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王涛的回忆{1}
至今流传下来的秘术之中不仅有驱鬼降妖的法门,還有用以逃生的秘法,以及辨识草药、化解百毒的记载。
虽說這些秘术早已变成残缺不全的卷宗,但也足以掀起江湖上的一场腥风血雨。”
声音到這裡顿了一顿,忽而威严郑重的斥责小宝和王涛道:“你们手上的這几页秘书残卷历经风雨,才极为难得保存下来,這么珍贵的东西岂能当做儿戏,那個长的五大三粗的小子竟然還敢口口声声說拿去擦屁股?真是岂有此理!你若是敢将這几页残卷拿去擦屁股,我非把你小子切成肉段儿包了饺子不可!”
王涛就算在笨也知道這后半句话是在敲打他呢,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面色惨白的拱手不停作揖道:“這位看不见的老大哥,您好!我知道您最近可能是馋饺子了,不過您看我這皮糙肉厚的,做成饺子馅儿肯定硌牙,估计也好吃不到哪儿去。”
艰难的吞下一口口水,神色紧张的打眼在屋裡不停张望:“其实我刚才是和我這老弟开玩笑呢,您可千万别当真哪!”
小宝不满的伸手推了他一下:“谁是你老弟?小弟還差不多。”
王涛顺嘴接茬:“对对对,他是我小弟,小弟。”两手再次扯住小宝的裤腿儿,把他往眼前一挡:“您老可一定要瞧清楚瞧仔细喽!這小子才是秘术残卷保管者,您要是怪罪也得怪罪他啊,只能說他保管残卷不利,况且他岁数還小,皮肤白嫩又光滑,想必剁成饺子...”
小宝万沒料到危难时刻,這個愣头愣脑的王涛居然开始把危险的苗头往他身上转移,当下气的伸手狠狠朝王涛脑袋上一敲:“你胡說八道啥呢!抢秘术残卷的是你,出了事儿就往我身上推,你還是不是個爷们儿啊?”
王涛罕见的沒有回怼小宝,自认倒霉的兀自揉着脑袋,小声嘟囔道:“小屁孩儿你懂啥?哥哥這叫声东击西,我是先把危险的苗头转移到你身上,等一会儿那個邪祟显形出来,我再趁机偷袭它!你看看這回好了吧?你這一打岔儿,我的计策瞬间失灵了,那邪祟非但不会再中计,沒准儿還得偷偷笑话咱俩缺心眼儿呢。”
小宝无奈的送他一個白眼儿,我去?這是什么垃圾计策呀,亏你能想得出来這么個馊到变质的鬼主意。
心中正暗自郁闷,岂料王涛忽地一下从地上站起,可能是在地上坐的時間過长,导致双腿有些发麻,這一起来非但沒站稳,還稀裡糊涂的再次跌坐回去。
向下坠落的空当,王涛张牙舞爪的随手朝小宝身上這么一抓,结果伴随‘刺啦’一声轻响,小宝就感觉身下一凉:“哎!我的裤子!”
小宝慌慌张张的提起裤子,紧皱眉头的盯着上面那道长长的大口子一個劲儿的唉声叹气:“哎呀,我這條裤子呀,才穿了沒几天的時間,沒想到今天就烂了,真可惜。”
王涛嘿嘿傻笑着在一旁看好戏,就好像事不关己的模样。
小宝咬牙切齿的瞪了王涛一眼,正想骂他两句,谁知就在這时,脖子上那块儿黑巴巴的降煞玉佩竟然轻微的晃动了一下。
心裡暗自诧异,還不等小宝仔细查看,岂料那枚玉佩竟然已经脱离索绳的束缚应声而落。
小宝條件反射般伸手一捞,结果還是沒接住這枚玉佩,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玉佩重重的摔在木质地板上。
玉佩落地以后,顺着一個方向直直滚出去很远,在原地转了好几圈儿,這才慢慢停了下来。
几個箭步跑過去将玉佩重新捡起,见其并无破损之出,小宝才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但与此同时小宝又感到很是惊奇,心道:捆绑玉佩的绳子可是前不久才换的呀,這怎么說断就断了呢?
将玉佩捏在手裡,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番,小宝不由有些感慨,虽然這东西看起来有点儿丑,但好歹也陪伴了自己這么久的時間了,要真是就這么稀裡糊涂的坏掉了,心裡還真有些舍不得呢。
好在這玉佩够结实,万幸沒有摔坏啊,小宝长长舒了一口气,正想重新再找一根红绳将它串联起来,谁知道這块儿玉佩居然在他眼前忽明忽暗的发出微弱的光芒来。
這?這是怎么回事?
