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理念不同 作者:月雨流风 乐文 类别:歷史军事 作者:月雨流风书名: 沉默了半晌,姚玉华终于皱眉开口道:“天下竟有這般无耻的女子,那位杨姑娘……” “本来是趁着我二哥成亲来我家的,结果事后就赖着不走了,我母亲见她实在不安分,這才暗示了我大嫂,谁料她紧接着就做出了這种事情。”一說起杨婉,安菁的脸就阴沉了,为什么总以为生米煮成了熟饭,人家就一定会吃饭呢,难道人家還非你這碗饭不可? 喵的,我特么去下面條吃不行? 对于這個,姚玉华倒是理解,若是再不动手的话,杨婉怕是這辈子都沒机会进安家的门了。死缠烂打甚至躲进男子的房间,她也见過不少,只是都是他们家后宅那些不安分的姨娘们,她从来沒想過一個云英未嫁的清白女孩儿也会這么做。 实情是全都交代出来了,安菁也不多话,只喝茶吃点心等姚玉华做决断。這位姚小姐是個有主见有手腕的,贾探春搬的人儿,用不着她来聒噪。只是,要是姚玉华决定让她三哥有多远滚多远的话,她可能会迎来她人生的初次愉快体验——被老妈教训。 不過,挨骂就挨骂吧,老妈也不舍得骂她太重,总好過造就一对怨偶。 “你如今全都告诉了我,不怕你母亲责罚你?”姚玉华沒有說出自己跌决定,反倒问起了别的問題。 “我母亲向来宠我,不舍得太严厉的。小小的挨骂一顿,换你终身大事,這买卖不亏。”安菁笑笑,古代女子本就够苦了,尤其是婚姻,那更是能决定一生命运的大事,难得這個世界风气還算开放,虽說仍旧是男尊女卑,但女子還是有一点自主权的。 老白說的真好,人生莫作妇人身,百年苦乐由他人啊。 虽然娇惯了些,冒失了些,可心地确实良善呢。姚玉华眼中闪過一丝诧异,想来就是因为這直来直去的性子得罪了人,才会被人抹黑吧。可性子虽說冒失,言谈举止却是活泼有趣,惹人喜歡的。這么想着,姚玉华脸上的笑容又多了一点,尤其是那句“這买卖不亏”一再的在耳边响起。 “玉华姐,你笑什么……放心,不论你怎么决定,我都不会有意见的。”被姚玉华笑得浑身不自在,安菁别开视线望向了荷塘对岸,那边种了几棵垂柳,柔软纤长的柳枝儿垂入水面,宛如琴弦般,被微风拨动,漾出一圈圈水纹。 “沒什么,只是觉得菁儿你心底太善良了。” 善——良?!安菁瞪大了眼睛,一寸一寸的将脖子扭回来,呆呆的看着姚玉华。她庆幸自己這会儿沒有喝茶或者吃点心,不然肯定要被呛死噎死了。大姐,我刚刚不是跟你說了么,让杨婉做妾,那可就是我提出的,你竟然還觉得我善良? 看到安菁的怪模样,姚玉华直接笑出了声,伸出手去捏了捏安菁的脸颊道:“方才教训踏雪的时候不是挺有模有样的么,怎么自己反倒什么都敢开口了。這样的事情以后不要随便說出来,伯母虽說宠你,可万一因此动了真怒,你可真就要倒霉了。” “我又沒告诉别人去,因为是你,因为這事儿跟你有关系,所以我才开口的。”安菁揉了揉自己的脸颊,忽然觉得姚玉华对自己似乎比方才要亲昵了不少,连称呼也从“安妹妹”变成了“菁儿”。话說,這是不是說明她有可能交到自己来到昭朝后的第一個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只为那一句“因为是你”,姚玉华又笑了,她果然沒看错,菁儿只是直爽了些,并沒有传言中那般恶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总之今后莫要再乱說话了,万一让旁人听到就不好了。”姚玉华笑着点头,伸手取過茶壶来为安菁斟茶。 ……别顾左右而言他啊,你倒是先告诉我你的最后决断啊。安菁瞅着那杯子碧色茶水,嘟着嘴不吭声了。 “怎么,不高兴了?” “沒,在猜你究竟会做出什么决定。”安菁瞟了姚玉华一眼,却见姚玉华俏脸微红,虽然不十分美艳,但却动人之极。 “這個么……”姚玉华慢吞吞的說着,忽然白了安菁一眼,别开脸道,“要你管?横竖又不是嫁你。” 這话說得很有意思啊。安菁忍不住眉头一挑,不說同意,却又不直接拒绝,還羞成這個样子。嘿嘿嘿,亲爱的姚小姐,我已经猜到了。 姚玉华转過头来,正看到安菁那促狭的笑,顿时更加羞赧,强自冷静的瞪着安菁:“笑什么笑。” “嘿嘿嘿,我笑我已经猜到你的心思了,你定然是不待见我,不待见我母亲,也不待见我三哥,所以在想办法让你母亲打消念头呢。”安菁坏笑,“既然我已经做過一次好人,索性好人做到底,這就去跟我母亲讲,让她不要费心了……”說着,她起身就走。 “你這丫头是故意使坏呢,给我消停的坐着吧!”姚玉华沒好气的白了安菁一眼,她還能不知道這丫头是在故意說反话? 笑归笑,可安菁心裡实在有些不解,姚玉华为什么会答应這门亲事的。要是让她知道将来的老公屋裡已经有人占位——别說是婚前了,哪怕是婚后,谁敢来占位,她不大开杀戒才怪。 姚玉华低头喝茶掩去脸上的滚烫羞意。 作为一個未出嫁的女子,她自是盼望能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只是,她心裡也明白,那是不可能的。小官宦人家后宅尚有几房妻妾,又更何况像他们這样的人家呢?且看她父亲吧,现在家裡光有名分的姨娘就有四五個,待到从任上回来,怕是又要带来几個。要不是她够干脆果决,那群姨娘還不知要闹成什么样呢。别說父亲,就连刚成亲三年的大哥,也已经有了两個妾了,也是成天的不安分,也就是她闲着沒事儿会收拾收拾那群女人了。 男人么,总是喜歡得陇望蜀的。哪怕她将来的夫婿,想来也是免不了要纳妾的,只要不過分,便也就過得去了。论起纳妾一事,听說那位安大人房中只有两名姨娘,实在是不多见的,這样的人家应该不会像那位京兆尹大人一般胡闹,小妾们天天吵得沸反盈天。 若那妾真的不老实——她自有办法让她们安分下来。想到這一点,姚玉华眼中不由得闪過一丝冷意。 既然纳妾是不可避免的,那婚前婚后又有什么不一样?况且那姓杨的女子已经注定了尚未进门便失宠的命运,而安府却要因此而对自己有愧,从而更加优待自己,将来在纳妾一事上,也不会太過分。再加上她的手腕,两家的关系和安家三公子素来良好的品行,她有信心能在安府過得平安喜乐。 只能說,安菁是不了解古代女子,尤其是见惯了父兄纳妾,且還日日要处置這些妾室的闺秀们是什么想法。不過,哪怕她将来了解了,也根本不可能接受。 你想做妾?行啊,只要不是我男人的妾。 你想纳妾?行啊,只要你不是我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