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警戒 作者:未知 可是却不是在宫中办,而是在李府办,花的是她的银子。她受皇帝应允,出宫帮着杏冷办葬礼,停留李府一個月。 不過在這之前,還有一件事要了结,她回到昭仁宫,未央问她要收拾什么行囊,她打量了屋中,摇了摇头:“李府之中很多东西都是全的,故而很多东西都不用带走了。” 晚上历轩夜早早就回来了,陪着她吃過了晚饭。在未央上前帮着她卸下流苏等等的累赘之物之后,就退下了了。 她靠在他的身上,面上淡淡的,他揉着她的头发說:“我听闻杏冷的事情,想来你心中想必是十分的不好受,我知道你待杏冷的那份情意,我另外找一個人服侍你。” “不用了,我有未央。”她闭上眼睛,看着他,毫不掩饰疲倦。 “未央?”他开口,问出這個名字:“是刚刚那個眼生的小丫头?” “嗯,你喜歡她?”她如同今日月季一般,句句带刺,毫不留情。 “那裡,不過就是觉得有些熟悉罢了。”他握住她的手,抚摸一下才感觉到她的左手如今正在裹着厚厚的纱布:“這伤是怎么弄的。” “不碍事,不過就是今日去红颜阁之时,折断了一朵月季,被扎到了而已。”她淡淡說道,话语之间都是满满的不在意。 她不在意,自然会有人在意。他拉起她的手,仔细解开已经包好的纱布,又看了看手的伤,才仔细的裹上,她看着他有些生气,就皱了皱眉道:“沒事的,并未伤到那裡。” “你口头之上就会說這些好听的,就不会留意一些。那個月季花的刺如此的厉害,你就這样捏碎了,倘若留一两根在肉中呢?” “他们细心,不会……”說着就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道:“你是害怕刺留在手中,才挑开纱布的?” 他皱了皱眉问道:“不然呢?你還以为是什么?” 她靠着他,感觉到他的手无意识的抚摸着她垂下的头发,她偏過头看,他们发丝纠缠,有点缠绵不休的意思。 “未央的家父,是云州御史,云杰。她本叫云梨,是云家三小姐,当初云家贿赂官员一案,是由朝堂之的将军奇胜揭发的,是本朝第一桩贿赂官员案,故而诛九族,震民心。我都知道這個道理,可是倘若如今我說他们是冤枉的,這件事可能另有隐情,你会相信嗎?”她直起身子,手压在他垂落头发之上。 “倘若事情有隐情,断然要查。可是這個云梨放在你的身边实在是不妥。” “沒有什么不妥的,云梨如今已经是未央,是红颜阁之人,是赵妈妈举荐之人,路上已经向我坦白一切了。”李颜夕淡淡一笑道:“沒有什么事情的,你放心。” “牵扯到你,你让我怎么能放心。”他话语淡淡,却带着柔情和担忧:“虽然是奇胜告发的,可是终归下决定的是朝廷,倘若我不准的话,根本沒有诛九族,她是恨奇胜的告发之罪,你怎么知道她不恨我的定罪呢?倘若她决心下杀手,你要怎么办?” “她不会。”她坚定的說。 “噢,你去此肯定就留下吧。”他說得随意,甚至有些不以为然。 這让她更加的心疑,低下头,发丝划過肩头,挡住了满屋的烛光。 刚刚是他靠在床沿之上,而她躺在他怀中,如今她坐直起身,垂头正好把他一同也拉入两边发丝构成的小小空间之中。 她淡淡說,吐气如兰:“你不许动她,私自派人杀她,倘若我知道的话。”她离他很近。 威胁的话在他耳中不過只是一笑而之,笑容点点绽放于脸上:“怎么样?怎么处置我?”一拉就把人抱個满怀,剥开她垂在脸颊之上的凌乱头发,声音低沉道:“嗯?想怎么样?” 她被他這样一拉一拽,听着他砰砰的心跳声,不由得面红耳赤。不過即使如此,口头上還是不肯输一点半点,道:“不想怎么样,到时候我自然会有法子。” “你别忘了,翠缕杏冷的事情。”他揉了揉她披散的头发,道:“如今還是不长性子嗎?” 她本来跟着他玩笑着会忘记一点哀愁,可是他却无故說起這件事,让她恼怒。故而她起身,看向他,道:“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来管。” 她如今就像是火折子,一点就着。不過他并未介意她這般无礼,拉着她好好的坐下,看着她铁青的脸,揉了揉她的头发。 如同哄小孩子一般:“不用我管谁管,還有谁能管,谁敢管。” 她還是依旧铁青着脸,他也不管,一件一件的嘱咐她:“你晚上睡觉不安生,不管那個未央以后怎么样,你要交代她好好的帮你盖好被子,不然晚上着了凉可就不好。” 她听见這句话,不由得抬头看他,目光之中介是警惕神情。他揉了揉她的脑袋,道:“我不会轻易的动她的,倘若她不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我不会动她的,你放心。” 她這才安安静静的睡下来,只听见他继续淡淡的說:“你红颜阁的人自然是好,可是终究沒有我們的人服侍惯了,来得懂你的性子。” 她听见這句话低声反驳,道:“那裡有,這裡的人都是我红颜阁的人。” 她不說他到忘了,這些人介是红颜阁中人。 她偏過头看着他,看着他皱着眉,她挽住他的手,道:“你還是认了吧,這個自然是我說的对的。” 他点了点头,默认了這件事。 “茶水不得喝冷的,如今已经要入冬了,倘若喝冷的话,对身体不好。”他揉着她的头发,放在指尖把玩。 她点了点头,他把她的长发放在手中卷了几圈:“酒也不可多喝,也不能喝冷的,還有……” 她听着他沉默下来,沉默了许久,就有些不耐烦,皱着眉有些抱怨道:“你快点說,别啰啰嗦嗦的。”她虽然面上還是如同平常那样,可是心中已经是十分的难受,她怕他在拖延下去,不說,她会忍不住哭出来。 他笑了笑,声音带着一点点严肃:“不许和元辰那些男的厮混,不许和他们一同喝酒。” “什么叫厮混?”她话语之间略微有些不满:“你可以妃嫔满后宫,就不能让我有好友天下嗎?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這是当皇上的霸道。” “什么叫当皇上的霸道,狂如今我后宫之中哪裡有嫔妃三千。” 她坐起身,看他道:“当初我在王府的时候就是八夫人,加上柳夫人和林嫔两人,你說說,是不是后宫有人。如今虽然只有我和林嫔两人,可是终究你将来還要再选秀女再娶的啊。” 她躺下来,头枕于他的肩膀之上:“毕竟要为皇嗣着想不是嗎?” 他皱了皱眉,道:“我不娶,他们奈何我如何?天下人奈何我如何?” 這句话不由得让她脸一红,拍了拍自己的脸,转身背对于她,有些逃避,道:“夜已深,皇上早些休息吧。” 說着就闭上眼睛,忽然一只手臂缠過腰,她依旧闭着眼睛,只听见他只是叹息一声就沒有什么动静了。 就也就安安心心的睡下了,迷迷糊糊之中,好像隐约听见他說什么:“上穷碧落下黄泉,我即使负了全天下,也不负卿。” 浑浑噩噩,不知道是真還是假。 入夜冰凉,一点点冷风透過被子蔓延在她的身上,她不由得皱了皱眉,转了個身碰到比较暖和的东西,就连忙的抱住他。 而被当做暖炉的他一夜沒睡,第二日早早起来就吩咐人把未央叫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