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结心结 作者:未知 “說好就好,說不好也不好。不提這些烦心事了,免得让你心烦。”月娘并不想在李颜夕面前提起那些事,让李颜夕烦心:“听闻近日来曜城不太平,不過惹了你颜夕姑娘的人都命丧黄泉了?可有這事?” “不過就是一些贪官,死不足惜。”李颜夕如此說,也是要开解月娘。只听月娘叹了口气:“纵使罪大恶极,也是人命啊。” “月娘,你如此让我担心。”李颜夕看着月娘紧皱的眉头:“王哲把一切事情都告诉我了,月娘,你要放宽心。我知道你杀了他是想给他一個解脱,如今你给了他一個解脱,不用這样自责。” 月娘苦笑一声,听着李颜夕已经知道了這件事,就不再隐瞒,就开口說道:“你可知道,我拿着刀插入他的胸膛之时,血染了我一身,我手不禁颤抖。虽然最后王哲及时赶到,挡住了我,不让我看這样的场景,可是每夜,我都会想起,他浑身是伤样子,都会想起,他死在我刀下的表情。不是我为难自己,我也想放,可是我放不下。”月娘說着說着就流下眼泪,李颜夕伸手抱住她。 李颜夕在她耳边轻轻說道:“你要放下,毕竟你后日就要嫁给王哲了,倘若不放下,那么怎么能安心的去嫁给他。”李颜夕拍了拍月娘的后背,从未见過她如此无助,就连那日见她倒在血泊中也未曾见她這样无助:“我会帮你的,我会帮你的。” 诗茶回来看见月娘如此,连忙過来问道:“夫人,你怎么了?” 月娘擦了擦眼泪:“无事。” 诗茶看着月娘,又看了看李颜夕,把手中的茶递给李颜夕:“颜夕姑娘,請喝茶。”李颜夕接過,放在坐上,看着茶沉思许久。 月娘晓得李颜夕正在为她的事情烦心,就劝李颜夕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烦心。” 李颜夕想着想着抬头看了看青烟,就想到了。对着青烟招了招手,在青烟耳边說了几句。青烟狐疑的看了李颜夕一眼,不過還是听话的去办了。 月娘看着李颜夕如此举动,就问道:“你对青烟吩咐了什么?” 李颜夕避過這個话题,和月娘聊些别的:“王哲对你好不好,這样大的一個院子,這样细心体贴的丫鬟,你可让我好生羡慕呢?” 月娘喝了口茶,說道:“想娶你颜夕姑娘的人不少,难道中间就沒有好的,我看荣公子挺好的,還有元辰,两個人对你都是极好的。你還羡慕我?” “我羡慕的是你们两個之间的情。”李颜夕羡慕月娘和王哲的情分。李颜夕也想找一個彼此相爱的人,不過看样子,应该是很难找到了。 李颜夕和月娘对看一眼,都露出苦涩的笑容。李颜夕是觉得自己始终放不下历轩夜,說恨也好,說爱也罢,就是忘不了,放不下。而月娘只是想着王哲說得那段话,成亲又何妨,他待她好又何妨,终究是枕边陌路人。两個人都不知道,在她们如此感叹之时,她们心中的那個人已经悄悄动心。只是她们還不懂,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青烟回来在李颜夕耳边說了几句,李颜夕就起身和月娘告别:“今日我還要去见個人,明日带你去去個地方,明日来客栈找我。” 月娘点头应下,虽然后日是大婚,新娘子不该抛头露面,可這是李颜夕提出来的,哪裡有不去的道理。 月娘让诗茶送李颜夕离开,李颜夕看着诗茶,年纪還小,月娘身边应该就這样的一個人。就开口问道:“你几岁了?” 诗茶带着李颜夕绕過长廊,乖巧的回答:“回姑娘,今年十五了。” 李颜夕看了看青烟,和青烟年纪相仿。