小宝吓了一跳,瞪大眼睛望着手中玉佩正暗感困惑,忽听耳边传来王涛略带惊喜的大吼:“小宝子!你快過来瞧瞧哇!”
他這一嗓子,直接打断了小宝的思绪,小宝浑身一哆嗦,赶快把玉佩重新收好,然后屁颠儿颠儿的直奔王涛跑了過去。
到了跟前,小宝发现王涛正双手合十的跪在地上,瞪着一双大眼紧盯着墙角祖师爷的画像笑的直流口水。
小宝见状颇感好奇,以为王涛又中邪了,于是忙问他這是干啥。
王涛回头冲着小宝一眨眼:“你刚才沒看到发生了啥事儿,实在是有些可惜了,不過我现在告诉你也不迟,就這個...”伸手一指面前的画像,嘻嘻哈哈的笑着說:“就這個老头哇,刚才对着我眨了一下眼睛,你說神奇不神奇?”
小宝心裡发慌的看了看祖师爷画像,赶紧挨着王涛跪倒下拜:“祖师爷有怪莫怪,王涛哥這人脑子不太灵光,冒犯之处請您原谅,請您原谅。”
念叨完這些,小宝极谨慎的轻声问王涛道:“王涛哥,你真确定刚刚画像上的人对你眨眼了嗎?”
“嗯!”
王涛一仰脖子,拍拍胸脯:“那還有假,我可是看得真真切切的。”
小宝依旧很是不解,茫然的继续追问:“就算你說的都是真的,那为啥你要跪在地上不起来呢?”
一提起這事儿,王涛的脸色忽然就变得古怪起来,他扯着破锣嗓子嚷嚷道:“這不废话嗎?我都给這老神仙跪下了,你說我能干啥?”
“不知道。”
“嘿,跟我過不去是不是?我当然是准备拜老神仙为师,然后让他赐我点儿神通法力啦!笨蛋!”
王涛热切地盯着祖师爷画像,搓的两手关节嘎嘎作响,罕有的露出一副严肃表情:“我自打出生以来,就总是遇上一些稀奇古怪的事儿,想想真是让人心烦。”
小宝不明所以的眨眨眼睛,只听他又开口道:“之前跟你說過,有一個可怕的老者說是要把我抓去当活死人的事儿你還记得吧?”
“嗯,记得呢,就是那個杀了马老汉和老李头儿的可怕老者是吧?”
“对。”王涛点了点头,“只要一想到那個隐藏在暗处,随时都有可能把我抓去炼制成活死人的可怕老头儿,我就有点儿危机意识,想着以后要是有机会的话也学点儿道术才行,就算不能马上打死那個大坏蛋,最起码咱也要有自保的能力才是,你說对吧?”
“嗯,好像是那么回事儿。”
“什么叫好像是那么回事儿?哥哥我有那么不靠谱嗎?”王涛似乎很不满意小宝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又接着說:“不說别的,就拿眼下的事儿来說吧。”
伸手一指不远处的黄皮子牌位,气呼呼的道:“你瞅瞅你瞅瞅,這都欺负到我头顶上了,逢年過节的我還沒吃饱饭呢,就得先分一半儿吃的给它当贡品,你說這扯不扯淡!”
小宝木然:貌似当初是你先把那只黄鼠狼给打伤的吧?這怎么如今反倒說是黄鼠狼欺负你呢?依我看這不应该算是黄鼠狼欺负你,应该說是你自己恶有恶报。
见小宝默不作声,王涛以为他深表赞同自己的观点,于是就越說越来劲儿了:“我要学会了道术,不說别的,就比如再遇上类似刚才那個看不见的邪祟,我早把它丫的一巴掌呼死到脚边儿了,就像捏死一只臭虫那么简单,你說過瘾不過瘾?”
嗯?過瘾?
小宝愣了愣,他沒想到王涛学习道术的目的竟然這么简单粗暴,等缓過神来才讷讷的问道:“王涛哥,我怎么感觉你学习道术就为了逞威风啊?”
“混账!哪裡是光想着逞威风?我刚才不是說了嘛,還有报仇的事儿哪!我得为马老汉、老李头报仇啊!”
王涛目露精光双拳紧握,“我学道术沒别的目的,一是为了报仇,二嘛,嘿嘿......”捂嘴偷笑两声儿,声若蚊蝇的小声嘟囔了一句:“也为了摆個地摊儿算点小命,攒点儿小钱娶個老婆,生個小孩儿。”
由于他后半句话說的声音着实不大,导致小宝听的不是很清楚,结果当面再问他时,他却不肯细說了,反倒是高举双手笑哈哈的忙着给祖师爷磕头拜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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