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植物人顾景荣醒了?
柏峻沒想到父亲会做這個决定,一怔之下,蹙眉看向父亲。
姜心屏嘴角泛起一丝笑,冷漠中带讥诮。
而姜南耳面无表情,仿佛說的事情与她无关。
倒是顾菀這下再忍不住,震惊出声:
“什么!”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就算顾景荣是她亲弟弟,可是她弟弟现在就是植物人,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
這种情况下,要姜姜和他完婚?
這不是疯了嗎?
柏家认真的嗎?
“阿菀。”顾老爷子沉声叫了女儿一声。
就算他平时怎么宠爱女儿,但事关顾家,老爷子不允许任何差错。
“爸,這婚约……”
应祖山再次按住顾菀的手,制止她继续說下去。
今天是为了陪着妻子,他才会出现在這场饭局上。
但說到底,這都是柏家和顾家的事,跟应家无关。
而且說句私心的话,如果姜南耳和顾景荣婚约继续,那么正好可以绝了应妄的念头,对他来說,百利无一害。
他虽然不至于說多么乐见其成,但也会選擇置身事外。
顾菀看懂了丈夫的意思。
忽然想起什么,她急忙转头去看坐在自己另外一边的儿子。
儿子意外沒有她想象中的怒不可遏,反而神色似笑非笑。
但顾菀心裡却更不安。
“姜姜,我知道這会让你受点委屈,但你放心,顾家肯定不会薄待……”
顾老爷子的话還沒說完,就被一道嘲笑声打断。
“沒想到啊,几十年不见,你是越老脸皮越厚!”
說话的不是别人,偏偏是魏永芳。
因此顾老爷子就算是涨红了脸,也沒反驳一個字。
“我耳朵沒听岔的话,你儿子好像成了半死不活的植物人。人家這么如花似玉一個姑娘,嫁给一個植物人,你管這叫‘受点委屈’?”
“還有你。”魏永芳又看向柏明政,“就這么堂而皇之的把亲生闺女往火坑裡推,有你這样当爹的?我今儿個真是开了眼!”
“這饭吃的太恶心,沒法吃了,都别吃了!”
說着,魏永芳直接把桌子给掀了。
這下可真把在座人都给震惊懵了。
掀完桌,一片狼藉。
魏永芳拍拍手,一点沒有歉意的道歉:“不好意思,乡下人粗野。”
“永,永芳!”顾老爷子颤抖出声,脸色又红又青又白,跟调色盘似的,“你這是,這是闹什么?”
“闹?”魏永芳冷笑,“我這是路见不平一声吼!”
虽然她心裡也知道,這“吼”八成是沒什么用。
但让她当做沒看见,她做不到。
因为魏永芳這一“闹”,饭局不得不草草收场。
“丫头,你過来一下。”
临上车前,魏永芳叫姜南耳。
被搞砸了饭局,柏明政脸色不太好看,吩咐柏峻留下来陪姜南耳,他和姜心屏先坐车走了。
柏峻拍拍姜南耳的肩膀,让她去吧,自己在這边等她。
姜南耳走到魏永芳面前。
“您有什么吩咐的嗎?”
魏永芳看着她說:“虽然你這丫头不爱說话,但我看得出来,你是個有主意的,想必吃不了亏。”
姜南耳诚心诚意道:“今天谢谢您。”
“把你爸气成那德行,還谢我?”魏永芳摆摆手,指着旁边倚靠着车子,听两人說话的应妄,“但這小混球,你也不能全信他。不是什么好东西。”
姜南耳看向应妄,眼神清澈澄净,却是全然依赖。
应妄无语,“外婆,有您這样贬低自己外孙的嗎?”
“你是我哪门子的外孙?咱俩有半毛钱关系嗎?少套近乎。”魏永芳說完,打开车门坐上车。
应妄失笑,看向姜南耳。
“害怕嗎?”
姜南耳面色沉静的摇摇头。
“嗯,不用怕也不用担心。”
应妄抬了抬下巴,“你哥等你呢,去吧。”
姜南耳转身向柏峻走去。
“嗡。”
這时车窗降下来。
应妄弯下身,笑看着车裡的小老太太。
“又怎么了?您当着我老婆的面說我坏话,這账怎么算?”
魏永芳看着那抹纤瘦的背影,“应小二,這丫头看着虽软但其实是個硬茬。你心裡要是打什么坏主意,最好就此打住。不然日后有你哭的时候。”
应妄眼神闪過一抹暗色,嘴上却笑道:“瞧您說的,我哪有什么坏主意。”
魏永芳也不戳破他嘴硬。
一边升上车窗一边說:“赶紧送我回去。”
应妄应了声好,打开车门上车时,情不自禁又看了眼姜南耳的方向,面色一瞬冷沉下来。
——
应家。
安静了一阵。
顾菀蹙眉开口:“爸,姜姜跟景荣的事,是你跟柏家提的還是柏家跟你提的?”
“有什么分别?”
“爸!不是,你们到底怎么想的?”顾菀是真的不能理解。
顾老爷子呼出口气,忽然看向应妄。
应妄和他视线对上,就知道外公有话跟自己說。
“小二,外公平时对你怎么样?在外公的心裡,你這個外孙就和孙子沒有两样。我疼你妈,但我更疼你。”
“外公,您想說什么,說就是了。”
顾老爷子脸色微微一变。
但事到如今,也不用再去计较太多。
其实他们心裡都清楚,在应妄選擇和姜南耳纠缠的那一刻起,他们祖孙之间就已经有了裂痕,永远无法修补的那种。
“小二,你和姜南耳彻底分开吧。她和景荣的婚事,势在必行。就算是外公求你,不要再和她纠缠到一块了。”
应妄脸色泛起冷青。
应祖山开口道:“你外公說得对。且不论姜南耳和景荣婚约如何,你跟姜南耳必须断掉。闹了這么大的丑事還不够,再胡闹下去,還想闹出更大的丑事不成?”
“宝宝……”顾菀過来拉住应妄的胳膊,“妈妈一直沒告诉你,其实妈妈私底下找姜姜說過這事了。姜姜沒有把话說死,就說明她也有顾虑,你们就不要再坚持了。”
应妄总算明白,为什么那天姜南耳突然說分开,說什么偷偷在一起,原来是他妈找過她。
“小二,外公求你。顾家需要柏家這份婚约,外公拜托你。”
“外公。”应妄忽然笑了下,“我很好奇,柏家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肯定不止百分之五的柏家股份了吧?”
顾老爷子脸色一僵。
——
从应家离开,顾老爷子回到医院,再次来到了儿子的病房。
护工惊讶他這么晚了還過来,又跟他汇报了一遍顾景荣的情况。
一切如常。
意思就是依旧沒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顾老爷子神态疲惫异常,让护工出去,他要跟儿子說說话。
“景荣,你怎么還不醒呢?爸爸活着的时候,肯定能见到你醒過来,是不是?”
“景荣,你和姜南耳的婚事要继续了。不管怎么样,爸爸都一定会推进這件事。”
“景荣啊,我的儿……”
顾老爷子眼眶湿润泛红,拉住儿子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
他的话還沒說完,忽然感觉到贴在自己脸上的,儿子的手指好像动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