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9对峙 作者:一木林 第二更奉上,送给氵羊羊Yes童鞋,O(∩_∩)O “将她们放进来,别让她们在那裡乱嚷嚷,”王妃皱了皱眉說。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王嬷嬷带着小花和小童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见到李月娇趴在长椅上,臀部已经渗出血来,尖叫着扑了過去。 還沒等到跟前,就被拦阻的几個婆子踹到,姚嬷嬷怒喝說:“沒规矩的奴才,见到王妃和柳侧妃不知行礼啊。” 王嬷嬷又爬起,忙跪着爬向王妃,边爬边哭求道:“王妃,求求你,原谅我家小姐吧,”說完,就开始磕头。 小花和小童也“梆梆”的磕着头。 李月娇挣扎的喊道:“王嬷嬷,不用求她们,你家小姐就是死也不会屈服的,”此话說得大义凌然,让她想起了英雄就义的场景。 王妃和柳侧妃一震,沒有想到這個庶女竟然還是個硬骨是個倔强的。 随即,柳侧妃冷冷的說道:“来人,先将這几個奴才给我乱棍打死,”哼,让你亲眼看到自己奶娘被打死,伺候自己丫鬟在眼前毙命,看你還能硬骨還装的无所畏惧? 李月娇作为现代人,自小在红旗下长大,哪能接受无辜人的性命,转瞬间在自己眼前消亡啊,這也太恶毒了吧。 由于悲愤,体内一下涌出无尽的勇气,奶奶的,哪裡有压迫哪裡就有反抗,真是至理名言啊,官逼民反,看样子不得不反了,反正都是死,为何要躺着死,不站着死呢! 先抓住按着自己脖颈的手,狠狠的咬了一口,然后,在那個婆子跳脚声中,忘了疼痛,一下跳起,抓住身下长凳,拼出吃奶的力量,抡了起来,就听“啊···啊···”两声惨叫,姚嬷嬷跟另一個嬷嬷被打翻在地。 两個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一個是额头流出血,一個是下巴流出血。 在大家怔愣中,李月娇回身,又是一抡,又是一声惨叫,又一個婆子倒在地上。 紧跟着又将凳子往前劈去,打板子的嬷嬷還在惊愣中,沒及防备,也“呀哟”一声,被抡倒往后摔去,手裡的板子应声掉到地上,李月娇高喊:“嬷嬷,快,拿起板子,”一人不敌众拳,手裡有武器還是能抵抗到救兵到来的时候。 這时,院子裡的丫鬟才反应過来,乱七八糟的惊叫起来,慌乱的冲到主子身边,护住主子,仿佛李月娇是无敌超人,是大力金刚,是百变神将,能浑身是伤将她们的主子灭掉似的。 全都恐惧的望着浑身血迹,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微微颤抖、摇摇欲坠,手抱长凳,满目凶光的李月娇。 王嬷嬷与小花她们也反应迅速,连滚带爬的来到李月娇身边,将她护在身后,惊恐万状的望着王妃和柳侧妃。 小童沒忘了将板子捡起,紧紧的抱在怀裡。 她们是這個时代的土生土长之人,从小教育就是尊卑有序,等级观念明确,对于主子那是发自内心的服从,更别說反抗了。 今天能做到這样,已是到了极限,从她们颤抖的身躯,惶恐的眼神中,就能看得出来。 李月娇将长凳当拐杖杵着,冰冷的对王妃說:“王妃,后天就是新元,难道王府依然要闹出血腥?闹出人命?就沒有什么避讳?也许你可以不在乎,那么老夫人呢?王爷呢?世子呢?闹将出去,王府還怎么在安平城立足?” 沒等王妃說话,李月娇对柳侧妃說:“柳侧妃,你的爱恨本小姐不屑参与,但是,你不顾王妃的声誉,不顾王府的名望,非要用你的迁怒让无辜人死亡,那就先将本小姐打倒再說!” 小花和小童眼裡一下盈满泪水,沒有說话,一個紧握拳头,一個将木板奋力的举起,一脸的无畏,准备迎战。 王嬷嬷则泪水满面的扶住李月娇,心道:敢打小姐,我就拼了老命去。 双方一時間形成对峙。 王妃脑子快速的运转着,這個小丫头說的对,要是這样打将起来,势必动静闹得极大,要想控制住局面,恐怕很难了,到时王府真是成了安平城的笑柄了,自己即使不被休也被罚去佛堂诵经去了。 可是,就這样被一個儿子的小妾,被一個庶女威胁,颜面何在?形象何在?以后還怎么服人? 柳侧妃沒有想到李月娇能反应這样强烈,不就是几個下人的贱命嗎,她還来了脾气了,不過,此事闹大,世子定然不容,不敢怪罪王妃,老夫人与世子的盛怒定会降到自己头上,可是就這样罢休,心实在不甘。 由于主子沒有說话,下人不敢妄动,姚嬷嬷带着几個受伤的嬷嬷,咬牙切齿,愤恨的与她们对望,等待上峰的指令,准备第一時間冲锋。 