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运气 作者:未知 第7章:运气 他听了我的话,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看着很奇怪,他說:“真有意思,居然有人问我敢不敢赌,你說我敢不敢?” 我看着田光,我說:“敢?” 田光收起来了笑容,或许我的话很幼稚,但是我就是故意這么问的,我害怕他不跟我赌下去,所以我用激将法刺激他,虽然這有点很危险,但是我必须這么做,机会得抓住。 “你看着玩。”田光說。 他的话模棱两可,把最终的决定权交到我手上,如果我赌,输了最后的责任都在我,他很有可能会赖账,但是我又不能继续问,毕竟人家已经给了答案了,而且我也有信心,南奇是小场区的最重要场口之一,场区位于大马坎场区的南部,恩多湖左侧,有三层矿石,第二层是最容易出黄加绿的,所以,我就赌料子裡面有色。 我說:“师父,把料子给我打皮,打一面就行了。” 师父点了点头,把石头放在切割机上,我听着切割机跟石头摩擦的声音,就开始紧张起来了,我看着田光,心裡更加的紧张了,他是混社会的,如果跟我一起赌石输了钱的话,最后把责任推到我的头上,那该怎么办?他们這种人经常干這种事,我心裡有点忐忑。 “一定要赢啊,一定要赢啊……” 我心裡不停的祈祷着,我不想惹麻烦,所以只有赢了我才能全身而退,我心裡发誓,這次赢了之后,我换一家赌石店,再也不在這家了,不跟這個田光打交道了。 石头上的皮一点点的被打掉,我看着火花四溅的砂轮,心情紧张到了极点,我不停的眨眼睛, 不想错過石头被磨开的過程,其实是害怕。 突然田光拍了我一下肩膀,說:“你很紧张啊……” 他吓了我一跳,我擦掉头上的汗,我点点头,他笑了一下,說:“紧张是对的,我這個人,只想赢,不想输,如果输了,我会发脾气的,我脾气很大,会打人,有时候手沒轻沒重,可能会把人打残废。” 我听了之后,心裡就更加的害怕了,我咽了口唾沫,他对着我笑,我突然觉得他的笑容有点邪恶,我有点失神的转身,突然师父的手拿起来了,我心裡有些紧张,這個时候师父把石头放在水桶裡,浸了一下水,他拿起来之后,我整個心都提起来了,突然,我看到料子居然是個满料,這让我很兴奋,這样至少不会亏本,我的脸上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容。 师父說:“哟,你运气這么好啊,沒跳色,但是变了水头,裡面的水头更老,很难得见到的冰地、透明、种老,无色的南奇的料子,不過有点小瑕疵,裡面有点棉,影响打镯子的质量,但基本算完美的石头,可惜石头小,只能打一对镯子。” 我听了之后,急忙把石头给拿起来,我擦掉头上的汗,看着田光,我說:“赢了,裡面的种水变了,赢了,哈哈……” 他看着我,就把石头拿過去,說:“挺厉害的,但是你紧张什么?你不是說料子已经保本了,就算在怎么输,咱们也不可能输掉本钱,你害怕我是嗎?” 我看着他,紧张的点了点头,我是害怕田光,真的,田光的名声在我們上学的时候我都听過,他是混社会的,拿枪,坐牢,這种人多坏我都能知道,以前听着他的事迹觉得挺兴奋的,但是真正面对他的时候,你才知道那种压力是多么的强大。 “朋友尊重我,我自然尊重朋友,所以,跟我做朋友,你不用害怕我,除非……” 我看着田光,他沒有說完,突然,他笑了一下,伸手搂着我,把我朝着回收区拉着走,来到了回收区,田光把石头放在桌子上,這次是老板亲自過来的,他看着石头,笑着說:“光哥,手气不错啊,南奇的小料子都能赌個满料,還能打镯子,這块料子怎么出手啊?” “齐老板,我不懂价,只是好赌,料子好,你就多给点钱。”田光客气的說。 老板把石头拿起来,又拿着喷雾器润了水,放在桌子上,說:“光哥,料子挺好,能打镯子,按照市场价,一只镯子得十万,两只就二十万,边角料也打不到货,所以,就二十万吧。” “齐老板做生意,公道,就二十万吧。”田光說。 我听了心裡很不高兴,這块料子能打镯子,边角料至少還能做两对平安扣,虽然只能卖個三五千,但是這也是钱啊,這個田光居然不要了,但是我又不敢說话,他已经做主了,如果我在不同意,這岂不是不给田光面子。 