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3 证人死了 作者:月雨流风 正文 现在局势很明朗了,這祺贵妃指定是要拿她做攻击范洛的击打点—— 堂堂皇子,与臣子之女私通,甚至在该女子嫁做人妇后仍有来往,致使皇室血脉混杂,這可不是什么好听的事情。 不過,你特么就不能再找個别的女人,难道說這京城裡头就沒有别的能跟范洛来往的女人了?实在不行,你搞几個女人当街状告范洛强暴她们行不行? 可這些念头也不過只是在安菁脑海裡闪了一闪。 身份不够的女子,拿出来也沒什么效果啊,别說皇子了,那些富贵之家的公子哥儿欺男霸女的事情多了去了。再說了,人家范洛的好名声這么多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捧出来的。算起来,跟范洛真正传出過绯闻的女子,好像……真的就只有她了。 安菁再次无声的叹气,她這是何德何能啊。 不過,明白归明白,话還是要說的。不敢抬头,安菁仍旧低着头說:“贵妃娘娘明鉴,我与四殿下并无私情,不知为何会传出這样古怪谣言来。”顿了顿,她抿了抿唇,很小心的說了句,“只怕,是有人刻意借此陷害四殿下吧。” 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大家心裡都清楚,咱能不装了么。 旁边的温妃闻言,目光在安菁身上停留了片刻,点头笑道:“這孩子是個实在人儿,想来是不会撒谎的。” “那谁知道呢,就是有那种装得老实,可内裡却阴险狡诈的人,真是让人防不胜防啊。”祺贵妃语带笑意,漫不经心的看了眼温妃。“妹妹你就是心太软了,容易被人蒙蔽呢。” 安菁低着头,认真的数自己身下的石板上有几條纹路。 只是,在她心裡,穿越大神已经被骂爆了全身的毛孔。 特么這就是說好的享福么,卷入這种蛋疼的事情中去,只怕性命都要被享丢了啊。 “安氏。我且问你。你可认得夏雨荷?” 夏雨荷?安菁心头一跳,下意识的就想說“那不是大明湖畔的妹纸么”,但立刻就反应過来。忙說道:“娘娘說的可是曾经被我父亲收为义女的夏雨荷?” 她的心裡隐隐有些不安起来,那個女人当初在范洛那裡坑了她一把,结果沒想到却把她和姚瑄华推到了一张床上。事后,她有打听過夏雨荷的去向。却发现那女人已经在皇子府裡消失了,她想来想去。恐怕是被范洛给收拾了。喵的,本以为那女人是彻底从她的人生中消失了呢,怎么這会儿又出现了。 “沒错,正是她。”见安菁承认。祺贵妃笑吟吟的点头說道,“說起来,你们還是好姐妹呢。” 喵的。谁跟那女人姐妹啊,我娘就生我一個闺女!安菁磨牙。但语气仍旧平和:“回娘娘的话,這裡還有些事情要与娘娘解释。当初夏家与我家有旧,我父亲后来打听得夏家伯父伯母不在人世,只余一名独女,唏嘘不已,特地将那女子带回府中收做义女。哪想到,其实真正的夏雨荷已经不在人世,带回来的不過是個冒充的族女而已。先前那冒充的夏雨荷纠缠四殿下的时候,父亲就已经向四殿下解释清楚了的。” 温妃在旁点头道:“恩,此事我亦有耳闻。” “沒想到還有這样曲折的故事,真是令人感慨。”祺贵妃眉头微皱,但很快便松开了,仍旧是笑意盈盈,“不過,她当初在你们安府时,与你确实是姐妹相称,同息同止,沒错吧?” “這……确有此事。”安菁紧紧皱起了眉,這种事情她沒办法否认,那么,接下来祺贵妃打算拿夏雨荷攻击她哪裡? “姐妹相称呢,你也太狠心了些。”祺贵妃冷笑起来,目光灼灼的盯住安菁,呵斥道,“只因她撞破你与老四的私情,你便将她卖入青楼,令她清白不保,這是何等恶毒!” ……這是什么剧情?安菁的嘴角抽动了几下,她现在真的很想去找下太子殿下,问问那哥们究竟是怎么写的剧本。 温妃沉下了脸,两眼瞪向祺贵妃:“祺姐姐,沒凭沒据的话,還是不要乱說的好。” 但温妃的不快与紧张,已经让祺贵妃心情大好,她看也不温妃,只冷冷的看着安菁,仿佛安菁如那些曾经跪在她脚下苦苦求饶的蝼蚁一般,并无其他区别。 享受了一阵子后,祺贵妃才再次开口:“谁說我沒凭沒据的?”說着,她扭头看了眼身边的侍女。 那侍女会意,欠身后便悄悄的离去了。 喵的,难不成是范洛当时一气之下把夏雨荷给卖去了青楼,然后被太子殿下的人给找着了?安菁两眼转個不停,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恐怕夏雨荷是无比乐意指认她的。 而且,她几次遇见范洛时,夏雨荷都在场,真的算是個不错的证人。 话說,她是不是该感谢自己出身還算不错,所以,就算是真要收拾她,也還要讲究個证据证人呢?