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0初亏 作者:一木林 060吃亏 李月娇救助世子妃之举,不仅引起老夫人、王妃的关注,更让李府的人内心起了波澜。 李刘氏来到王府探望完世子妃回到李府,将此消息告知李老太爷,大家听說后,对于李月娇无私的救治和照顾,都陷入沉思。 老太太思想简单,满心唏嘘,为自己有一個心地善良的孙女自豪,为自己助纣为虐的行为,而忽视李月娇這么好的孩子感到惭愧,恨不能以后用什么样的行动,多给這個可爱的孙女多一些补偿。 李刘氏在李月娇纯净高尚的光环的照耀下,引发内心对自己丑恶龌龊的蔑视,对以往所做的黑暗的见不得光的事情,短暂的剖析和批评,但只是短暂,毕竟是成人思想,不会那么幼稚的发自内心自我批判,同时,内心存留着几個疑问:难道李月娇真的不记恨自己对她生母的欺压?真的不认为自己是她的杀母仇人?真的是为了救月华還是有着不可告人的想法? 当然,李老太爷的想法更有深度一些,他沒有为李月娇的表象所迷惑,更多的担忧:恐怕月娇也知道月华病重,为了延长月华的生命,为了那個契约,月娇這才冲上去挽救的吧,毕竟,有月华护着,柳侧妃還一时动不了月娇,她這也是自保啊。 此事不仅让李家长辈各有心思,让晚辈心裡也起了涟漪。 李家未来接班人李悦翔,为此事也很震惊,知道母亲与莲姨娘之间的纠葛。李月娇這样做,难道是为了暖母亲的心,希望以后能得到李家的支持? 李悦飞则蔑视的撇撇嘴:這么做能打动李刘氏的心?才怪。 李月荣不屑的說:“扫把星,装什么装!” 這段時間柳侧妃很是着急上火。自己的大舅出事,牵扯到外祖父的身上,由于皇上下旨。让刑部参与查证,此举让韩家地位岌岌可危。 母亲已来過王府几次,都是来求王妃的,想着让王妃去宫裡,請瑶妃在皇上耳边帮着韩尚书說說好话,将韩家此次难关度過去。 可是,自己派人出去打听才知道。王妃竟然一次也沒能入宫,虽自己不知什么原因,但是凭着猜测也能知道,定是老夫人出面干涉了,否则。王妃绝不会看着韩家有难,而不帮衬的,她不由得银牙暗咬:這個老不死的,不知为什么,就是看不上自己,当时,要不是她阻止,恐怕世子早在皇上指婚前,就向父亲求亲了。 沒有办法。只好让人去告知世子,說:有重要事情要见世子,沒想到,世子竟然回话說:让自己好好养身,别胡思乱想。 這不由得让她更加心慌意乱,难道。看见韩家即将沒落,世子也要舍弃自己了嗎?不看在自己生下王府唯一子嗣的份上,也不看在自己是恒儿生母的面上?就這样抛弃? 经過几次哭求,好不容易见到世子,遗憾的是,世子脸上沒有任何表情,淡淡的,沒有应承帮衬外祖父,還是那句话:好好养着身子比什么都强,韩尚书沒事的。 這不由得让自己有些绝望,心裡更加伤心痛苦不由得想:假如自己现在是世子妃,那么对于柳家的灾难,世子定不会袖手旁观,同样,宫裡的瑶妃,也会在皇帝跟前吹吹风,帮衬一二,這点小事,自不会引发這么大的动荡,试问,安平城這些权贵们,哪家沒有一点欺压百姓与民争利的事情?要是都要肃清,恐怕朝中已无人可用无官可为了吧。 正在痛苦中,下人禀报:“柳夫人前来探望柳侧妃,”忙让丫鬟帮着自己收整一下,又重新洗了洗脸,不能让母亲看到自己脸上的泪痕。 這段時間,柳夫人见自己求王妃无用,估摸着王府打算袖手旁观了,回到娘家将王府的情况和态度禀报给父亲,父亲不由得恼怒,让她先回去,等着有了下一步计划在让人传唤。 第二天一大早父亲就派人過来,让她回娘家一趟。 不知道父亲有了什么应对之策,竟然這么快做出决定,随让下人准备马车,然后急急的回了娘家。 听到计划,柳夫人不由得心裡一紧,但是沒有吭气,自己的心裡也明了,看样子只能铤而走险了。 从娘家出来,顾不上回自己家,就急急的往王府奔来。 母女见面,简单地寒暄几声,不等柳侧妃泪水流下,柳夫人就将下人都打发出去,拉過自己的女儿,趴在她的耳边,悄声說出韩尚书的想法:“你外祖父想着,在韩家倒台之前,一定要将世子妃除去,然后他会快速的将你抬到正妻位置上,只要你成为世子妃,韩家就能度過危机了。” 柳侧妃很是惊愕,虽然对于外祖父的方案她举双手赞成,但是此事与韩家危机的牵扯缘由她想不明白,试着问了母亲,柳夫人也是一头雾水。 