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炸酱面
他㧟了两大碗面,想给家人做炸酱面。
让二宝和妞妞在屋裡面玩,
秦大宝开始忙活做晚饭,炸酱面,先把面和了,醒上,从柜子裡拿出了一块肉,切成丁,起锅烧油,家裡的油還有多半瓶,按他的标准做两顿饭足够了,
這是纯纯的败家子行为,這半瓶油要是放一般人家,最少吃三個月,他两顿就要给造光了。
肉丁一下锅,"滋拉"一声,小味腾的就上来了。
小妞妞闻到香味,都跑到厨房门外,蹲在屋檐下,看着哥哥做饭,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等黄酱再一下锅,這香味就挡不住了,不一会儿有邻居就把头从家裡探出来了,看到是秦家在做饭,撇撇嘴,骂骂咧咧地又缩回去了,
秦大宝根本不搭理這些无聊的人,
他把铁锅从炉子上拿下来,肉酱在锅裡焖一会儿,更入味。
二宝也忍不住了,从炕上下来,溜到门边,透過门帘缝往外看,
把白铝锅加上水,放在蜂窝煤炉子上烧。
秦大宝把妞妞抱进厨房,放在凳子上,门口风太大了,
他拿起菜刀,舞了一個刀花,帅呆了,成功惹来了二宝和妞妞的惊叹声,秦大宝更加洋洋得意,开始切黄瓜丝。
這老京城炸酱面,面是基底,酱是灵魂,但是精华却是菜码。
正宗的京城炸酱面裡菜码有八种,可惜,现在菜店裡只有黄瓜和心裡美大萝卜,
這让秦大宝有了点遗憾,他的性格其实有点懒散,但是一涉及厨艺和雕刻,就变得很注重,甚至是有一些强迫症。
把黄瓜丝和萝卜丝整齐的码在盘子裡,颜色煞是好看,又惹来了小家伙崇拜的惊呼。
陆秀娥一手拎着蜂窝煤炉子,一手端着药煲,从大门外回来,刚才中药味太难闻了,她拿到门外去熬药了。
中药味這么浓,她根本沒闻到儿子做饭的香味。
這一进来,就看到厨房裡,儿子正在做饭,小女儿坐在小凳子上,双手托腮,不时的叫着锅锅好腻害。
陆秀娥愣住了,做母子十七年,她第一次知道儿子会做饭,探头看看,做的還真香。
面也醒好了,秦大宝在面裡打了個鸡蛋,這样面更筋道,不到十分钟,一盆手擀面上桌了。
招呼俩個小家伙洗完手,妞妞的口水已经忍不住了。
陆秀娥放下炉子和药煲,看着秦大宝,忍不住问道:"你是我儿子嗎?"
這时候下班的人陆陆续续地都回来了,秦庆有拎着饭盒,到了门口闻闻。
"谁家做饭這么香啊?哎媳妇儿,你咋熬药了呢?谁咋地了?"
陆秀娥還在蒙圈状态,用下巴指了指厨房:"那是我儿子嗎?"
秦庆有探头一看,也愣住了:"大宝?你做的炸酱面?"
"哎呀妈呀,這咋還有黄瓜丝呢?這可是稀罕玩意,儿子,你搁那整的?"
秦大宝看了一眼他爸妈,沒好气地說道:"我师哥给的,還有西红柿,叫他俩吃了,赶紧的,放桌子吃饭。"
妞妞跳起来:"七饭饭喽。"
秦大宝先用大海碗挑了一碗面條,放上菜码,㧟一勺肉酱浇在上面递给他爸:"给老张头的。"
秦庆有忙不迭的应了一声,笑呵呵地给老张头送去了,丝毫沒有老子被儿子支使的感觉。
秦大宝和陆秀娥端着面盆,炸酱,菜码进屋,二宝和妞妞去乖乖的洗手了,
陆秀娥把四方桌放上,秦大宝把面盆放好,回身去取吃饭的碗。
這個时候的人吃饭沒有用小碗的,家裡的小碗是用来盛咸菜的,
吃饭用大海碗,区别就是多盛少盛罢了。
秦庆有回来了,脱了棉帽棉袄,两步上炕,看着手擀面一個劲的咽口水。
他先给弟弟盛了一大碗,来勺酱,铺上菜码,白的是面,黑的是酱,碧绿的是黄瓜,暗红的是萝卜,让人一见就馋涎欲滴。
再一一给家人盛。
妹妹這回不让他喂,還不大会使筷子,她把面缠在筷子上嗦啦。
秦大宝怕酱咸,又到厨房用意念从空间裡给一人倒了半杯灵井水,放在他们面前。
二宝把桌子上掉的面條捡起来放在嘴裡,沒想過什么卫不卫生。
经历過灾荒,挨過饿的人,对食物有一种敬畏感,
以前的父母,边骂孩子,边把孩子掉桌上的饭粒拈起来,放在嘴裡,這是最正常的事儿,
你看现在谁還捡桌子掉的饭吃?用老话讲,還是沒饿着。
一家子吃的是沟满壕平,秦大宝收拾碗筷。秦庆有拍着肚子,舒服的伸了個懒腰,一转头才看见放在箱盖上的中药。
"谁有病了?"
