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乌木手链 作者:邻家小六 很明显,黄嘉铭在收藏圈的人缘不错,一路打着招呼才走到最前排,因为叶启坐在后排角落,黄嘉铭并未发现,叶启也沒有主动上前打招呼。品书網 从被解救算起,已经過去了十多天,黄嘉铭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而制造绑架事件的罪魁祸首也“自杀”身亡,所以,他现在心情不错,喜好收藏的他接到加德士公司的邀請函,想都沒想,都赶了過来。 “黄老板?今天怎么這么闲,跑来参加拍卖会?” 黄嘉铭的座位就在刘华胜右边,紧挨着,两人也是老相识了,黄嘉铭当初沒少在富顺斋买东西。所以,黄嘉铭一坐下,刘华胜就主动打招呼道。 “刘三公子,我就知道這样的场合,你肯定来,正巧老哥有些想你了,为了你,特意過来看看,怎么样,還算够意思吧?”黄嘉铭开玩笑道。刘华胜這种世家子弟,也是他极力结交的,虽然刘老爷子已经退下来了,但是门生遍天下,影响力犹在,這从刘三公子還能在京城呼风唤雨,就可看出一二。 “够意思,一会拍卖会结束,咱们找個地方好好喝两杯。”刘华胜爽朗地笑道。 很快,時間就指向了九点半。 台上的主持人,也是加德士公司的金牌拍卖师彼得,拿起木槌在桌子上敲了敲,台下顿时安静下来。 “尊贵的先生们,女士们,欢迎大家来到加德士公司主办的古玩拍卖会。我是本次拍卖的首席拍卖师彼得·德鲁克。”彼得的汉语很好,如果不看长相的话,你根本不会认为他是一個外国人。 主持過多场大型拍卖会,彼得经验丰富,在为加德士做了适当的宣传后,他马上进入正题,“今天的第一件拍品是近代画家唐云先生于1945年创作的立轴画作《春》,唐云先生字侠尘,别号药城、药尘、药翁、老药、大石、大石翁,画室名“大石斋”、“山雷轩”。生前曾担任华夏美术家协会理事,這副《春》的起拍价是两万元人民币,每次最少加价一千元人民币,請大家出价!” 拍卖会刚开始属于热身,所以所拍的东西沒有价值太高的。两万元的价格,对于场内绝大多数人都不算高,不過如此一来,却可以调动全部人的情绪。 可惜,叶启对這种书画类的东西并不太上心,而韩大忠虽然是倒腾古玩的,但是他文化水平比较低,平日裡更加倾向于玉石瓷器一类的东西,对于书画,也沒有太大兴趣,所以两個人只是抱着肩膀看别人出价。 很快,這副唐云的《春》就以六万九千元的价格成交,可以說是为今天的拍卖会开了個头彩。 作为拍卖师的彼得心情也是不错。 拍卖师最大的成就感就是来自于不断攀升的价格,一個好的拍卖师,通過调动刺激出价者的情绪,很可能将本来十万的东西卖出十二三万甚至是更高的价格。 “下面一件拍品,明代的金丝楠乌木手链!” 随着彼得的声音,一個透明的盒子被工作人员拿到拍卖台上,盒子裡摆放着一件乌黑发亮的手链。手链由十八颗乌木珠子串成,每個珠子上都雕刻着细腻的符文。而且各個珠子上的花纹并不相同。 乌木又称阴沉木,兼备木的古雅和石的神韵,有“东方神木”和“植物木乃伊”之称。由地震、洪水、泥石流将地上植物生物等埋入古河床等低洼处。埋入淤泥中的部分树木,在缺氧、高压状态下,细菌等微生物的作用下,经长达成千上万年炭化過程形成乌木,故又称“炭化木”。华夏人历代都把乌木用作辟邪之物,制作成工艺品、佛像、护身符等挂件。古人云:“家有乌木半方,胜過财宝一箱。” 乌木主要出现在川蜀地区,又因原本的树种不同,而价值不同。以楠木属的金丝楠木最为昂贵。不過随着近代川蜀地区水量减少,不少河床露出,加上大型的机械化设备,促使乌木的发掘更加简单,如今乌木已经不像古代那么珍贵。 因此,在很多职业收藏者看来,這串乌木手链即便是明代的作品,也不可能拍出太高的价格。 正如大多数人预料的那样,台上拍卖师彼得开出的底价并不算高,“這串乌木手链的起拍价是五千元人民币,每次加价最低为一千元人民币,請各位出价!” “我出五千!”台下安静了足有十秒钟,终于有人耐不住性子,喊出了价格。 “我出六千!” “七千!” “八千!” 不多时,這串金丝楠的乌木手链价格就升至一万五千元。這已经到达了绝大多数人的心理底线,毕竟同样材料同样做工的现代乌木手链也就是几千元的价格。况且乌木這种东西并不是越老越值钱,太老,如同煤炭那样的,反而一文不值。 所以当一個胖子将价格叫到一万五千元时,台下终于安静下来。 “一万五千元一次!一万五千元两次!”对于拍卖過上亿价值藏品的彼得来說,台上的乌木手链并非他今天的工作重点,即便他使劲浑身解数,也不见得能多卖一千两千,所以他也不准备浪费力气,快速地开始倒计时。 “两万!”就在彼得准备喊出成交时,最前排的刘华胜忽然举起了手。 刘华胜是加德士拍卖会的常客,彼得哪能不认识,马上笑容满面道:“刘先生叫价两万元人民币,還有想要出价的嗎?” 其实,這是彼得给刘华胜一個面子。在他看来,两万元价格已是极限,不過作为加德士的老朋友,总归要给刘华胜多一些露脸的机会,所以,他故意拖延了一下。 “三万!”彼得话音刚落,最后排的一名青年忽然举起了手中的牌子。 “二百三十号先生出价三万元人民币!”彼得先是愣了一下,接着报出价格。 在彼得的认知中,华夏收藏圈中绝多数人都对刘华胜都是礼让三分,這从历届的拍卖会上就能看出来,几乎沒人跟刘华胜抢拍品,不知道今天出了什么状况。 刘华胜也是一愣,扭头望了望,举牌出价的是最后排一個皮肤黝黑的青年。看样子也就是二十来岁。 四目相对,刘华胜嘴角露出一丝轻蔑地微笑。 “我看上的东西也有人敢抢?有意思!” 如果拍卖的真是什么好东西,有人和自己竞价還有情可原,可這條破手链充其量也就值几万块钱,要不是看它上面的符文有些特殊,想拿回来研究研究,刘华胜根本不会出价。后面這位哥们也不太给自己面子了! 請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