,一定会知道是谁支使了古娘子——而她却是不能下定论的,她对于四位姨娘是一点儿也不熟悉,虽然据她的猜测,宋氏的可能性要大一些:自己的掌理赵府,对于宋氏来說就是夺了她的权与钱啊,但红裳却不肯定。
古氏又被拖了上来,老太爷沒有看她,只是看向红裳道:“媳妇,古氏是不是還有其它的事情?”
红裳有此为难,她看向了赵一鸣,赵一鸣拍了拍她的手:“說吧,沒有关系的。”
红裳還是有些犹豫,老太爷道:“媳妇,說吧。”
红裳知道推脱不過了,她便咬了咬嘴唇儿:“老太爷,事情還不是很清楚,我只是這几日在看帐目,厨房裡的帐目上有些让儿媳看不太懂的地方。”
红裳說完便低下了头,她只能如此說话,不過自有人会替她說個清楚明白的。
赵一鸣叹了一口气:自己的這個小妻子,還真真是有些谨慎過头儿了。他只好替妻子出头了:“父亲,我看過裳儿写下的那些有問題的帐目,其中厨房裡短的银子数目一看大概有個一千多两的样子。”
红裳轻轻的說道:“老太爷恕罪,不是媳妇有意隐下,帐目的事情,媳妇還沒有找到更加确定的证据,所以才沒有给老太爷老太太提過此事儿,怕万一、万一是儿媳愚笨看错了哪裡,冤枉了好人,所以才想等看完了所有的帐册后再来回老太爷老太太。”
老太太已经沉默了很久,她因刚刚处置古娘子有些失当感觉失了脸面;当她听到府中帐目的银两只厨房裡就短了這么多,不由的心中一惊:“這怎么可能?不是、不是媳妇你看错了吧?”
红裳欠身道:“回老太太的话,儿媳现在也不能十分的确定,也许真得是儿媳看错了也說不定。”
红裳又一次的以退为进,她顺着老太太的话說了下去:真正断对错的人反正不是老太太。
老太爷扫了老太太一眼,轻轻一叹:依他猜想,儿媳如果不是有七八分的把握,刚刚就不会把厨房的事儿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不想让自己或是老太太過问厨房的事情,以免自己和老太太生气——也许還有其它的意思,至少表面上来看是如此的。
老太爷冷冷哼了一声:“有沒有此事儿,一来可以问问古氏,二来调几個精明厉害的帐房過来计算一下厨房的帐目,也不過需要半日,就会知道媳妇是不是看错了帐目。”
古娘子听到老太太的话时,心中還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老太太因为相信宋姨娘,而不会相信帐目有問題,那自己還能脱得了一命。
但是到古娘子听到老太爷的话时,她双眼一翻直接晕了過去:她是被吓得——帐目的事情一出来,她怕是连命也难保了,赵府沒有個不把她送官的道理。
老太太看到古娘子晕了過去,便知道厨房裡的银两是真的短缺了,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侍书在红裳耳边說了几句话,红裳面有难色看着侍书,赵一鸣问道:“什么事儿?”
侍书道:“回老爷的话,府中有几個丫头婆子托我几夫人回几句话,想請夫人回了老太爷老太太,为她们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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