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心仪的人除了你,還会有别人么 作者:未知 天作之合?睁眼說瞎话的老而不。 千夙是一個字都不信的。难道說原主嫁给贺东风過的是祸,她穿越過来了才是福?不觉得很扯嗎? 可太妃却是信了個十成。她亲自将苍山大师送出去,知道大师不收银子,便送苍山大师一些茶与砵。 送完大师回来,太妃见千夙在用桌上的点心,知道她饿了,又着人多送两碟上来。 千夙许久未吃晋王府厨子做的糕点,此刻吃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慢点吃,還有呢。方才苍山大师的话你也听了,母妃从前居然還以为你与东风有缘无份,实在是错得离谱。你与东风本就是姻缘天定。母妃方才让大师算了日子,他說近完年,正月十七是好日子,眼下马上就要過年了,得加紧准备才是。”谢太妃心裡一直觉得对不起千夙,這次东风复娶千夙,她定要好好补偿才是。 千夙吃到一半的点心,被這话吓得一噎,咳得眼泪都出来了。 谢太妃给她顺背:“都叫你慢些吃了。” “不是,太妃娘娘,我实在不想再嫁入王府了。你也瞧到了,我在杏村有個大宅子,毫不逊色于王府,我手上也有银子,不愁吃穿,既然自己都能過得挺好,何必再倚仗于别人?”千夙耐着性子与太妃解释。 可谢太妃不听:“若是你未面圣,不愿也就不愿了;可面圣后,就說不得一個不字。即便你再不愿,這场婚礼也是要办的,事关你的性命,大意不得。你有自己想過的日子,在晋王府裡,母妃与东风也能允你。往后,你想做经营,母妃不会干涉你。嫁与东风,你会得到自由,你若此生都不愿与他为妻,那便只须挂着王妃的头衔,别的什么都不会有。” 千夙蹙眉,难以相信這番话是从谢太妃口中說出的。這意思是,如果她实在不想当贺东风的妻,那么婚礼是真的,她与他的关系却是假的,只须做個表面功夫就成了。 這样真的好嗎?她不是個大度的人,从前发生的事,她沒办法当作沒发生過。她是個自私的人,此时此刻在盘算着成一场假的亲到底于她是利是弊。 谢太妃又下了重药:“千夙,你仔细想想,三皇子是因为谁被囚禁在宫等同失去了俯瞰苍生的资格?齐妃一党,可不止三皇子一個,今有三皇子倒下,明便有千千万万個其他皇子来搅浑京城的水,你能抵挡得住他们的报复嗎?” “如果你是晋王妃就不同了,一切便有东风替你挡着,再不济,后头還有太子殿下撑腰,皇上明着沒表露,背地裡也是默许他站太子一边的,到时候還有谁敢为难你?想封店就封店,想抓你就抓你,想下罪就下罪,這多被动啊。” 千夙拧紧了眉。她如今一不是丞相嫡女,二不是晋王妃,說起来一出事只能依靠文夫人這层关系。然而文夫人能救她一次,总救不了她一辈子,更何况,文夫人帮她,也许出于欣赏,可更多的是文夫人寄希望于她与文径寒的结合。 這么想来,谢太妃也沒說错,有身份跟沒身份,相去甚远。 可是,只要一想到与贺渣渣又成夫妻,就算是假的,她也觉得别扭。 “回去好好想想。你与东风毕竟不是陌生,嫁与他总比圣上下旨让你嫁别個来得好。” 千夙有些犹豫。从正厅出来,花容云裳已等着她。 “主子。”花容云裳眼睛湿润。這一别,已许多天沒见到主子,也不知主子過得好不好,吃得饱不饱。 “你们過得好嗎?”不是她不愿带花容云裳离开王府,而是即便她愿意给她们新的生活,她们也适应不了。在王府裡,她们虽然是婢,却比外头一般人家的小姐或侍妾過得好,至少银子方面王府从来沒有短缺,她们可以给家裡贴补。 花容云裳围到千夙两边:“奴婢天天盼着主子回来。听王爷說要十裡红妆娶主子,奴婢高兴,主子终于熬出头了。” 千夙有些苦涩。她穿来的第一天,只有這两丫头帮她,无條件地信她,为她的幸福或喜或忧,她也立下决心要给她们最好的。 可是,她们到底不懂她的心。竹香悟出女子要想過得好,只有靠自己;花容云裳却一直认为,只有嫁得如意郎君,才叫過得好。可如意郎君的條件呢?身份地位乃至相貌,唯独沒有了性格這一项,更沒有了价值观的一致。 志不同,她就是說再多都沒用。 “花容云裳,我早就熬出头了。从我开的第一家店,吉祥小食开始,我便熬出头了。