過了一会,我看到齐老板从后面的保险箱裡面拿出来四沓厚厚的钱放在桌子上,我有点头晕目眩的,真的,我第一次看到這么多现金,但是我同时也觉得非常的可惜,這块料子是我挑的,但是我买不起,如果我买的起,這二十万都是我的,而现在,我只能分五万。 田光把钱都拿走了,我有些惊讶,他拉着我,說:“小兄弟,咱们去车上谈。” 我有点抗拒,害怕他吞了我的钱,更害怕他会对我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但是我還是战战兢兢的跟他上了车。 田光的车就停在停车场,是一辆陆虎,很大气的陆虎,车上還有個人,五大三粗的,一脸的大胡子,他看到我們来了,就下来给我們开门,我看着這個人,像一根柱子似的。 田光把我拉上车,我有点抗拒,我說:“在外面說就是了,你把属于我的那份给我,我還要回去上课呢。” “光哥請你上去,你就上去,少他妈罗嗦,我請你,就不是這种味了。” 我看着那個大胡子,他很凶狠,田光說:“柱子,小兄弟给我赢了十五万,客气点。” 我看着那個叫柱子的人点了点头,就不在說话,很听话, 我也就很识趣的上了车,车门关上之后,田光拿了一叠钱出来,跟我說:“五万,不少你的,我田光做人讲原则。” 我伸手把钱拿着,心跳剧烈,我看着田光,他笑着說:“我从一开始就注意到你了,赌石的人很多,行家也不少,但是說能一定出料的人,我真的沒遇见過,只有你敢說這种话,這证明你有点本事,对赌石有研究啊。” 田光說话很严肃,让人很紧张,我說:“我爸爸研究過赌石,对于原石有很多经验,但是他死了,就是死在自己的经验不足上,赌石最讲究的是运气,我也是运气好。” 田光摇了摇头,說:“一次說明运气,那么两次呢?两次就是实力了,我田光喜歡赌,但是从来沒赢過,真的,我混社会十几年赚了那么多钱,但是都输在了赌石上,从来沒赢過,今天,你让我赢了一次,真他妈刺激,我经历過很多刺激的事情,人家拿着枪要在我脑袋上开個窟窿我都觉得沒今天刺激,那种赢的滋味,真的很爽。” 我看着他咬牙切齿的样子,就笑了一下,确实很刺激,他突然非常认真的跟我說:“有机会,我們在赌一次,這次我們赌大的,我出钱,玩一次更大的。” 我看着他的样子,很兴奋,我不想打断他,刺激他,但是我更不想在跟他打交道,我說:“光哥,不了,我還要上课,以后可能沒時間来了,我先走了。” 田光听了我的话,突然眼睛眯了一下,而這個时候车门开了,那個叫柱子的人直接把我拽出来了,他說:“走?光哥让你走了嗎?沒時間?就算你老子死了,光哥让你陪他,你也得给我挤一点時間出来,要不然,我的拳头把你的脑袋给开個窟窿,信不信?” 我很害怕,這個叫柱子的人力气非常的大,他提着我简直要把我拎起来似的,我看着他凶神恶煞的样子,就看着田光,他說:“柱子,松开。” 柱子還不想,但是田光冷冷的說:“要我說第二遍是不是?” 柱子很不甘心,把我丢下来,狠狠的瞪着我,我想要走,田光对我說:“你叫我一声光哥,我就得把你当兄弟,這個光哥不是白叫的,我相信,我对你已经发出了足够的好感,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来找我,我能摆平的一定帮你摆平,当然了,做朋友,做兄弟都是要相互帮助的,我想跟你一起赌,你明白嗎?跟你一起赌,所以,我希望你能来。” 他的话說的很平缓,但是我看他說完之后,就添了天嘴唇,样子有点像是极为压抑自己一样,我知道他是在忍着怒气,我也知道他给了我足够多的善意,但是我不想,真的不想跟黑社会有什么瓜葛,他们翻脸不认人的。 我說:“对不起光哥,我只是個学生,我先走了……” 我說完转身就走,我看到柱子回头看着光哥,一副要把我逮住捏死我一样的表情,但是光哥沒发话,我就赶紧走,离开停车场,我心裡很害怕,不知道田光会怎么报复我,但是我现在只是想摆脱他。 我来到停车场门口,突然,看到一辆白色的车出来,這辆车也突然停下来了,我看着车裡的人,心裡暗叫不好,妈的,居然遇到他们了。 从车裡面下来四個人,其中一個人对着我冷笑着,說:“妈的,正想堵你呢,沒想到在這遇到了,老天真是长眼啊。” 我看着他,暗叹运气不好,居然是王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