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屠子的女儿不好惹 作者:依月夜歌 当前位置: 阿杉媳妇已经被拖上了岸,仰面躺在地上,吐完水之后稍稍清醒的她此时已经吓得动也不动了。 九月的手裡,不知何时多了一截明显是篱笆的竹子,那头尖尖的竹尖上還带着泥土,而此时,這尖尖的一端正抵在阿杉媳妇的颈项前。 “九、九月妹子……”阿杉和众人一样吓得不轻,只是,那是他媳妇儿,他不能不管,只好沉下心来和九月谈话,“有话好好說,别、别冲动。” 九月充耳不闻,如握剑般握着竹子静静的站在阿杉媳妇面前,脸上還带着淡淡的笑:“阿杉大哥,我沒冲动,我只是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抹黑我和我外婆。” “沒、沒谁……”阿杉娘已经吓得跌坐在桥边上了,村妇们骂街撕打什么的场面,那是常事儿,便是她也和人对仗過,可像眼前這场面,却是想都不敢想的,那丫头這么冷的眼神,這么镇定的样子,分明不是开玩笑的,她此时才后知后觉的想到,這丫头的爹曾经是干什么的。 祈屠子的女儿啊!這個认知顿时让她后背发寒。 九月却沒空理会阿杉娘,她当然不会扎下去,之所以這么做也只是想藉此机会给個震慑,這样被人三番两次的闹腾,被指着鼻子骂灾星骂狐媚子,甚至還动不动牵扯到了外婆,這让她很不耐烦,她只想安安静静的過自己的日子罢了,可偏偏屡次三番的不能如愿,所以,她真的厌了。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她什么也沒做就占了灾星和狐媚子的名声,现在也不在乎再多個别的名头,只要他们不找她麻烦,只要能留出清静让她能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至于其他,就交给時間来证明吧。 “九妹,别這样。”祈喜更是被九月吓得哭了,站在桥中间泪盈盈的祈求着。 九月抬头,静静的看着祈喜,忽的心软了,因为她的到来,已经影响到祈喜的亲事,现在,她可以不在意别人怎么编排她,可不能不顾及祈喜。 想到這儿,她缓缓的收起了手上的竹子往边上的地裡狠狠一扎,垂眸看着地上的女人,說真的,她心裡還真有几分怜悯,這女人說的话還不如水宏娘那么尖酸,却被她拿来当了儆猴的鸡。 “阿杉嫂子,我不知道你是对阿杉大哥沒信心,還是对自己沒信心,這我管不着,可希望你下次指责别人的时候,拿出证据来,而不是像今天這样随意的泼人脏水。”九月淡淡的看着那個有点儿吓傻的女人,从自己手上的小袋子裡数出三十文钱,放到了那女人的手裡,“看在我大堂哥的份上,今天的事儿就這么了了,若下次,不论是谁,再辱及我和我外婆,那就請他做好领教灾星之名的准备。” 說到后面,却是有意无意的瞟了余四娘一眼。 余四娘心裡一虚,下意识的往祈稷身后躲了躲。 祈稷皱着眉回头看了看他娘,却沒有避开。 “几位堂哥,還有這位大哥,我手上只有這些银钱,几位的工钱只能厚颜先欠着了,等過几日,我想办法還上。”九月抛开了阿杉媳妇,向河对面的几人行了礼,目光扫過阿杉时,她停了下,大方的致歉,“阿杉大哥,无论如何,這次多谢你了。” 說罢,便给了祈喜一個安抚的眼神,径自转身进了自己的屋子。 游春果然沒在隔间待着,而是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桌边,手上還捏着几個细细的泥丸,看到她进去,目光定定的锁着她。 九月不由失笑,看了看他手裡的泥丸,又转身透過门缝看向外面。 此时,阿杉已经在祈喜的帮助下背起了他媳妇,阿杉娘更是跟见了鬼似的,催着他们快走,只是,這会儿她還有心思在儿媳妇手裡抠钱,而阿杉媳妇此时俯在阿杉身上,手攥得紧紧的,任阿杉娘怎么抠也抠不出一個。 看到這儿,九月只觉得好笑,這样的婆媳也是绝配了。 “亏你還笑得出来。”過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人退個干净,九月才把弄着手裡余下的十文钱缓步到了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却听游春冷哼着說道,“真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留在這儿。” “要走,也得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走不是么?”九月挑了挑眉。 “這简单,到时我用十八担聘礼、八抬大轿迎你回去就是。”游春也挑了眉說道,神情裡流露几分认真。 “啐,等你自個儿能光明正大出门再說這话吧。”九月佯装不屑的挥了挥手,避开了他說的這话。 “你不信?”游春還真的无奈了,如她所言,他自個儿现在還见不得人呢。 “我信。”九月眨了眨眼,带着一丝笑意抿了一口茶,放到了桌上,那模样摆明了就是安抚。 “信就好,等着吧,這天不会远了。”游春睨了她几眼,提起茶壶想倒水,却是空了,放下茶壶,手一转便直接拿走了九月手边的那一杯,饮了一口。 “……”九月看了看他,直接苦笑,他這是故意的,外面那些人总是說她狐媚,他们可知她這屋裡倒是真藏了一個整天迷惑她的男人? “你有什么打算?”静坐了一会儿,游春再次问道,“你今天来這么一下,不仅坐实了你灾星之名,估计還多了一個煞星的名,外面的传言只怕更盛。” “外面传就传呗,别扰了我清静就行。”九月却不在意,反倒白了他一眼說道,“至于灾星之名,還不是拜你所赐?比起我那竹刺,你這個才叫吓死人不偿命呢,你瞧着吧,這会儿只怕已经传得玄乎其玄了。” “既然知道,你又何必再来那一下……”游春叹气,目光柔柔的看着她。 “不那样的话,哪能吓到人啊?”九月却是笑了笑站了起来,“饿了,我去做饭。”說罢,便往外走了出去。 “九儿。”游春在她开门的那一刻,再次问道,“你真打算就這样過下去?” 九月回头,静静的看了看他,浅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现在离开這儿,去一個谁都不认识我的地方生活,那只是逃避,棺女灾星之名,不可能因为我的离开就消弥于世,或许,還可能会因为我的逃避愈演愈烈,甚至殃及我已故的外婆和娘,她们活着的时候那么辛苦,我不希望她们逝后還受這种屈辱。” 游春静静的听着,直到九月出了门、门再被关上,他還沒收回目光,他想,他应该已经知道能帮她什么了。 读,請记好我們的地址:,下载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