不做王妃,我仍然可以過得富足,并沒有少衣缺食,反而比在王府裡過得好。我杏村的宅子,你知道花了多少银子嗎?”千夙伸出手指比划。 花容云裳以为一千五百两。 千夙却笑說:“一万五千两,真金白银地买下来。我敢說,全京城的女人都不如我买宅子出手阔绰。因为有底气,我花得起银子。若按在王府裡每個月领的月钱来算,得多少年我才能置這样一处宅子?恐怕還沒攒够银子,就看人脸色看得崩溃了。” 花容云裳還真的算了一下,主子就是不吃不喝,到死都不可能攒够一万五千两,除非将王妃的头面首饰珠宝给当了,這样也得几十年。 难怪王妃不愿回王府,不愿再随王爷。 “贺东风說要十裡红妆娶我,那并不算什么。我若想,我自己也可以置嫁妆十裡。嫁不嫁人,是我自己說了算,哪会眼巴巴盯着人家的十裡红妆。”千夙虽說口气大了些,可她的小金库就是她的底气所在,她如今真的当得“财大气粗”這四個字。 “你们忙吧,我走了。”千夙挥手,人走出老远。 刚要踏出王府的门,突见外头停下一驾熟悉的马车,贺东风从马车下来,又掀开帘子将一白衣美人扶下马车。 “王爷,我自己可以。”那白衣美人脸色不佳,快苍白得跟她的衣裳一样,不知是不是腿受伤了,即使贺东风扶着她走,也還是一瘸一瘸的。 贺东风面无表情,语气稍加清冷:“师傅让我将你接来一段时日,我自是要看好你的。” “如此,便有劳王爷了。”白衣美人一低头,那长长的羽睫如两扇贝壳,动人得很。 千夙趁他们說话时,悄悄地拐了边儿走。 却被车上的朝雨喊了一声:“王妃。” 贺东风一扭头,捕捉到她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偷偷溜走的身影。顿时,他松开了扶住白衣美人的手,一下急步過去,扯住她的手臂。 “回来了怎么又走?” 千夙挣了一下挣不开他的手,只得放弃。她看了眼不远处的美人儿,那美人儿也正瞧着她,两人目光简短交汇又各自转开。 “什么王妃,什么回来?不過是太妃娘娘恰巧有事相谈。我還有急事,就不与王爷赘言了,下次再說。”千夙的手搭在他手背上,猛一使力,将他的手拨开。 贺东风瞄了眼朝雨,朝雨便向白衣美人走去:“谷姑娘,裡边請。” 白衣美人点点头,顺从地往裡走。 千夙心想,自己会不会当电灯泡了?這猎艳的事,于王爷来說跟吃饭一样随便。不過方才那個谷姑娘,气质上比原先的四朵金花還要好一些,容貌来說,逊色于沈大白莲一丢丢,不過两相融合,倒也是個出色的佳人。 “那是本王师傅的义女,叫谷晴,此番师傅有事欲离开一阵子,便托本王照看一下谷晴。”贺东风主动给千夙交代。可交代完,他有些纳闷,什么事都沒有的,干嘛多此一举向她解释? 他這真是当妻奴的前兆。不過,若是让她误会的话,得不偿失,還是乖乖主动地交代为好。 千夙睁圆了眼看着他:“王爷,你不必解释的。” 贺东风一堵,是啊,她都不在意。不過母妃回来,定是与她谈了他们成亲的事,想到這儿,他心内一阵激动。 “母妃說請苍山大师合一下日子,你先准备嫁服也是需要的。” 千夙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准备什么嫁服?也许结不成呢,你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他若是不快一点,万一沈谦与文径寒有了想法,抢在他前面怎么办?据他所知,他那位姑姑,可是一直想撮合她与文径寒的。 真是气人,什么姑姑,分明跟贼一样,天天惦记着他的女人。文径寒也要不得,不知道什么叫表嫂么? 贺东风伸手捏千夙的脸:“结不成?你倒是异想天开。本王等這天许久,会容得你与本王结不成正果?” “真结不成也是天意不是么。太妃娘娘可是說了,我若不想与你当夫妻,那便只有婚礼是真的,我只须挂着晋王妃的头衔,别的什么都沒有。贺东风,你要想清楚了,现在后悔還来得及。无端供着這么個王妃,你要是有心仪的女子,可怎么交代?” 贺东风捏她的鼻子:“心仪的女子除了你,還会有别人么?” 這……她是在跟他說正事,不带无缘无故开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