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8、酸甜小剧场(4)
童心问:“需要我做什么,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柳文亭神秘的一笑,手指轻轻叩着桌面,意味深长的看着童心,看的童心浑身发毛,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营救的整体方案,我早已经和子越商量好了,灰仙一族善追踪,腿快牙利,子越已经挑选了一队精兵,他自己亲自出马领队,寻找锁灵绳,并且将其毁掉,都由他们去做。
但现在最大的問題是,从锁灵绳形成到如今,五加雷不知道用它抽了多少次五加覃,是惩罚,也是有意为之,锁灵绳裡混着他的血和法力,随着鞭痕的形成,渗透进五加覃的身体之中,融进五加覃的血脉,以此来控制她。
无论是锁灵绳的毁灭,亦或是五加雷最终伏法,对五加覃来說,都将是一场生死考验,很可能在這场考验之中,她最终失去全部的法力与灵力,成为一只平平无奇的人参罢了。”
“這比让她死還要残忍。”童心难過道。
“对,以五加覃那性子。真要到那种程度,她估计宁愿灰飞烟灭,也不要做回一只药材。”柳文亭說道,“所以在沒有走到那一步之前,就需要你去帮助她。”
童心不解:“外围的部署你做了,内部的突破灰子越亲自带队去做,我還能帮上什么忙呢?”
“你是最关键的一环。”柳文亭說道,“否则我又何必让你大老远的跑這一趟?”
童心意会:“不管让我做什么,只要能救五加覃,我都会竭尽全力的。”
柳文亭抿嘴浅笑:“這话可是你說的,绝不反悔?”
“绝不反悔。我对天发誓。”童心笃定道。
毕竟柳文亭不是什么三教九流之辈,他說出的法子,即便要历经千难万苦,但绝不会是什么下三滥见不得人的手段,童心有這個信心,所以答得笃定又干脆。
却沒想到,柳文亭說道:“我們需要你做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帮五加覃洗髓。”
“洗髓?”童心一脸的疑惑,“我该怎么做?”
柳文亭有些为难道:“她是人参精,飞升之后便是地精,而你是吃地精這些东西修炼起来的,你们……合体之后,以你的灵力精华,自然能彻底洗净她身上,關於五加雷的一切。”
童心再木讷,也能听懂柳文亭话裡的意思了,他是让自己赶在五加雷之前,跟五加覃洞房花烛啊。
童心的脸瞬间红到了脖子根,来這之前,他想到的最坏的情况就是以他换她,却沒想到。事情的发展,根本沒按照正常套路来。
童心艰难的问道:“真的沒有更好的办法了嗎?”
“沒有。”柳文亭确定道,“這件事情不是谁都能去做,首先得有与你這般的体质,其次,是要双方全都点头答应。
就算如今童心你愿意舍生取义,到时候說不定五加覃自己還不愿意呢,咱们也只是按照计划行事,到最终会如何,有待考量。”
……
从柳文亭那边回到自己的房间,童心整個人都是恍惚的,他一個劲的问自己,可以嗎?
童子身对于童心来說,对修炼大有裨益,当初在冥界拒绝相亲的时候,他是那样的果决。
可是這事儿,一碰上五加覃,他就下定不了决心了。
童心想,如果那個人是五加覃的话,或许……他并沒有那么排斥。
這個想法从大脑裡穿過,惊得童心浑身一個激灵,赶紧不停地催眠自己,這是为了救人,并不是因为其他。
……
灰三娘等灰子越回来,一直等到了傍晚。
他们一起吃的晚饭,灰子越满目的疲惫,但吃饭的时候,還是含着笑,一個劲的给灰三娘夹菜。
灰三娘不停的偷瞄他,几次张口,欲言又止。
等吃完了,灰子越站起来,還沒准备离开,灰三娘连忙說道:“刚吃完饭,要不要去后花园散散步?”
灰子越点头:“好啊。”
两人便沿着鹅卵石小路一直往后,进入花园之后,一股淡淡的花香萦绕在鼻尖,头顶上,月光懒洋洋的洒落下来,很是惬意。
灰三娘问道:“今天怎么去了那么久?营救方案确定下来了?”
“方案早就确定了,现在只是商量一些细节罢了。”灰子越說道,“三娘,五加雷并不是一個好对付的角色,而我這次是要亲自带队去攻陷他的老巢的,危险性极大。
我并不怕危险,我只是還有些事情放不下,假如有個万一……”
“不,不会有万一的。”灰三娘赶紧說道,“哪有去救人,還把自己的小命搭上的,你又不是小兵小卒,你可是灰仙一族的领袖,谁都能出事,你不能。”
灰子越摇头道:“万事无绝对,要是我那天真的运气就那么背,怎么办?
