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壮士断腕
"好吧,我就跟你们說实话吧,我有一段黑歷史,我曾经给何应钦当過厨子,
本以为,兵荒马乱的,這一段谁也不知道,
直到52年,有一天,我竟然碰到了一個熟人,他以前是何应钦的小公子的家庭教师,他也认出了我,還請我喝酒,话裡话外,說新政府一定会找我們這些人算帐,到时候连累家人,都得不了好,
我听了以后,吓得两晩上都沒睡着觉,我不是担心自己,我担心的是柱子和雨水,
他娘死前,对我千叮咛万嘱咐,要让孩子健康长大,
可這要是让人知道了我的這段歷史,不光是我,就连他俩,也得遭殃…."
"我最放心不下的是雨水,可我知道,我再留下,会连累他们的,思来想去,只有划清界限,才不能连累你们,
柱子快十五了,对他妹妹也好,我就想给他找份工作,每個月再寄点钱,這样他们也能平安過日子,
所以我就托人找到了白寡妇,說是和她去保定過日子,接着我用最快的時間,断亲,把工作和房子都留给柱子他俩,
然后去了保定…"
傻柱和雨水這才知道,父亲原来是为了保护他们,才离开的,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秦大宝却愣在那裡了,這要是十七岁的秦大宝,也就相信何大清的话了,
可是现在的秦大宝,几十年的公安工作让他一下子就听出了何大清话裡的不尽不实,
秦大宝的脸色正经了起来:"何叔,你這個朋友叫啥?"
何大清顿了顿:"他叫钟慕白,是轧机厂的厂医。"
秦大宝的脑袋嗡嗡直响,他勉强的发出一点声音:"那你,把這事告诉我爸了嗎?"
何大清摇摇头,苦笑了一声:"上回在保定碰到了你爸,好几次想和他說,但是我怕…."
秦大宝不受控制的倒退两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傻柱急忙過来拉他,秦大宝推开他,踉踉跄跄向外跑去,
他只觉得世间所有的声音仿佛来自外太空,和自己有一层隔膜,此刻他的脑袋裡一片空白,
他拼命地向家跑着,摔了跟头,爬起来再跑…
秦大宝的脑海中一直有一個声音在提醒着他,
這個钟慕白是敌特,他一定是要策反何大清
何大清什么身份?
厨子,轧钢厂的大厨,平时专门为领导做饭的厨子,
红星轧钢厂,公私合营后属于半军工企业,经常有生产特种钢材的任务,钢材的配方甚至是钢渣都是机密,
轧钢厂的领导,在什么时候最容易泄密?当然是酒酣耳热的时候,
在這個时候,何大清是窃取机密的最佳人选,
而何大清一定是猜到,对,是猜到钟慕白敌特身份的,
如果是明白知道,恐怕他要么是被策反成功,要么就是全家被杀灭口,
沒有退路可言!沒有第三條路可走!
何大清够聪明,也够狠,
为了不连累儿女,竟然壮士断腕,自污名声!
他一個厨子,两边都惹不起,只有一走了之,
.....
秦大宝推开自己的家门,家裡人早吃完了饭,在一起聊天,被突然的推门声吓了一跳,
见秦大宝满脸通红的站在门口,以为他是喝酒了呢,秦庆有眼睛一瞪,正要喝骂,但是马上意识到老爹老娘坐在一旁,立马把话给咽了下去。
秦大宝脱了大衣,摘下帽子,坐在炕沿上。
陆秀娥把自己的茶缸递给儿子,心疼的给儿子擦汗:"咋地?喝酒了?难受不?"
奶奶抱着妞妞也是一脸的心疼:"秀娥啊,你赶紧去给我大孙泡杯糖水解解酒。"
秦大宝咽下一口热水摇摇头:"沒事,奶,我沒喝酒,是听到一件事,有点震惊。"
"啥事?"
"是啊,啥事?"大家伙儿都来了兴趣,沒办法,现在沒有什么娱乐活动,只有听听這些八卦的事。
"爸,你還记得何大清嗎?"
"记得,咋啦?"
"他回来了。"
秦庆有一脸的不以为然:"回就回来了呗,去年我在保定不是碰到他了嗎?他還跟我打听傻柱和雨水呢,哎,你不是去找傻柱有事了嗎?"
"啊,哎呀,今天的事太多了,让我给忘了。"
"你這孩子,啥事都能忘?那你干啥去了?"
秦大宝把95号院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說了一遍,秦庆有的脸色越听越严肃,
虽然秦大宝沒有把何大清說的事儿全部說出,毕竟怕吓到爷奶和妈妈,
但是作为老地下工作者的秦庆有却一下子就听明白了,
他赶紧下地穿鞋,陆秀娥一把拽住他:"孩他爸,你干嘛去?"
秦庆有一边穿棉袄一边說道:"沒事,我和大宝得出去一趟。"
"這天都黑了,你们去干嘛呀?有事明儿再說不成嗎?"
"哎呀,你懂什么?大宝,赶紧的。"
秦大宝应了一声,穿上大衣,戴上帽子跟着秦庆有出了门。
俩人快步往鼓楼大街派出所走,边走边說。
"大宝,你寻思過来是咋回事了吧?"
"爸,何叔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個何叔歷史不清,那個钟慕白是個敌特,想策反他。"
"行啊小子,那你当时咋不直接去派出所?"
"我去有啥用?人家再以为我是個毛头小子不理我,再說,你去派出所报告立功才最好,如果证实了,爸,你這個先进就沒跑了,還能涨一级工资呢。"
"就你小子心眼多,老子用你让功劳?你沒想過,如果你立了這功,整好了能直接给你分配工作。"
"我不用,我自己有章程,爸你看着,我過了年肯定能有工作,還是好工作。"
"行,老子看着你能找個啥工作。"
派出所也是在一所两进的宅子裡办公,大门从来都是敞开的,秦家父子跑进大厅,一個值班公安迎上来,
"同志,你有什么事?"
"我找你们所长,有敌特…"
当秦大宝把情况說完以后,他是全身轻松,仿佛压在心裡的一块石头,终于卸下了,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他们爷俩了,派出所也处理不了,自然要报给市局,這送上门的功劳,让整個派出所忙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