送走母亲,柳侧妃变得低调老实了,恨不能成为透明人,因为大事即将发生。 王府采买药材,都是在府裡指定的和中堂药房采买,所以,韩家买通药房裡的一個伙计,又让這個伙计记住给世子妃采买药材下人的长相,每次這個下人拿药,药裡都会添加一种透明药剂,此药剂不是别的,是加重肾病恶化的蜂毒。 所以,李月华的病情在很短的時間突然恶化起来。 李月娇不知自己的行为引发李家人费了许多的脑细胞不說,還将大家的眼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同时无知无觉地打乱韩家的计划,此时她正在苦思幂想:为什么一喝太医的药,李月华的病情又加重一些呢?难道是有人在裡面动了手脚?還是收买太医想要李月华的性命? 可是自己的推断沒有证据,她沒敢将想法說出来,但是她顺水搭船做了一件事。 很恭敬的给世子穆峰施礼說:“世子爷,妾身想搬到主院照顾世子妃几天,一方面妾身伤势未好,怕来回在路上受了风寒,就更沒有办法救治世子妃了,另一方面,晚上世子妃有什么事情,妾身就在院子裡,也能得到及时救治。” 這两天,她都是起早爬晚的,在主院带着几個丫鬟,给世子妃按摩不說,還将饮食进行合理的调整。 穆峰沉吟着沒有說话,听了李月娇的想法,他的思绪深思得很远:假如世子妃病好了,那么大家一定颂扬李月娇对李月华姐妹情深,不仅衣不解带的伺候,還想法设法的帮着解除病痛。 可是,假如病重或病亡,那么李月娇的行为就会被有心人诟病,指责她不安好心,心存不良企图,即便是成为侧妃,也会泼她一身的污水。 不知她真是真心救治?還是有所企图? 望着李月娇的脸,這两天折腾来回奔波操劳,小脸更加苍白瘦弱,穆峰心裡苦笑:這個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难道为了照顾和救治嫡姐,什么都不顾了?她怎么什么事情都不按照常理出牌啊,就连自己也都看不透了。 其实,李月娇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身上的伤已经好了七七八八,世子要是在光临自己的小院,恐怕不伺候都說不過去了,所以,她极力要求住进主院,再怎么样,也不能在自己嫡妻病重的情况之下,强行要与自己有之欢吧?能逃一时是一时。 在大家各自盘算中,各自的思绪中,李月娇住进主院的西厢房。 一住进来,李月娇就毫不客气地开始大刀阔斧的调整,从内堂的空气流通,到厨房的饮食安排,力所能及的让李月华的养病场所,成为前世高级贵宾型的病房,当然护理级别也随即提高许多。 主院的厨房,原来只是炖個汤熬個药,做做点心啥的,现在成了全院人吃食的大厨房,为啥呢?因为李月娇采取自己采买食材的方式生活,也顺带着将王妃的吃食采买回来,毕竟现在是关键,她不能让别人钻了空子。 可是她這样一做,引发一大群人跟着世子白吃白喝,她的银子如流水般地花了出去。 既然做了世子妃的吃食,自己這些人也得做吧,世子的饭菜也得做吧,总不能自己吃小灶,让世子吃大锅饭吧。 所以,世子依然脸不红心不跳的吃着白食,依然带着奶娘和小厮一起吃,這次小厮不仅只有小禄子,還增添一個小卢路。 后来,下人们也进入白吃大军的行列,为啥呢?当正院的下人去领世子妃的饭菜时,大厨房掌事的嬷嬷說了,既然主院已经开始自行采买做饭,那么大厨房就不在提高饭食,省的被下人占了便宜去,再說也浪费不是,当然,世子妃都自己开火了,那么主院下人的饭菜也不应该由大厨房提供了,所以,你们主院既然自行采买,那么就一起解决了吧。 当然,此事大厨房掌事嬷嬷不敢自己决定,這都是柳侧妃悄悄指使的。 所以,一众人齐齐的理所应当的明目张胆的占起月姨娘的便宜,李月娇又气又恨更是肉疼,觉得自己太吃亏了。 可是,她一個小妾,沒有资格跑到王妃那裡說明此事,再說,王妃正等着抓她的小辫子惩罚呢,自己也不能主动送去不是。 如果跟世子提出来,世子定会說:“既然這样,你就先回清竹院吧,省的觉得主院的人占你便宜,”然后,他在大刺刺的跟着去清竹院吃住,那自己這只完美的羔羊,就会顺理成章的被冰冷的孤狼蹂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