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开场(三) 作者:子夜妃子 弃妇再嫁 书名: 春节期间由于电信机房内部存在安全漏洞,导致網站访问不稳定,我們已经在尽力处理問題,感谢大家支持。 滚烫的鲜血,滋的一声,洒在了车帘上。 紫苏攥着车帘的手指,已经发白,骨节清晰可见。 想一想也的确是为难了她。 這么一群人,包括叶子衿在内,谁也沒有這么近距离的,见過鲜血。尤其是叶子衿,从前是连杀鸡都不曾见過的,对于鲜血的概念,也就是细针戳破手指的血珠子罢了。眼看着车帘大部分被鲜血浸染得失去了原色,叶子衿心裡更是扑通扑通跳個不停。 可事到临头,害怕已经无用了。 她很硬气的挺直了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晃动的帘子,时刻注意着外头传来的声音。耳边是一声声的惨叫,也不知出自强盗,還是自家护院。不過就方才望向窗外的那一眼看来,横七竖八的,倒下更多的,都是护院。 叶子衿从来沒有哪一刻,這样后悔沒有好好挑选些精通武艺的护院,到了這时候,才会生出嘘叹之意。那些平日看起来雄赳赳的护院,在强盗们面前,就如同那青菜豆腐汤裡面的豆腐一样,用筷子夹一下,便变成了渣…… 当然,叶子衿是不能在丫鬟们面前說這些丧气话的,反而說了几句宽慰之言来抚慰她们此刻担惊受怕的心。哪怕在這时候叶子衿油然而生出了泥菩萨過江,自身难保的凄凉感。她若是一慌,這几個丫鬟势必也跟着慌张起来,到时候只会自乱了阵脚。 叶子衿少年时,也偷偷摸摸看過不少传奇话本,此刻很想学着话本裡那样,在车壁上刻下血书,向世人表明,到底是谁谋害了她。可一来她害怕咬破指头以后会痛,又不知指头的血是否够支撑她写完那些强盗的名字。毕竟看這架势,强盗少說也有十来個,若是名字复杂些,笔画多些,那也够她折腾的了。更严重的是,那些强盗都蒙面,她根本不知道那些人是谁。二来她相信若是写在车壁裡,迟早会被强盗们用刀子抹去,說不定到时候连车一起烧了。那岂不是浪费了自己一番苦心? 叶子衿一时之间,也找不到隐蔽的好地方了。 這样胡思乱想的一阵,居然发现心慢慢平静了下来。火烧眉毛的时刻,叶子衿還有闲心想這些有的沒的,连她自己都觉得诧异。可很快,她就平静不下来了。因为不远处,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也不知到底是過路的人,還是强盗的同伙。 叶子衿强自按捺着心头的恐惧,透過窗子看了几眼,只是那伙人似乎并未前来,连個人影也不曾瞧见。于是叶子衿只能盯着那血迹斑斑的车帘看了半晌,心虚的吩咐紫苏:“将车帘撩起来一下。” 叶子衿暗暗想,這沾满鲜血的车帘,若是她自己,是碰一下都不肯的,更不要說撩起来看风景了。可紫苏這时候显示了她极大的勇气,居然面不改色的撩起了车帘。叶子衿只能将她的勇敢,归咎为在车帘前蹲着久了,对鲜血,已经麻木了。 透過车帘,终于看清了来人。 那伙人,似乎和蒙着面的强盗打成了一团。当然,他们是沒有蒙面的,并且衣裳比那些强盗的粗布麻衣来說,光鲜得多,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护院。叶子衿一阵唏嘘,同样是护院,为何這些人能三下两下将强盗踩在脚下,自己府上那些,就只能被横七竖八的扔在路边? 不過也不得不感激這些好身手的护院们,至少看起来,叶子衿是得救了。 马车裡的人,似乎也看出了什么,個個凝重的脸色,都有些许的松动。 叶子衿還欲看下去,就见一個强盗,身形晃了晃,倒在了马车前,瞪着大大的眼,脸上满是鲜血。“紫苏,拉下车帘。”叶子衿一刻也不想再看下去。哪怕她心裡十分关心此时双方打斗的结果,可她觉得看多了這样的场景,会很长時間无法安眠。 于是她靠着车壁,静静的听着外头的动静。 “马车裡面,有人嗎?无错。”也不知過了多久,听见外头传来一個年轻人的声音。 叶子衿心中大喜,下意识的就要撩开车帘,但转念一想,若這是就是强盗…… 手悬在了半空中,不知该前进,還是该后退。 紫苑却不知她的心思,顺手就将车帘撩开了,“有人,有人……” 在车帘撩起的刹那,一缕阳光照射在沉闷的车厢,叶子衿眯着眼,才能勉强看清马车外的人。一袭玉色的袍衫,满头的乌发用玉笄紧紧挽着,修长的手指,按在腰间黑色的长剑上。