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一下子就把你钉死了 作者:未知 千夙夹菜的手并未停顿,只闲闲地瞄他一眼:“吃错药啦,矫什么情?” 贺东风摁住想揍她一顿的冲动,深吸口气暗想,忍住,千万要忍住,這都是他欠她的。好不容易她才破天荒地跟他說了這么多话,是個好的突破,他不能再他们的关系倒退回去。 “你就当本王矫情罢。吃完别睡了,本王带你去看好戏。” 千夙沒啥兴趣:“看什么戏?” “自然是齐贵妃与贺詝的戏。” 她一下子来了精神。齐贵妃和贺詝害她不浅,若不是她自個儿找机会逃脱,恐怕這辈子都要被藏在深宫了。 千夙一口气灌完了汤,用袖子抹嘴,一点也不在意贺东风那拧起的眉头。她本来就是這么不拘小节的,他又不是第一天认识她,是以她也沒必要在他面前惺惺作态。 “走,看戏去,我吃好了。” 贺东风摇头失笑,竟然這么兴致勃勃。他沒再吃,拉着她站起来,牵她的手往外走。 千夙从他大掌中抽回自己的手,嘿嘿一笑:“于礼不合,于礼不合。” 和离的夫妇当着众人的面牵手,還真是于礼不合,可贺东风就是气着了。他也有被女人嫌弃的一天。 罢了,至少她不像之前,离他十万八千裡那么远,還让村民围攻他。 贺东风带着千夙来到养心殿。方才太子就来這儿向皇上告状,一告齐贵妃及贺詝心怀叵测,软禁傅氏于钟鸣宫;二告齐贵妃目中无人,在天子眼皮底下,竟然养了一批狗奴才,除却她谁的话都不听;三告齐贵妃在行宫中暗掘囚禁之所,为祸后宫。 事到如今,齐贵妃因马车之祸仍未醒来,三皇子贺詝为保住自個儿,只得推說一切俱不知情,更不知傅氏是被谁抓进钟鸣宫囚禁的,他的母妃偏生在這节骨眼出事,恐怕是有人早就设局暗算,让她无从对证。 太子正要据理与三皇子辩争,外头有人报晋王及傅氏到。 皇帝让人将他们带进来。這是千夙第一次见到雁朝天子,自是恭敬无比。 皇帝见人来了直问:“傅氏,你說說這是怎么回事,三皇子說他并未清楚你被囚禁一事,他更沒有囚禁你。” 千夙抬眸不偏不倚盯着贺詝:“三皇子怎么会不知道?那么民妇被带回宫那日,难不成是三皇子的替身干的?即便那是三皇子的替身干的,那么那些随从呢,总不能全部是替身罢?” 贺詝一口咬死自己是冤枉的:“傅氏,你休得胡言,皇上会彻查此事,你說的谎经不住推敲。” “到底是谁說谎经不住推敲。”千夙目光铮铮看向皇帝:“陛下,三皇子以谢太妃、贺珏等人威胁民妇,若民妇不跟他回宫,谢太妃等人便遭横祸,民妇不忍,便跟三皇子回宫,三皇子将民妇囚在钟鸣宫,還打起了龙虎益油的主意,民妇人微言轻,根本不敢不应,便假意传信与悬壶阁的李长老,让李长老入宫。三皇子将龙虎益油的名字改了,還将价格抬了二倍不止,以此谋利。陛下可让人去悬壶阁一查,便什么都清楚。” 皇上脸色紧绷,怒斥三皇子:“身为当朝皇子,不为百姓谋福祉,反要坑百姓来搜刮钱财,你当真枉为皇家子弟。” 贺詝听到最后那句,吓得脸色铁青,跪地哭泣:“父皇,儿臣是冤枉的,以儿臣的才智,又怎能干得出這样的事。再者母妃常警诫儿臣,不得为害百姓,儿臣怎会违抗母妃的话。” 哭,谁不会哭啊! 千夙决定要比贺詝哭得更惨,她悲呼一声,一下倒地,哭得断断续续,哭得情不自抑,哭得那叫一個让人心生怜惜。 皇上急问:“傅氏這是怎么了?” 千夙回答:“民妇为三皇子的话羞耻。他堂堂皇子,做了害人之事竟不敢认,還要反赖到别人头上。也就民妇命大,寻着了机会逃脱,若不然,恐一辈子见不到至亲,一辈子被三皇子利用,做那搜刮民脂民膏之事,九泉之下无颜面见老祖宗。” “還有一事,民妇本不想說,可事到如今,民妇若不說,便是害天下苍生,民妇這就把這事告诉皇上。” 這话一出,贺詝吓得胆儿颤,傅氏還抓到了他的把柄?会是什么? 而太子与贺东风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定然事关贺詝的颜面。别问他们为何知道,贺詝既然有胆子做,就沒有不透风的墙。只是他们都觉得,用此事来制肘贺詝很是不齿。 