故又问道:“月娘身边的贴身丫鬟只有你一個嗎?” “是的,夫人身边的贴身丫鬟就诗茶一人。”诗茶开了院门,带着李颜夕来到前厅。李颜夕也沒在问她什么。 诗茶走之时,打量了李颜夕一番,李颜夕感受到了,但并未說什么。王哲,荣信阳和元辰在前厅谈天。看见李颜夕来了,一一打過招呼。李颜夕向着王哲說道:“我明日借你新娘子一用,你可给借?” 王哲轻笑,不知李颜夕是要作何,不過他信她,故說道:“嗯,要护她周全。” 李颜夕点头:“那是自然,元辰我們走吧。”李颜夕想着接下来要办的事就觉得头疼。 元辰起身,荣信阳挽留道:“如今都在,不去一起吃顿饭?”李颜夕看着王哲,笑着說道:“這裡那么多美酒,倘若我留在此吃饭,想必三天都起不来,我還是婚宴那天再喝吧,我還要帮新郎官办事。” “何事?”荣信阳和元辰同时出声。荣信阳看着两個人,都是他的好友,如今他们两個之间有事,他尽然不晓得。而元辰,李颜夕除了心中那件放不下的事沒有告诉他,其余都是不瞒他的,如今凭空出来這样的一件事,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 李颜夕看着元辰說道:“你和我走,我慢慢說给你听。信阳你就听王哲說就好了,王哲,大婚当天我一定還你一個好的月娘。”說着就拉着元辰走了。 留下一脸不解的荣信阳看着王哲,王哲被他看得有些不舒服,就說道:“事情是這样的……” 李颜夕在路上给元辰解释了一切,元辰似懂非懂。不過李颜夕做的一切元辰都是站在她身边的。李颜夕从王哲哪裡拿到被贪官害得家破人亡的人住址,挨個拜访之后,就等着明日带着月娘来了。 李颜夕回到客栈,沐浴完就睡了,明日還有许多事情等着她去办。 第二日一早,李颜夕就被敲门声扰醒。李颜夕醒来,青烟去开门发现是月娘和诗茶。李颜夕看着外面的天已经大亮。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些,看着月娘一脸倦容,想必昨日并沒睡好,叹了口气,对着月娘說道:“你来了?昨日想必沒睡好,吃過早饭了嗎?” 月娘摇了摇头:“未曾。”一夜未眠,沒有胃口吃早饭。李颜夕起身让青烟伺候着梳洗,听到月娘沒吃早饭,就对着月娘說道:“不如和我一起吃?” 月娘点头应下,李颜夕梳洗好了,元辰早就在一楼等着他们。几個人吃了早饭就往昨日去的地方去。 月娘不懂得目的地是哪,不過她相信李颜夕。马车驶进一條曲折小路,跌跌撞撞之后停了下来。车夫喊到:“到了。” 留下一個小厮看车,李颜夕元辰等人带着月娘沿着小路走了不知道有多远,终于看见一個村庄。月娘问道:“你为何带我来這?” 李颜夕說道:“這是被贪官祸害的一家一家,如今他们就在這裡,你可以去问问他们当初是受到怎样的伤害。” 月娘皱了皱眉,看向李颜夕:“为何要带我来這?为何要让我知道這些?” “我只是想告诉你,你杀了贪官是解救了他们,你可知他们被祸害得有多惨,他们受得伤,并不比你的少,只不過,他们沒有力量去报仇,月娘。”李颜夕转過月娘的身子,让她正对看着自己,对她說:“你要知道,你帮他们报了仇,你要知道,是你,杀了贪官,让他们不在担心受怕,怕以后贪官還会再来。月娘,你的结可以放下了。” 月娘一步一步走进村子,看着那些人沦落至此。心中酸甜苦辣百种滋味交杂,很不是滋味。李颜夕跟着她走进村子,向着大家說:“這就是我和你们說起的,她杀了贪官,還你们一世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