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两方密谈
胡豹瞥见那群黑衣劲衫人只是立在战圈之外冷眼瞧着,并沒有出手的意思。转头望向战圈中,沈驭楼众人在左突右杀,自己虎头寨的兄弟们一個接着一個命丧当场。
闪开一刀,回首将手中钢鞭如利刃一样刺出,那钢鞭虽是钝器,此刻却如长剑一般,灌注了沈驭楼内力的一刺,瞬间贯穿一虎头寨喽啰的胸膛。
沈驭楼拔出喽啰胸前的水磨钢鞭,抹了一把喷溅自己脸上的鲜血,不去望那喽啰将死的眼神。
转头瞥见一柄单刀正砍向一個兄弟的后心,钢鞭疾出,替自己的兄弟挡开后心一刀,随后一掌毙了偷袭之人的性命。
“你们走,我断后。”沈驭楼瞥见圈外那群高手并无插手的意思,便想着让自己的兄弟们有机会逃命。
“大哥不走,我等绝不独自逃命。”几人齐声回到。
躲开几杆长枪一刺的沈驭楼再次瞅准空档,一鞭扫毙三人。
一众喽啰被沈驭楼的武艺震慑,不敢再上前纠缠,只是各持兵刃将沈驭楼等人团团围住。
胡豹再次望向场外那群黑衣劲衫人,那领头自称尺千刃的人竟還挂着笑意,饶有兴致的看着沈驭楼等人砍杀虎头寨喽啰。
“今日不斩草除根,他日這沈驭楼必会找自己复仇。”胡豹心一横,向着虎头寨喽啰喊道:“小的们,杀一人,赏银百两,杀了沈驭楼的,老子赏一千金。”
听了自家寨主放出花红,原本被沈驭楼手中水磨钢鞭震慑的喽啰们瞬间不再惜命,红着眼再度冲向沈驭楼等人。
“兄弟们,该上路了。”沈驭楼见那虎头寨一众喽啰又涌了上来,自己的内力也损耗殆尽,不敢回头望仅剩几個兄弟的面容,只是平静的开口道。
他身后仅存的几人,纷纷将手中兵刃握紧。
小楼峰后山一处悬崖旁,沈驭楼等人带着必死之心且战且退,那虎头寨端的是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是沈驭楼等人伤势沉重,也只是用人命将几人逼到了這小楼峰后山崖旁。
看着身边仅剩三人,沈驭楼此刻心如死灰,回首望向三個兄弟,他们亦是满身伤口,尤是王大明,胸口已被一杆短枪刺穿,进气少出气多,性命只在旦夕只间了。
瞧着一种虎头寨喽啰再次毕竟,望向他们身后的胡豹和那班黑衣劲衫人,心中打定了主意,沈驭楼眼神坚定的向着身后架着王大明的兄弟二人道:“如今到了這,已是无路可退了,大明看着已是不行了,与其被人乱刀分尸,不如咱们兄弟几人,就在這断崖自我了结。”
“好,就听大哥的。”“我這條命是大哥救的,今儿能和大哥同去,也算是有始有终。”
沈驭楼搂紧了几位兄弟,在虎头寨众人的注视下,纵身一跃,跳下小楼山断崖。
胡豹见沈驭楼未有丝毫犹豫就跳了崖,忙拨开众人上前查看,小楼峰断崖深不见底,只望见云雾浮在崖间。胡豹放声大笑:“以后這岭州三峰十八寨尽归我手了!”
“斩草要除根,死要见尸才是。”一声漠然声音从胡豹身后传来,回首望去,那群黑衣劲衫的领头人慢慢走到崖前,向下探头望了望,继续說道:“我观那沈驭楼起码也是初窥境上的武学造诣,虽然這种高度必死无疑,但是....”
“对,尺兄說的对,小的们。去崖底给我搜,搜到沈驭楼尸体的,老子一样赏千金。”胡豹扯着嗓门向虎头寨喽啰们喊道。
虎头寨喽啰们仿佛看到了一千金在自己眼前一般,若不是断崖太高,只怕当场就会有人跳下去,去寻沈驭楼的尸首。
见一种喽啰发疯似的寻路向着小楼山断崖下而去,胡豹满意的点点头,随即对尺千刃道:“尺兄之计,果然奏效,這小楼山一灭,我想用不了明日,庸岭峰的那些寨子便会自然来降了。”
尺千刃阴狠的眼神一闪而逝,开口笑道:“胡兄只要遵守之前的约定便好。”
“那是自然,這小楼峰今后便是尺兄的了,将来所获财物与销赃之事,包在胡某人身上。”胡豹今日见到這尺千刃随行之人,皆是高手,自然知道他们要取自己的命易如反掌,赶紧开口将虎头寨中的约定說出。
“如此便好,這小楼峰中已无能阻挡你的人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处理,明日我自会去虎头寨寻你。”尺千刃收起了笑容,言毕,便带着一众随行之人向着小楼山外而去。
——
小楼山麓,一处林间。
烟袋锅带着柳、费二人一路寻着尺千刃留下的印记来到此处,见到一個有别于先前看到的特殊印记,烟袋锅止住身形,向着柳、费二人抱拳一礼道:“此处就是碰头之地,二位稍等片刻。”
柳、费二人对尺千刃自作主张擅改见面地点本就不满,此刻却還要他二人在此处等待,柳、费二人并未搭理烟袋锅。柳飘飘立在原地冷笑,费魏更是冷哼一声,目光不停的扫向周边。