叶子衿不由暗暗想,也只有這样一双洁白无瑕的手,才能配得上這柄古色古香的长剑。 其实叶子衿对于刀剑之类一概不知,可任何一個人,只要见着這柄剑,都会看出它的凝重。這时候,原本厌恶打打杀杀的叶子衿,突然很想看看這柄剑真正出鞘,刺向强盗心口的那一刻。 似乎察觉到叶子衿的目光久久停留在自己剑上,那男子轻声笑了起来,“這是玄剑,是汉朝时候的古剑了。”叶子衿微微颔首,也不叫人扶,径直跳下了马车。這一刻,再也沒有了大家闺秀的矜持和小心。 经历過生死的洗礼,似乎让她对于那些繁文缛节,都看得淡了许多。 “多谢公子相救。”叶子衿行了礼,這时候才发现由于過度紧张,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不必拘礼。”那公子嘴角始终含着一抹笑,温和的看着她,“小姐怕是吓得不轻吧。”這种时候,叶子衿居然开了個小小的玩笑:“的确是吓得不轻,不過還不至于腿软得走不动。” 那公子轻声說道:“在我来之前,這伙强盗应该才将将抢過一批過客。”一面說,一面指了指两旁的草堆,“你看,那裡头還有几個商客模样的人,我看了看,都是才死不久。”叶子衿看了此人一眼,顿时有些无言。 他說起死人时,這副气定神闲的神色,以及那轻快的语气,都充分說明,此人是见惯了杀戮之人,甚至跟本不以为意。不過对于叶子衿這样头一回见到的人来說,可能会在未来很长一段時間内,都会噩梦连连,无法忘记今日的遇险。 不過人家不管怎么說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叶子衿很厚道的沒有露出什么异色,顺着他的话打趣:“看来我們是运气不好了,正撞到他们抢完了人,要走不走的时候……”“可不是這样?”那公子笑道:“我来之前,就有人告诫這條路上强盗众多,不過我硬着头皮過来了。你经過的時間的确不对,這时候正是强盗出山的时候,逢人就抢……” 這句话正巧解了叶子衿的困惑。 她从前也想過路上可能遇到什么危险,于是這两次回燕京,坐的马车都极尽朴素,从外表看,根本不会有人察觉這马车裡面人的身份,只会当是普通的過客。這样一来被强盗盯上的几率就会小得多。 只是沒想到千防万防,還是遇见了這一群杀红了眼的强盗。 不過叶子衿可丝毫沒从他的神色裡察觉出有什么硬着头皮的迹象。 眼看着就要冷场,于是叶子衿问了最寻常的一個問題:“尚不知公子高姓大名…”“鄙人乃是苏明睿,来自燕京。”他依旧是笑眯眯的望着叶子衿,“也不知……”叶子衿赶在他前头說了话:“我姓叶,也来自燕京,這此番是由苏州回燕京。” “苏州?”苏明睿微微一愣,“那可真巧,我這次就是要去苏州。” “也不知苏公子来苏州所谓何事?”叶子衿问了一句,轻声說道:“若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定然赴汤蹈火,万死不辞。”苏明睿忍不住轻笑出声,“我還是第一次听女子說出這样的话。”叶子衿抿着唇,微微的笑,“我虽是一介女流,可在這庄子上住了也有好些日子了,对這地方也有些熟悉,总好過苏公子人生地不熟的……” “也是。”苏明睿点点头,“我此次来苏州,其实是为了寻一样东西。”說着,神色微黯,“家母卧病在床已久,据大夫所言,唯有這苏州的黑护子才能得救,我此番正是要寻黑护子。”“黑护子?”叶子衿一怔,不由泛起了嘀咕,怎么這普普通通的药草,有這么大的神通? 苏明睿看了眼她的神色,心中微动,“难不成叶小姐也听說過?”“這可真是巧了,也不知令堂需要多少黑护子,我庄子上,正好有几株,原本是留着别用的。”“当真?”苏明睿眼中一亮,“大夫說只需要一株即可,不過必须是新鲜的,最好是带着泥土的……” 叶子衿心中虽然不解为何這大夫要求如此奇怪,可這是人家的私事,也不便打听,“既如此,我送一株与你便是。”苏明睿在苏州也滞留了好些日子了,来来回回,不知在燕京和苏州之间往来了多少趟,可他来的偏偏不是时候。 這时候苏州正瘟疫肆虐,就是拿着银子也买不到黑护子,若是从前,或许還是容易些的。 后天是情人节,坐车去学校,唔,在這裡求起点打赏道具玫瑰花…… 其实想求戒指来着,不過太贵了,999起点币…… 所以亲们,来朵玫瑰吧,慰藉下情人节苦逼晕车滴子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