安菁确信,如果她只是個平民丫头的话,恐怕根本就不用等什么证词,祺贵妃的话就是证词了。 当然,前提是祺贵妃已经搞定了温妃的话。 如果夏雨荷到场,祺贵妃是一定会選擇相信夏雨荷的话的,把她叫来当面对质,也不過是讲究個名正言顺。特么的,等会儿该肿么脱身?這罪名一旦定下来,恐怕她连侯府都回不去,直接就住在這宫裡了。就算老爹和哥哥他们会想办法捞她,但也不能公然闯进来——那简直就是造反啊。如果她来不及等老爹和哥哥他们搞定一切,太子就先把范洛给搞定了的话,恐怕…… 啊啊啊,她闺女還不到两個月呢,难道這么快就要有别的女人来睡她的男人打她的娃了么? 一盏茶時間過去了。 三刻钟時間過去了。 安菁的脸拉得老长,你到底把人给藏哪儿去了,我那跪的容易還沒发明呢,這会儿我腿疼的很啊。 她又怎么知道,夏雨荷可是在青楼裡混了一年,祺贵妃可不想把這么一個污秽的女子放在自己宫中,她嫌晦气啊。所以,自打把夏雨荷给弄进宫后,她就找了個最偏僻的宫室安置,這会儿想把夏雨荷带来,還真要费点工夫。 所以,只好等着了。 安菁心裡琢磨着,她是不是该装個晕躺下歇会儿呢?不過,她怕自己這边一躺下,祺贵妃就会使個人来她脸上来上两個大耳瓜子,好帮她清醒一下。 沒等她想得更多更明白,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沒一会儿就到了跟前。 “娘娘,這,這出事儿了啊!”這么尖细阴柔的声音,只有某种特定生物才有啊。 安菁眉头一挑,這事儿出的好啊,指定是那夏雨荷有了什么問題,所以才会沒带来人,反而气急败坏的求救来了。 当然,对于祺贵妃来說,這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眼见那匆匆赶来的不是自己的侍女,而是留守夏雨荷的一個小太监,祺贵妃就知道事情有变。她脸色一寒,冷厉的瞪了那太监一眼:“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太监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抖抖索索的說:“娘娘……那,那個叫夏雨荷的女人,她,她死了!” 這话不仅令祺贵妃一惊,也令安菁心裡一惊,夏雨荷這也死的太突然了吧。 但惊讶過后,安菁的心就慢慢放回了肚子裡。 不管是怎么死的,至少现在证人沒有了,祺贵妃還有什么理由诬陷她? 对于夏雨荷的死亡,安菁并沒有特别的感触,又不是她动手的,那也不是她的亲朋好友,更不是什么好人,她沒必要泪洒当场啊。况且,夏雨荷心裡明白,一旦指认了她的罪名,她除了死還是死。对于這么一個想整死她的女人,她有必要表现出什么伤感情绪么? 不過,到底是谁整死夏雨荷的呢? 祺贵妃比安菁更想知道,那是她重要的棋子,竟然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最重要的是,竟然就在她眼皮子底下死了。 這不能不让她想到,若是有人想要她的性命,是不是也可以這般轻易? 深吸一口气,她定了定神,冷声问:“她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太监也知道那女人死的太不是时候,可他這时候也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回,回娘娘的话,她吊死了……” 上吊?安菁挑挑眉,是自杀?不应该啊,眼看就要整死她了,夏雨荷就算是想死,也该是捅她最后一刀之后再死才对啊。 对于自杀這個结论,祺贵妃也不相信,她静了片刻后,猛地转過头死死盯住温妃,从牙缝裡挤出一句话来:“温妃妹妹好手段。” “祺姐姐說的好笑,這与我何干,在尚未见到安氏之前,我甚至不知你召她所为何事。”温妃浅浅一笑。对于夏雨荷的死因,她确实不知,不過,确实是死得好死得妙啊。 安菁眼巴巴的瞅着祺贵妃,很是无辜又可怜的问:“娘娘……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人了呢? 听到安菁开口,祺贵妃猛然转過头,死死盯住了安菁。 矮油,好吓人。安菁眨巴眨巴眼睛,无比单纯的看着祺贵妃。 反正现在证人死翘翘了,你打算怎么将诬陷进行下去?虽說你是個贵妃娘娘,可我也不是個平头百姓啊,有证据证明我有罪還好,现在神马证据都沒有,你总不能扣着我不放吧?(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