我并不是贪生怕死之徒,生于长白山,为了长白山的生灵们,牺牲我自己也毫无怨言,我只是放不下你。”
灰子越转头,灼热的眼神盯着灰三娘,說道:“我俩的婚约還沒解除,到时候让你不明不白的成为我的遗孀,连個婚礼都沒给你……”
“你瞎說什么呢!”灰三娘不满道,“我跟你只是订婚了,又不是已经嫁给你了。哪来的遗孀可言?”
“可你父亲不会這么想啊。”灰子越說道,“他的目的是让你回到长白山来,如若我一死,他不是就顺理成章的让你回来替我守着灰仙堂了嗎?到时候你以什么身份?你父亲又会让你以什么身份回来?”
灰子越的话吓到灰三娘了,她其实是相信灰广坤会做出如此奇葩的事情来的。
灰子越拉着灰三娘的手道:“所以,为了避免這些麻烦,我觉得昨晚上我给你的提议,你得尽快做抉择,趁着我现在還沒有出任务,抽空把咱俩的婚事给办了,临走前我再给你留一份遗书……”
“呸呸呸,灰子越你真是越說越离谱了。”灰三娘莫名的心慌,捂着灰子越的嘴不让他乱說,数落道,“你别想了,就算我答应跟你合作,也得等你平安回来之后,而不是现在。
如果你真出了事情,你……你也配不上我,到时候就算是掀了灰仙堂的天,我也不会屈服于我父亲的。”
“所以,等我這次任务结束之后,你就跟我合作?”灰子越的重点抓的有些偏,打灰三娘一個措手不及,“三娘,放心吧,就算是假结婚,该给你的体面,我都会做的面面俱到,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的。”
灰三娘张嘴想要拒绝,可是一想到他這次出任务危险性這么大,害怕一再的拒绝会让他分心,便生生忍住了。
就在這個时候。管家走過来,說有电话找灰子越,還特地說了一句,是灰老爷子打来的。
灰三娘一听,立刻就明白了,问道:“我父亲這么晚了打电话找你做什么?”
灰子越摇头,两人便一起回去,灰三娘生怕灰广坤跟灰子越再闹什么幺蛾子,便跟着一起去听电话。
灰子越也沒避着她,直接开了免提,那头,灰广坤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子越,我听說這次你要亲自带队去对付那三七精是嗎?”
“是的,伯父。”灰子越如实道,“這個任务,交给我們灰仙一族来做是最合适的,兹事体大,关系到整個长白山的生灵,我必须亲力亲为才放心。”
“你這孩子說的什么话?”灰广坤立刻激动道,“天塌下来,也還有别人一起扛着,你上赶着去冒什么险?我家三娘跟你是有婚约的,你要是有個三长两短,你让我家三娘未過门就守活寡嗎?”
這话說的,让灰三娘满肚子火气,脸也红了:“爹,你能不能說两句好听的!”
“好听的话我会說啊。”灰广坤立刻說道,“這些年,還不是你闹别扭不低头,你和子越的婚约才一放再放,要不然,你俩的孩子现在都会打酱油了。
兜兜转转這么多年,你俩才刚刚见面。他又要去做這么危险的事情,我能不担心?”
“你若是真的担心灰子越短命,耽误我的未来,那就别拿着订婚契书如尚方宝剑,逼着我俩就范。”灰三娘說道,“這事儿還不是你自找的?”
灰三娘說着,有些心虚的看了一眼灰子越,正对上灰子越幽怨的眼神,似乎在控诉自己一般。
灰广坤被灰三娘這么一怼,顿了一下,随即,电话那头传来了悲戚的哭腔:“啊呀,你說我這命怎么這么苦?早年间流离失所,被迫离开长白山,背井离乡回不去,落叶归不了根;
老婆死的早,早早的葬在了长白山,等我百年之后,难道還要我們夫妻俩的坟墓分开在两地?
我這一大把年纪了,不中用了,這辈子做的最大的成就,就是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這闺女拉扯大。本想着依靠着你能回到长白山去,却沒想到你根本沒有這份心。
我這命怎么這么苦!孩她娘啊,你在天有灵,睁眼看看,不是我不想回去陪你,实在是咱们女儿不愿意回去,我也沒有办法。
撂开了江城灰仙堂的担子,才能跟你团圆,可那灰仙堂也是我大半辈子的心血,堂口裡那一张张嗷嗷待哺的小嘴张着,我這一走,不得饿死了一大片?
孩她娘啊,我這真的是进退两难,今夜你就托梦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她才能听我的话啊……”
免提开着,座机的声音很大,客厅裡不仅有灰子越和灰三娘,管家、厨娘他们都在,此刻全都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灰三娘只觉得整個人都烧起来了一般,想要阻止灰广坤,可是她知道,這個时候她一出声,就会惹来灰广坤更多的抱怨,但任由他這样說下去,自己的脸都要丢出太平洋了。
情急之下,她伸手拽了拽灰子越的袖口,用眼神示意他去敷衍一下灰广坤,灰子越摆摆手,小声說道:“你說话都沒用了,我還能說什么?一出声,估计火更旺。”
电话那头,灰广坤似乎已经跟灰三娘死了数十万年的老娘连上线了似的。苦水不停地吐,一個劲的数落灰三娘的不懂事,简直差一点哭天抢地了。
灰三娘被灰广坤闹得沒办法了,破罐子破摔的跟灰子越小声道:“你之前的提议,我考虑接受,拿這個敷衍他一下,让他别闹了。”
灰子越眼睛立刻一亮,问道:“你认真的?”