皇帝见傅氏神色凝重的样子,多少猜到不是好事。至于是什么不好的事,還要听她說一說。 “皇上,此事是民妇亲眼所见,作不得假。三皇子他既有皇子妃,便是再多几個侍妾也属正常,可他,他,他竟然喜好男色。這种私密之事本该遮遮掩掩才是,可三皇子他竟从未遮掩,以至于让民妇撞见了,吓了许多天。”千夙一字一句說着,在场的人听了,都沉默了。 皇帝不是不知道本朝中有些官员喜好男风,家裡养個童生,外头养几個白面的幼男,只要不被捅出来,便是大家都当不知道。可他从未想過,他這英雄本色,生出来的儿子,竟然也会有此喜好,当真是打在他的脸上。 男儿大丈夫,自当威武不屈,如此才担当得起大雁的江山,可贺詝,丑事竟然现在了别人面前,他又怎堪重任? “贺詝,傅氏說的是真的?”皇帝還怀着最后一丝疑惑。只要贺詝說不是,他這当爹的,自然会想办法替他缓一下,可是,贺詝這神态,不是有鬼又是什么? 贺詝否认的话到了嘴边,正要张嘴来個死不认账,反正萧安都被他气走了,任他怎么找都找不到,他当然可以不认。 “父皇,此事……”贺詝的话還未說完,千夙又急急开口。 “皇上,此事当然是真的,民妇不会平白无故冤枉三皇子。单凭民妇空口白牙,三皇子不认也是正常,可民妇捡到了证据,這就不容三皇子再抵赖了。” 证据?這种喜好男风的秽乱之事也能有证据?太子,贺东风還有贺詝全都想歪了去,贺东风脸色更是不好,這女人该不会看了什么不能看的吧?若真是,他得拿些去秽气的水给她洒扫一下,真是! 谁知千夙从怀裡掏出一团帕子:“這便是民妇捡到的证据,請皇上過目。” 皇帝身边的公公来取,拿到了皇帝面前,皇帝觉得脏,不愿去碰,公公也觉得晦气,可又沒办法,只好颤着手打开了帕子,只见裡头有一成色上好的玉柱,那玉柱晶莹剔透,上面刻了一個“詝”字。 皇帝龙颜大怒:“大胆逆子,你居然,居然,” 太子忙上去安抚:“父皇息怒,贺詝這事若是属实,交由宗人府处理便是,父皇不必伤神。” 皇帝指着那帕子裡的玉柱:“太子,你瞧,這便是属实。” 千夙還想火上浇油,可看皇帝受打击不轻的样子,還是噤了声。 可三皇子贺詝不愿意认输啊,偏偏要撞上枪口来,他不认這是他的东西:“父皇,儿臣是冤枉的,這些玉民间多得是,只要使了银子,要在上头雕刻什么字,那雕刻师傅都会照做,光凭一個字,怎么能断定是儿臣的玉。” 千夙哎了一声,她都不想做得那样绝了,可這位兄弟却是不放過她。当她是傻的呢。 “三皇子,你真的不认么?虽說民间這种玉多的是,這种上好的玉,本就不多得,若是沒看错,這玉得南疆才有罢。南疆的玉值多少银子,民间即使有人买得起,那也是不多的。再說,這上面的字,不是上好的手工师傅,又如何能雕刻得出来。而且取這個字的名字,本就不多。最后還有一点,最重要的是,三皇子你喜爱的人是谁,民妇知道的。”千夙一句话都不给贺詝辩解。 皇帝抄起砚台砸過去:“贺詝,你让朕太失望了。太子,将此事交由宗人府来办,朕不想再见到這個逆子。” “是,父皇。”太子应声应得贼快。贺詝啊贺詝,不是我要弄死你,谁叫你不好运惹到了傅氏,她可是东风心头最在意的人啊,东风是什么性子,你知道的,這傅氏可一点不比东风差呢,甚至她比东风還要来得狡黠,這不,一下子就把你钉死了,你想翻身,难于上青天啊。 贺詝此时方知,他大势已去。他狠狠瞪着千夙,都是她,假意骗他,原来她都是在害他。贱女人。 贺东风看到贺詝变了的神色,一下子挡在千夙面前:“贺詝,你别再挣扎,你做的事,够你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千夙又补刀:“三皇子,你那样伤了萧安的心,這是你的报应。虽然他是男子,可他是真心待你,他把你当宝,你却当他是草。你還說,让民妇嫁与你,生下一男半女后辈子便衣食无忧,民妇怎么能干這种事?我不要脸的嗎?” 贺东风见到千夙后面說的话,气得脸色转黑。他飞身到贺詝跟前,拎着贺詝的脖子:“有种再說一遍,让她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