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這家伙說话是個坑
"易中海!"秦大宝不想再给這個伪君子留面子了,直接指名道姓。
易中海眼睛一瞪,自打当上這個管事大爷,在這個院子裡,甚至在這條巷子裡,還沒人敢這么连名带姓的叫他。
"你听過一句古话嗎?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若经我苦,未必有我善。你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嗎?"
"秦大宝,不管什么前因后果,這都不是你打人的理由!告诉你,今天這事,在我這就過不去,我做主了,你磕头赔罪,否则把你送派出所去,蹲大牢。"
秦大宝哈哈大笑:"易中海,你可太牛逼了,你让我磕头就磕头,赔罪就赔罪?你是封建帝王嗎?让谁生就生,让谁死就死?"
易中海吓得一哆嗦,這要是被扣上這個帽子,用不了一個星期,自己就得吃免費的花生米。
刘海中也吓得倒退了一步,還是躲远点吧,這老易說的话是個坑!他可不敢挨边。
一大爷一看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带跑偏了,急忙把话往回引。
"秦大宝,你别给我上纲上线,咱们說的是你打人的事。"
"好,易中海,那我问问你,如果有人为了谋夺你家的工作,房子,不惜杀害你的父母,即使這几個人是你的至亲骨肉,你该怎么办?"
"哗…"的一声,秦大宝的话可让邻居们炸了营了,谁能想到看热闹整出這么大個瓜,這可不是一般的事,這如果是真的,铁定是要吃花生米的。
易中海脸色铁青:"你把话說清楚!"
陆老太太和陆千川他媳妇儿董桂花可慌了,急忙要扑上来捂住秦大宝的嘴。
這邻居们吃了這么大的一個瓜,正在兴头上,怎么能让她们给打断呢?贾张氏手疾眼快,一把拉住她们。
"小秦,快說,咋回事?"
"对呀,快說說。"
吃瓜群众的兴奋劲儿,比自己涨工资都要开心,一個個的眼睛铮亮。
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风俗民情,早就刻在华夏人民的骨子裡了。
"她,她们,昨天我无意中听到這個人…"秦大宝指了指晕過去的陆千川:"和她们說,为了顶替陆百文的工作,成为城裡人,给陆百文捎信,說什么他妈生病快死了,让陆百文两口子回乡下,路上安排了人劫杀,在路上,陆百文夫妻被她们雇来的凶手杀害…"
"你放屁!满嘴胡沁的畜牲!我是生病了,让我儿子媳妇来见我最后一面,這是孝道,有問題嗎?我怎么知道路上有劫道的?"
陆老太太挣脱了贾张氏的手,跳着脚的骂。
這看热闹的人又纷纷议论起来。
"对呀,這当妈的有病,让儿子儿媳妇去看看,這不很正常嗎?"
"這小秦,平时看他一副老老实实书呆子样,這编起瞎话来,一套一套的!"
也有清醒的:"我觉得秦大宝說的有一点招人信,你看那陆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哪像個生病要死的人?"
更有明白人大声說道:"不对啊,這老太太一個劲儿的解释她有病了,她可沒說這孩子胡說…"
人们一片哗然,果然,是這样。
易中海重重的哼了一声,议论的声音小了,他在院裡和厂裡的這份威望,无人能及。
"秦大宝,老话說,抓贼拿赃,你红口白牙,沒证沒据的诬赖陆家三口,告诉你,這是什么?這是诬告,是要坐牢的!"
"我诬赖?呵呵,我說的每句话都会负责任,我会向派出所报案,還有,我今天打他们,是因为他们不是人,是畜牲,你们看把孩子打的!"
秦大宝抱紧小女孩,捋开她的两個袖子,小胳膊上布满青紫,還有针眼。
离得近的人都看得清楚,這满身的伤痕,加上小女孩楚楚可怜的小脸,立即激起了所有人的同情心,
人们纷纷地喝骂了起来,现在舆论向秦大宝一面倒。
一大爷面沉如水,本来长得挺有正气的脸,现在竟然有两分狰狞:"都胡說什么?老婶子她们是从乡下来的,哪知道城裡的规矩?再說,這小孩子不听话,谁家不打两下…"
他這一喊,把众人又压下去了。
老陆太太和董桂花互相看一眼,立马开始嚎了起来。
"哎呀呀,這可不能活了,儿子呀,你赶紧从坟裡爬出来,把這個冤枉你娘的小畜牲带走吧。"
贾张氏怒了,妈的!两個臭哄哄的老娘们儿,为嘛抢老娘的台词?