半個时辰后烟袋锅已不知抽到第几袋烟,柳、费二人的耐心也已快到极限,只见费魏身形一动,瞬间移到了烟袋锅身边。
烟袋锅只觉眼前黑影一闪,那丑陋老者已经移到自己身后,刚想起身,就觉得老者那如双钳的手指扣住了自己手臂穴位,只需稍稍用力,只怕手臂瞬间就要被废掉。
“說,你家头领到底去了哪裡?”费魏本就担忧此次截杀,召集死士的命令发出,這班死士不听命令,私自更换接头地点已经让费魏心中有火,到了见面地点迟迟不见那死士的领头之人,更是让费魏火冒三丈,怒火攻心下,费魏便向着烟袋锅动手。
烟袋锅自治不是此人对手,强忍着手臂的疼痛,并未开口求饶,只是咬牙坚持。
柳飘飘冷着脸,并未阻止费魏,他脑中也在盘算着,自己不惜搭上苦心经营的柳庄,本想借着這些死士脱离金刀门的掌控,這些死士此次并未像先前假扮北晋游骑那班唯命是从,让柳飘飘觉得事情的发展有些脱离自己的掌控。
就在這柳、费二人各怀心思之时,只听得林中一声冷漠声音传出:“两位远道而来,召集了我等前来,相比并非冲着我這位兄弟的手臂来的吧。”
柳飘飘见死士领头人尺千刃带着一班死士从林中行出,冷冷道:“尺兄弟好大的架子。”
“非也,還請柳庄主莫要怪罪尺某,只是我這些兄弟们随着我浪迹天涯,如今难得寻到一处可以让我等安身之地,于是便动手取了過来。”尺千刃挂着淡淡的笑容开口道。
‘柳庄主’三個字一处,柳飘飘心中一惊,自己与尺千刃见面之时都伪装身份,变换见面地点,沒想到他竟然知晓自己的身份。
“江湖行走,又是做些刀口舔血的买卖,怎么都要了解买家是什么身份,柳庄主還請不要见怪呀。”尺千刃嘴角的笑容更盛。
柳飘飘只觉此前自己谋划的所有计划都随着這尺千刃的一声‘柳庄主’灰飞烟灭。他既然暗中探查了自己身份,且从此次這些人的行动看来,這些人是绝不会仅仅凭着银子和自己手中那块墨玉令牌可以控制的了的。
杀了柳高氏,仅用這些死士就与金刀门翻脸,自己還是太着急了。当下柳飘飘心中迅速的盘算着应对之策。
费魏可不知柳飘飘的私心,见死士领头人开口,便松开了烟袋锅,望着尺千刃冷笑一声道:“我当是什么什么人物,不過是收钱办事的人。既然人齐了,柳兄弟,赶紧将此次的事情吩咐下去。”
柳飘飘心中仍在盘算着如何利用死士脱离金刀门,被费魏一声呼唤打断了思绪,心中只能暗叹,既然事已至此,只能先行执行截杀万钧之事,再做打算。
尽量控制住面上的表情,柳飘飘开口道:“尺兄弟,此处可不是說话之地。且此处人多口杂,不如我們换一处地方。”
“不必,我命人已经在周围守着,不会有人听到我們的谈话,至于這人多口杂嘛!這班人都是我的兄弟。柳庄主,我倒是劝你看好你的人。”尺天涯不急不慢的說道。
费魏听到這死士头领竟然敢揶揄自己,当下面色一沉,器人境真气透体而出,杀意尽显。尺千刃身旁众人见這丑陋老者人器境居然无人惊讶,纷纷现出兵刃。
這群人发出的气势竟与柳、费二人分庭抗礼,在柳、费二人看来,這些人居然都在登堂境之上的高手。虽无法压制费魏器人境的气势,可這一二十個登堂高手同时出手,就算费魏进入器人,恐怕也不能全身而退。
费魏与尺千刃等人就這么僵持着,费魏心中叫苦不迭,只道這些人是死士,刚才自己不费力的拿下那個抽烟袋锅的死士,就以为這群人都是如此境界。
却沒想到這些人居然都是登堂高手,若不是截杀万钧的任务逼着费魏,只怕是凭着丹药破境的费魏,此刻已是逃之夭夭了。
柳飘飘此刻心中更是惊叹不已,原本只是认为只有這尺千刃是個登堂境,沒想到他手下還有如此多高手。此番截杀万钧,若沒有尺千刃這班人,仅凭着自己和费魏难以成事。
眼看着费魏与尺千刃一行人间剑拔弩张,只怕是随时会动手,于是挂上笑脸行到两方中间,开口道:“尺兄弟,既然你是为了银子而来,沒必要咱们之间先起隔阂了不是。”
“费大哥,收起兵刃。咱们還是先說正事。”
“哼。”费魏见柳飘飘出言缓和,赶紧就坡下驴,装出一副‘還好有我這兄弟劝’的模样,收起了要动手的模样。
尺千刃身见那面貌丑陋的老者收起了动手模样,便抬手示意身后众人收起兵刃,开口道:“柳庄主所言不错,我等为了银子而来,不過我听說,這次你的柳庄被一把火烧了,你還能出多少银子。若是少了,只怕我這些兄弟可不会为你卖命。”
见到柳飘飘竖起了一根手指,尺千刃大笑道:“你让我等换上北晋服饰去劫掠百姓也是一万两,這次這么心急的召集我等,也一万两,恐怕少了些罢?”
“十万两。”柳飘飘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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