陆秀娥抱着妞妞揉了揉二宝的小脑袋:"還不是你老儿子。"
"啊?咋地了?不是你早上跟我說,让大宝把小二接回来嗎?"
"昨天出去疯跑,半夜发烧,咱爸咱妈让老二老三给送卫生院去打点滴了。"
秦庆有赶忙抱過二宝,摸摸额头。
"哎呀,早退烧了,他哥一看卫生院的水平不行,又把他送军区医院了,人家大夫给开了三副药,吃了一副就退烧了,一会儿睡觉前再吃一副。"
二宝爬到妈妈身边,一個劲儿的撒娇:"妈,我都好了,不吃行不行?"
"不行!"
"太苦了,药太苦了。"
"妈给你两块糖。"
"麻麻,窝也要七糖。"
"好,一人两块。"
两個小的欢呼了起来,秦大宝在厨房洗碗,听到欢呼声笑了起来,這就是家,他心心念念的家,他重生回来最大的意义就是维护這個家….
.....
早上起床,吃完了熥好的包子,秦二宝彻底好了,又活蹦乱跳地了,但是陆秀娥禁止他出屋,他就只能跟在秦大宝身后,走哪跟哪,這下把秦大宝烦的,有点后悔昨天带他去军区医院了。
秦大宝一气之下,给妹妹穿戴好,带她出门遛弯,二宝沒眼力见,也着急忙慌地穿衣服,结果被刚烧完水进屋的陆秀娥无情的给镇压了。
斜眼看着二宝垂头丧气的模样,秦大宝乐不可支,這口气出的彻底。
抱着妞妞出了院门,這寒冬腊月的沒地方可以去,只能去供销社,
鼓楼大街上的供销社不大,這原本就是从一個杂货铺公私合营過来的,一进供销社,墙上贴的标语仍是全国通用的:不许无故打骂顾客。
這個供销社连主任带售货员才五個人,两個男的三個女的,天太冷,都围着铁炉子坐着,铁炉盖上烤着两個土豆,一股焦糊味儿扑面而来。
售货员见秦大宝抱着個孩子,知道是闲逛,也就沒人招呼他。
秦大宝抱着妞妞到了糕点糖果柜台,给她把围脖拉下来。
"妞儿,想吃啥?哥给你买。"
其实糖果也沒几种,不過是大白兔奶糖,水果硬糖,果丹皮這些。
不過糖果都装在玻璃罐子裡,五颜六色地很好看。
妞妞怯生生地看了一圈,糖家裡有,她的小手指着果丹皮,
秦大宝一看這個行,果丹皮是用山楂制成的,吃了以后开胃助消化,不過现在吃都吃不饱,谁還敢开胃。
"同志,這個果丹皮咋卖?"
一個三十多岁的女售货员回头嚷道:"一毛钱一卷。"
"要票嗎?"
"不要票。"
"给我来五卷。"
女售货员大姐站起来,进到柜台裡,收了五毛钱,给秦大宝用纸包了五卷,现在這個果丹皮的包装和后世不一样,后世一卷才有小拇指粗细,现在的一卷有大拇指那么大,真是货真价实。
转了一圈,供销社太小,东西太少,最后秦大宝给妞妞买了顶红色的毛线帽,還有几双他自己穿的袜子,花了一块八毛钱,半尺布票。
把毛线帽给妞妞带上,這两天吃饱了肚子,小妞妞的脸色好了很多。
剥开一卷果丹皮,让妞妞自己拿着咬,乐得妞妞在他怀裡直撅达,不過果丹皮确实挺好吃,酸酸甜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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