"他一大爷呀,你可得为我們做主啊,這個小畜牲冤枉人,六月飞雪呀,得天打雷劈呀!"
一大爷一脸的黑线,還天打雷劈?不知道宣传迷信得进学习班嗎?
"别特么演了!告诉你们,你们雇的凶手已经被抓了!"
"什么?不可能?他们…"董桂花脱口而出,赶紧捂上嘴。
"不可能?呵呵,你们雇的凶手,不就是房山孔桥村的范二,范三嗎?,那不是你那個老娘,改嫁以前生的儿子嗎?"
這话一出,宛如一個炸雷,将陆老太太和董桂花吓得半死,一句话都說不出来,光剩下哆嗦了。
陆千川刚刚苏醒,听到秦大宝的话,嘎的一下又吓晕了。
"出什么事了?"一個声音响起。
围观的邻居都纷纷回头看去。
只见三個公安,還有街道办王主任走了過来。
秦大宝抱着小女孩迎了上去,把事情的经過說了一遍,三個公安和王主任越听脸色越凝重,
"我叫谭勇军,是鼓楼派出所的所长,秦大宝,你刚才說的,有人雇凶手杀害這個孩子的父母,這是真的嗎?"
"是,谭所长,昨天晚上,我无意中听到他们說,凶手是兄弟俩,叫范二,范三,家住房山孔桥村,是陆千川妻子的同母异父的兄弟,而且…"秦大宝高声說道:"我還听到他们說,這俩凶手還是从东北跑回来的土匪余孽!"
哄的一下,這下子又炸开了锅,這個时候才建国不久,土匪余孽有很多,到处流窜,投亲靠友,想逃脱政府的抓捕,不過,因为消息蔽塞,一般只要沒人揭发举报,他也不再做奸犯科,政府也不会下大力气,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去查处。
"你,你胡說…"董桂花的语气已经是沒什么底气了,她努力地回想,自己昨晚上和自己的男人說這些事了嗎?怎么一点印象都沒有呢?
這一下,谭勇军和王主任更加严肃了,這些事如果被证实,那可是大案。
"起来,跟我們走一趟,秦大宝你也一起,到所裡作份笔录。"
"不,我不去!我沒干過,我是陆百文的娘,怎么能害他们?冤枉啊…"
谭勇军瞅了陆老太太一眼,喝了一声:"走!回所裡再說!"
一個公安二话不說,上来就给她们戴上手铐,往外就拖,陆老太和董桂花嚎淘大哭,裤脚都湿了,吓尿了。
另一個公安把刚醒過来的陆千川上了手铐。
"他一大爷,你给俺们求求情啊,俺们不是坏人呐……"
易中海实在不愿意出头,但是看到邻居们都在看着他,目光都很复杂,他知道,自己得出這個头,无论成不成功,都可以给邻居们留下一個能担事的印象,
"那個王主任,谭所长,這俩人吧是陆百文的母亲和弟媳,您老想想看,哪有這么丧尽天良的人呢?连自己的亲人都害呢?"
谭所长冷笑一声:"易中海,這么說你为她们担保了?担保她们不是害死陆百文夫妻的凶手?"
易中海心裡咯噔一下,笑话!這谁敢担保?他活了四十多年,這世上的事见多了,别說兄弟相残,为了利益连父母都能活埋他都看過,其实他是相信秦大宝說的话的,這個时候单纯的就是耍嘴炮,上来刷存在感来了。
谭所长叫他担保,他怎么能干?
易中海赶紧把话往回拉:"当然,不管是不是事实,也得带回去查清楚。"
他冲着陆老太和董桂花义正辞严地說道:"你们要相信政府,政府不会冤枉好人的,你们一定要老老实实交待。"
俩個老娘们怔怔的看着他,喃喃地說道:"完,完了,全完了。"
谭所长一挥手:"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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