“认真的。”灰三娘视死如归道,“我都躲到這裡来了,他還是不放過我,我真的被他闹得也沒脾气了。我答应跟你合作,但前提是,你帮我搞定這老头子。”
灰子越给她一個安心的眼神,然后才对着电话說道:“伯父,你冷静一下,有件事情我和三娘正准备跟你說呢。”
“什么事?”灰广坤收放自如道。
灰子越說道:“昨晚上,我把三娘接回来之后,我們俩已经深入的谈過了,三娘答应跟我履行婚约。”
“真的嗎?你小子沒骗我?”灰广坤激动道,“三娘呢,让她亲口跟我說。否则我不相信。”
灰三娘头都大了,嚷嚷道:“沒骗你,我是答应他了,這婚,我跟他结。”
灰广坤立刻說道:“你终于想通了,這是大好事,刚巧我最近看了黄历,這两天都是好日子,子越最近忙,我理解,那些繁文缛节咱们都可以省略,請族裡重要成员,大家聚一聚,走個過场,你俩就定下吧。”
灰三娘无语道:“有你這样当父亲的嗎?我這一辈子能结几次婚,你就让我這样草草了结?你的心不会痛嗎?”
灰广坤說道:“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這是古人总结出来的真理,早把你嫁出去,我早完成任务,也不愧对你母亲在天之灵了。”
一提到母亲,灰三娘赶紧打住,害怕灰广坤再借题发挥。
好不容易将灰广坤搪塞住,挂了电话之后,灰子越說道:“先去休息吧,伯父那边最近应该不会为了這件事情再闹了,放心吧。”
灰三娘点点头,回去洗漱了一下,九点钟便睡下了。
可她怎么也沒想到,凌晨三点多,外面忽然变得乱糟糟起来,說话的声音都把她吵醒了。
灰三娘爬起来,拧开灯,在床沿坐了一会儿,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始终听不真切。
她便站起身,开门,循着声音走過去,当看到說话的那些人的时候,整個人一愣。
灰子越披着大衣站在院子裡,对面站着的,不是灰广坤又是谁?
跟灰广坤一起来的,還有至少一二十人,大行李箱带了十几個。也不知道都装的什么东西。
灰广坤正指挥着手下将行礼搬进屋裡去,忙的不可开交,灰子越就站在那儿看着,也不阻止。
灰三娘气冲冲的走過去,挡在灰广坤的面前,质问道:“爹,三更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我怎能不来?”灰广坤說道,“晚上我挂了电话,立刻找你三大爷给你和子越合了生辰八字,挑选吉日,你三大爷算出来,明天晚上是最近几年来,最好的日子,所以,你俩的婚礼就定在明天晚上。”
灰三娘一拍自己脑袋,欲哭无泪:“爹,婚姻大事不是儿戏,您能不能不要說风就是雨?”
“我這還說风就是雨?”灰广坤也撂下脸子,“为了這一天,我都筹备了好几年了,我等的時間還不够长嗎?
知道你和子越忙。特别是子越最近更忙,所以婚礼不用太過铺张,咱们那头的重要亲属我都带来了,子越如今无父无母,族内的宗亲到场就行,咱们明晚就把這個婚礼流程给走掉,不耽误你俩做正事。”
灰三娘气得要跳脚,求救似的看着灰子越,灰子越挑挑眉,說道:“伯父說的有道理,既然這场婚礼是众望所归,那早点办掉大家都省心了,一切,就由伯父来做主吧。”
“嗯,還是子越听话,理解我這個做长辈的一片良苦用心。”灰广坤看着灰子越,越看越喜歡,“三娘从小被我宠坏了,以后,還得子越你多担待着一点。”
灰子越应道:“应该的。”
……
灰广坤以及他带来的接近二十個江城灰仙堂裡有头有脸的人物,筹备着一切,灰三娘拉着灰子越回房间,关上门便立刻像是炸了毛的猫似的,低吼道:“有必要這么急嗎?”
灰子越耸耸肩道:“急的真不是我。”
灰三娘指着门說道:“我爹這是疯了,你不能也跟着疯啊,找点借口打发我爹回去,否则他能把你的灰仙堂搞的乌烟瘴气的。”
“虽然草率了一点,但殊途同归不是?”灰子越說道,“三娘,是你自己亲口答应跟我合作的,既然有這個心,早一点迟一点,对于咱们来說,又有何区别呢?
总归你爹是不会放過我俩的,不是嗎?”
灰三娘气馁道:“如果明晚你刚好出任务怎么办?這婚礼仪式,我可不想再来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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