院子裡犹如战场,在寒风中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一方人多势众,一方人少士气足。 突然,焦急的砸门声响起,打破窒息的死寂,双方身子都为之一颤,李月娇微微松了口气,大神终于将救命之人派来了。 一個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過来禀报說:“启禀王妃,世子爷在外敲门,让快些开门呢。” 王妃一听是自己儿子来了,也有一些慌乱,忙对姚嬷嬷說:“快,散开。” 姚嬷嬷她们迅速散开,然后装着恭敬老实状,站到一旁,那几個高大健壮的婆子,恨不能将自己的身躯变成瘦小无依状,省的那般高大惹人注目。 丫鬟们也忙装出一副受尽欺凌的摸样,胆怯的围住王妃和柳侧妃,场景刚刚布好,大门被一脚踹开,院子裡更寂静得落针耳闻。 今天有风但不强烈,有阳光但不温暖,背景很贴切,展现凄然惨淡的色彩。 李月娇她们由于沒有经過训练,依然是本色出演,从整個场景看,她们是那么突兀是那么强横是那么的无畏和欺主。 虽然狼狈不堪,但是气势仍很强横,不能博得人的同情。 所有的目光齐聚门口,穆峰带着冰冷刺骨的煞气,大步走了进来,后面還跟着小跑着满脸谦恭小禄子、几個带着兵器的护卫,在后面是满眼泪水的墨香和一脸惊恐的小卢路。 穆峰冷眼将院裡的景观打量一番,目光落到李月娇带血的衣裙上,然后又慢慢的移动,落到柳侧妃身上,柳澜不由得身子一抖,忙敛眉垂目做伏小状。 王妃见到儿子眼裡的冷冽,眼圈有些红了,哽咽的說:“峰儿,看看李家庶女,沒规沒距的,都欺负到母亲的头上来了。” 李月娇沒有为自己辩护,這时,說什么都沒有用,要是穆峰聪明,一眼就能看出事情的实质,要是個糊涂浆子,自己在怎么說出实情,還能大過他的母亲去,何况彼此還不熟,又不是恩爱相依的两個人,有些基础的信任。 穆峰望了李月娇一眼,只见她摇摇晃晃狼狈不堪,但還在奋力的坚持,目光清澈坦然,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只是小脸很花,白一道黄一道的。 等等,這张脸不是暗黄嗎?怎么能露出那么白皙的道道来,难道···· 嘴角扯了扯,這個小丫头,怕被家人送出去做妾,为了掩盖容貌,什么招数都用了啊,遗憾的是,最后還是沒有逃脱做妾的命运。 想到這,心裡不由得又是一软。 看着自己母亲在那虚伪的流泪,内心暗叹一声,为什么要在自己面前,還要這样伪装,难道還当自己是稚儿是傻子?院裡的情形,虽经過粗略的装饰,可人数明显悬殊,谁欺负谁還用多问? 看样子一定是将這個庶女欺负急了,這才带伤反抗,一個娇小的個子,竟然将打板子的椅子抢夺過来,還真够勇猛的啊。 有点失望的望着王妃,施礼說:“母亲,不管因为什么缘故,不管是谁欺负谁,此女乃二品大员的庶女,在王府出了事,又赶上年关,李家能依?王府的脸面能好看?要是闹到皇上那,给瑶妃增添烦恼不說,父王最起码得背上后宅混乱、管教不严之罪,您可想過,王府到那时是什么情景?什么事情自己多想想,别总听信谗言。” 說完,给了柳侧妃一记刀子眼光,柳澜又是一颤。 因为情景不对,不好說明,穆峰只好简言提醒。 沒等王妃說话,又对着柳澜說:“柳侧妃,自今日起不得出院,好好在院子裡养胎,直到生产为止。” “爷····”柳澜哀怨的双眼盈盈楚楚的望向穆峰,還欲求情,可是当见到穆峰犀利目光时,吓得再也她不敢言语。 李月娇知道自己今天算是逃脱魔掌了,随即最后的力量一下消失,腿一软,就要瘫倒在地。 王嬷嬷一把将她抱住,哭喊着:“小姐、小姐。” 穆峰也冲了過来查看,他怕她受伤過重突然死亡,可是在别人的眼裡就是对這個小妾的在意,关切,爱护。 柳澜不由得银牙紧咬,将手中的帕子搅成麻花。 丫鬟们有的嫉妒有的吃惊有的不忿,什么样的表情心情都展现出来。 王妃有些惊愕,心道:就一天峰儿就被這個狐狸猸子迷住了? 李月娇在接近昏迷中,感觉一個巨大的身影覆盖下来,男性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她虚弱的挣扎的感激的真诚的說了一声:“谢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听到李月娇真诚的道谢,穆峰不由得一愣,心最柔软的地方,好像被什么触及。 顾不得多想,迅速将大氅脱下,将她裹住,然后打横抱起,大声对小禄子說:“快請太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