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敬(求收求票) 作者:未知 外界对威远侯府的家事半点不知,在這些夫人小姐们眼裡,作为一個并非威远侯夫人所出的嫡长女,凤止歌這嫡女的身份是很为人垢病的,甚至還对此猜测不已,最受众人赞同的一個猜测,便是凤止歌不過是侯府姨娘所出,那姨娘又得威远侯的宠,所以凤止歌才得以记在了威远侯夫人名下。 听到“姨娘”二字,凤止歌蓦地看向正得意于让凤止歌出了丑的连晴,明明身处炎炎夏日,那眼裡的冷意却让连晴忍不住生生打了個寒噤。 在凤止歌眼中,眼前這些都不過是小孩子,而她一般都不跟小孩子计较,不過,若是有人要自取其辱,那又另当别论了。 她与连晴六年之前的那一面之缘显然都沒给对方留下好印象,不過她早就忘了,本不想理连晴的,偏偏连晴還要在她面前怒刷存在感。 难道六年前沒理她,连晴就认定她脾气好? 既然如此,成全她又如何? 慵懒半眯着的凤眼蓦地睁开,那双眼中似是倒映着荷塘裡的潋滟波光,显得尤其清澈透明。 当被這双似有流光闪动的眸子注视,明明那眼裡无喜无怒,却令原本起哄的各家小姐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那目光最后落在连晴身上,连晴陡然感觉一阵莫名的压力,若不是她死死地捏着桌沿,說不得便要后退示弱了。 不点而朱的唇弯成一個优美的弧度,凤止歌說出来的话却不怎么中听,“六年前倒是与连家小姐有過一面之缘,只不過,六年未见,连小姐倒是半点长进也沒有,着实让人失望。” 四周聚過来的视线让连晴脸上火辣辣的,在這些贵女面前,出身商贾的她本就矮人一截,所以事事都要掐尖儿,這时被人如些奚落,当下便忍不住要发怒,却被她身后站着的一個嬷嬷死死拉住了。 自家人知自家事,连晴平日在府裡的脾气可和好沾不了边,那嬷嬷是连晴的母亲特意拨到她身边的,就是怕她在這种场合裡使性子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事。 意味深长地看了那嬷嬷一眼,凤止歌又道:“连小姐似乎有些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你都說了,侯府嫡长女身份贵重,难道随便哪個人想见识一下我的学识,我都得跟個戏子一样表演一番?” 這话的打击范围可够广,那些等着看热闹的小姐们都面色一变,更有不少人愤然瞪着凤止歌。侯府嫡长女就可以目中无人了嗎,自己夸自己身份贵重倒也罢了,還将其他人都比作戏子! 這下别說连晴了,就连她身后那個看起来精明稳重的嬷嬷面色都变了。 即使连家是湖州首富,却也的确只是商贾出身,比起权贵之家自是大大不如,不過自从连家大姑奶奶出嫁之后,倒也再沒人拿连家的出身說事了。 如今被一個尚未及笄的丫头当着面讥讽出身低,還是当着如此多的贵女面前,传出去叫他们连家要如何在湖州贵族圈子裡与人交往? 那嬷嬷张嘴便要接话,凤止歌却根本不给她机会,而是接着道:“不過,既然连小姐想见识一個侯府中人的学识,我這人一向大度,這次就满足你這個愿望吧。” 众人都眼巴巴地等着凤止歌站起来亲笔提诗,却只见她扭過头,指着站在她身后的一個丫鬟道:“這是我身边一個不争气的小丫鬟,只跟着我读了几天书。” 虽然沒明着說,但那分明就是一副“就這小丫鬟就能将你们比下去”的样子,直气得在场的小姐们肝疼。 “半夏,你前两天不是新作了副对联嗎,我瞧着還挺适合连小姐的,写了来就当本小姐送与连小姐的吧。”不理其他人怎么想,凤止歌淡淡地吩咐道。 “是。” 半夏也不扭捏,福身行了個礼,在這么多人的注视下也不心慌,淡然自若地走到桌前,提笔蘸墨,挥毫在已经铺好的宣纸上写下几個苍劲有力的字。 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 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几乎是在半夏落笔的那一瞬间,连晴一张白净的小脸先是通红,然后迅速一片惨白。 都說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尤其是這些自诩温雅端方的大家闺秀们,就算是相互之间有什么矛盾,最多也就是绵裡藏针的刺几句而已。 可凤止歌显然是不走寻常路,让一個丫鬟写這副对联本就是对连家的羞辱了,而且這对联的內容不仅讥讽连家根底浅,還直指连晴才疏学浅還出来现。 不仅揭了短,還打脸打的啪啪响。 别說连晴了,就连那個经历了不少风浪的嬷嬷,也不由面色一变。 仿佛什么事也沒发生過一般,凤止歌起身将那墨迹未干的对联仔细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虽然我這個丫鬟不成气,但是想必连小姐也不会拒绝我這满怀诚意的礼物吧?” 连晴恨恨地瞪着凤止歌,双眼赤红,面露狰狞,仿佛要将凤止歌生吃了一般。 這副模样完全不同她平时表现出来的娇俏可爱,甚至有些可怕,不少小姐见状都不着痕迹地离她远了几步。 凤止歌可不管這些,有的人就是這样,你不理她时她百般挑衅,硬把自己当棵葱,吃了亏又输不起,一副所有人都欠她的样子。 凤止歌可不惯着她,既然打定主意让她沒脸了,又岂会因她的脸色不好看就算了。 将桌上的对联拿起来,待墨迹干了,迅速卷成一個小卷递给几乎要冲過来的连晴。 “连小姐,小小礼物,還請海涵吧。”清冷的声音仿如实质般,让人听了寒毛直竖。 不少小姐见這情形倒有些同情起连晴了,這样一看,连家小姐根本就不是凤家大姑娘的一合之敌嘛。同时也在心裡暗暗庆幸,還好她们当时脑子沒犯抽去招惹凤家大姑娘,要不然现在出丑的就是她们了。 仿佛看着杀父仇人一样瞪着凤止歌手裡的对联,连晴只觉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已经绷到了极限,随时都可能断裂开来。捏着桌沿的手太用力,修剪得尖利漂亮的指甲发出轻微的噼啪声断成两截。 蓦地松开捏着桌沿的手,一把将身后的嬷嬷推开,连晴隔着长條桌向着凤止歌的脸上抓去,嘴裡還尖声骂道:“贱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