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大将鞠义 作者:独孤天狼 就在鲜卑大王和连帐幕裡欢声雷动的时候,由西部鲜卑大人置鞬落罗的次子蒲头率领的鲜卑前锋铁骑一万人已距离丁溪城不远。 蒲头今年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髡头,面色幽黑,号称西部鲜卑第一勇士,有万夫不挡之勇,深得部下将士爱戴,比起他的大哥贺拔在族中更有号召力。 “大鲜卑勇士们,前面就是丁溪城,過了丁溪城五十裡就到富平城。大家加快速度,我們赶在富平城吃午饭!大家說好不好啊?”蒲头骑在一匹神骏的黑色乌骓马上,手中长矛遥指南方,向行进中的队伍大声喊道。 “好!到富平城吃饭去!”一万多人的吼声震耳欲聋,就是附近的一些野兽也被吓得到处乱窜,慌乱中不知撞死多少。 “呜、呜、呜”一阵苍劲、低沉的牛角号声响起! “加速!”鲜卑铁骑的速度越来越快! “轰隆隆!”一万战骑踏动着青翠大地,驰动起来,掀起漫天草屑,天地间巨雷滚滚、声若雷霆。 “报!”正在這时,一哨骑迎面而来。 “发生了什么事?”蒲头勒住战马,阴沉着脸问道。手中长矛摆了摆,刚刚奔跑起来的铁骑跟着停了下来。 “启禀少帅,前面发现一队汉军,正在向丁溪城逃窜,小人看他们应该是从灵州城逃出的汉军。”那名哨骑答道。 “有多少人?”蒲头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 “禀少帅有五百人的样子。” “五百人!秃鹰,本帅令你率一千铁骑将他们全杀了。”蒲头冷笑一声,手中长矛指着身边一位叫秃鹰的渠帅說道。 “末将遵命!”渠帅秃鹰率着一千铁骑从大队人马中穿梭而過,突出前阵飞驰而去。 距离鲜卑先锋铁骑五裡之地,正有一支五百人左右的汉军骑兵向南撤退。他们個個面脸焦碎,沒精打采,衣甲残破,身上大多带着伤痕,手中武器也是五花八门,残缺不全。坐下战马有气无力地跑着,严重影响了行进速度。 走在這支队伍最前面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汉朝将军,他面容刚毅,身材高大壮硕,骑着一匹黄骠健马。只是這原本身高体肥、神骏无比的黄骠马,现在却是喘着粗气,艰难地向前移动着步伐。 這位将军头盔已是不见,残破的甲胄歪斜的套在身上,长长的黑发只是用根丝绦随意的捆起,凌乱的披散在肩上,随风荡起老高。他的手臂、背部有好几处创痕,正在向外渗着殷红血丝。 “将军,让兄弟们歇会吧!大家都一日一夜沒吃东西了,又跑了几百裡路,实在是人困马乏,走不动了!”這位将军身边一位屯长模样的人木然地說道。 “告诉弟兄们,现在還不是休息的时候,坚持下去就有希望,可一旦停下来,气一泄,不论是人、是马都走不了啦!鲜卑人随时都会追上来,我們要尽快赶到富平城,到了那裡我們才算暂时脱离危险。”這位将军面容焦憔悴,痛苦地說道。 他是位经验丰富的将军,他知道现在大家都很累、都很饿,完全是一口气在支撑着,可一旦停下休息,這口气散了,他们就真的沒有力气走了。 “是,将军,小人明白了!這就伟令下去!”屯长說完,又给边上的将士一一打气。 头顶艳阳高照,脚下满目绿意,蔚兰的天空一点风丝都沒有,是個视野开阔、云淡风轻的好天气。 刚刚說完话的将军,脸上露出奇怪的表情,然后扭头向后看去,双耳更是潜心细听。這一听之下,将军大惊,“前队转后队,列阵迎敌!鲜卑骑兵追来了!” 就在众人茫然不解地时候,将军迅速拨转马头,向身后的军队大叫起来。 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虽然一個個将士早已是累得筋疲力尽,甚至连赶路的力气也沒有,但在這位将军的一声号令下,整個军队随之一震,本来无精打采的将士身上腾起一股森然杀意,像是一個個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魔。這支军队完全是凭着本能在刹那间做出反应,五百人整齐地掉转马头,五個百人纵队迎着高速狂奔而来的鲜卑铁骑一字排开,他们一個個摘弓搭箭,严阵以待。 這位将军拨马缓缓向队伍的最前面赶去,他的身后跟着那位刚刚還在欢他休息的屯长。将军看了看眼前队伍,疲惫的脸上露出安慰的笑意,一双鹰目怒视着迎面而来的鲜卑铁骑。 “呜、呜、呜……”鲜卑人苍凉、低沉的号角再一次响起,在空旷的荒野传出老远。 “呼嗬……,呼嗬……,呼嗬……” 号角的催促下,鲜卑人击打着跨下战马,嘴裡呼喊着特有的鲜卑战号,向对面汉军发起了冲锋! 小帅秃鹰率领的一千鲜卑骑兵如离弦之箭向对面的汉军扎去,他们距离汉军越来越近,五百步、三百步、二百步…… 鲜卑铁骑同其他游牧民族一样,最擅长的便是骑射,战术也同样简单粗暴,他们通常是先一通骑射,然后挥舞着手中兵器不要命的冲向敌阵。只不過這些年鲜卑人利用汉人奴隶,为他们炼铁、制器,装备上面虽然還不能同大汉相比,但比其他游牧民族要先进了许多,让他们的战斗力走在了其他游牧民族前面。 鲜卑铁骑一路狂奔,汉军将士严阵以待,两支军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接近,他们的手中寒芒闪动的弓箭都指向了对方。 当他们之间相距一百五十步时,“咻、咻、咻……”箭矢离弦的声音不断响起,在两支队伍之间相距百步之地时,密密麻麻遍布箭矢,這片空间都迅速暗淡了下来。只是一瞬间“咻、咻”声又变成了“扑嗤,扑嗤”锐器入体的声音,紧跟着便是惨烈地人嘶马鸣,不断有人、有马倒在对方的利箭之下。 一百五十步,鲜卑骑兵能射完三轮箭。大汉将士是以静待动,无论是摘箭還是开弓描准难度都小了不少,因此虽然骑射方面稍有不及,但出箭的速度反而比鲜卑人更快,往往是鲜卑人中箭過后,大汉将士才会中箭,但也相差不大,完全是两败俱伤,拼命的打法。 鲜卑铁骑占着人多马众,汉军占着严整的阵式。三轮箭雨過后,不论是鲜卑铁骑還是汉军都是死伤惨重,還能站着继续参加战斗的已不足三分之一人。 “轰”的一声巨响,两军终于撞到了一起! “杀!” 汉人将军大喝一声,手中长矛如蛟龙出水,刺向迎面扑来的一位鲜卑骑兵,這位鲜卑骑兵手中长刀高高举起,仗着跨下战马的雷霆之势狠狠地砍向這位汉人将军,两件兵器交击在一起。只听得“咣铛”一声,那鲜卑人手中的长刀却以更快的速度弹起,而那汉人将军手中的长矛去势不变,“噗”的一声扎进鲜卑骑兵的身体,穿胸而過。 汉人将军人中长矛并不回收,而是矛尖带着那具鲜卑人尸体,向一旁奔驰而来的另一位骑兵横扫而去,這位鲜卑人跑得正急,冷不防从旁边撞過来一具尸体,一下子躲闪不及,被撞了個正着,“叭”的一声摔落马下。還沒等他站起身来,紧随而来的鲜卑铁骑已踏在了他的身上,還沒来得及嘶喊,就被接连不断的马蹄踏成肉酱。 汉人将军勇猛无比,一人一马象魔神一样生生顶在汉军的最前面,手中长矛更是左劈右挡,一個個鲜卑骑兵倒在了他的长矛之下,沒有一個鲜卑人能进入他身边三丈之地。 “将军威武!” 仅剩下的一百多汉军齐声高喊。他们紧紧守在汉人将军的身后,保持着严整阵式,一人倒下,另一個立即补上,始终保持着阵式完整。但毕竟寡不敌众,更何况汉军還是人困马乏,人人带伤,在鲜卑铁骑的不断冲击下,倒下的汉军逐渐增多,阵式随时都会被冲散,汉军随时都有全军覆灭的危险。 皇甫剑率领着龙十八骑、三百亲卫正向北急驶,突然空中警戒的两只金雕厮鸣起来,這是金雕预警的方式。 皇甫剑手中长枪向下轻摆,三百多人嘎然而止。他慢慢勒马上前,凝神静气,凭着他敏锐的触觉,他感觉到了空气中隐隐迷漫着的血腥味,還有那不时传来的阵阵厮杀声。 “前方有两支军队正在厮杀,立即派出哨骑察看!众将准备接战!”皇甫剑回归本阵对身边的雕奴铁鹰說道。 两哨骑立即飞马而出,向北面急驰而去。 皇甫剑坐在狮虎兽上,手持战神枪当先而立,双眼直视前方,温玉般的脸上带着一贯的从容淡定。解忧已进到战神车裡,战场并不适合她。十八龙骑呈半圆紧紧地环卫在他的左右。他们一個個杀气腾腾,左手短刀主守、右手长刀主攻,十八人动作整齐划一,就连握刀的姿势也都相同。皇甫郦、胡车儿统领三百亲卫压阵,他们手中都紧握着主战兵器丈八长矛。 “哒‘哒”一阵马蹄声传来,两哨骑转眼来到皇甫剑马前,高声汇报道:“启禀少主,前面二裡之地,大约有五百鲜卑骑兵正在围攻一队汉军,汉军人数還不到百人,形式岌岌可危。” “杀!”皇甫剑一听,二话不說,长枪一摆,双腿一夹狮虎兽,如箭般向前驰去。 “鞠义将军!那是鞠义将军!”两裡的路程转瞬即至,還沒到两军阵前,皇甫郦便大声的叫了起来。 (新人不易,拜求推薦、收藏!诸位的贵手轻点,就是对天狼的莫大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