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受伤
正迟疑时,远处传来一队车马响,抬头一看,她终于面露喜色,秦风与萧令瑶果然来了!
秦风与萧令瑶不仅来了,還带来了不少吃食与水,显然比她考虑得周全,就连薜成等人都跟着来了,容莹安的心绪稍安,忙对怀裡的孩子說道:“马上便不饿了。”
秦风远远地看到码头上的人流,心下既喜又惊,他与容莹安一样觉得事情不一般。
柏江绝不会在不与他们提前联络的情况下带着這么多人离开,一方面担心要如何安置這数千人,又忧心此举是否惊动了东越,心情可为五感交集,已经谈不上喜忧。
“陛下,娘娘。”元氏在码头负责交接,带着手下众人前来迎驾,听到這称呼,栖落山庄的人无不惊愕,就连容莹安怀裡的孩子也诧异地看着秦风与萧令瑶。M
只是吸引這孩子的其实是帝后的长相,男俊女美,尤其是萧令瑶长期在皇家浸溺的贵气是一般人沒有的气质,更能吸引她的目光。
“陛,陛下?”码头哗然一片,不少年迈的老者都激动地站了起来,他们互相搀扶着,颤颤巍巍地看向容莹安:“夫人,這裡到底是何处,怎么会,会有如此年轻的陛下?”
其实皇帝的年龄倒不是問題,前朝曾有十一岁登基的幼皇,可突然跳出来一個他们从未知晓的陛下,所有人都懵了!
人群裡嘈杂一片,容莹安微微皱着眉头,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一来不知晓为何栖落山庄激进地大规模迁徙,未与苦崖沟通,要不是碰巧遇到柳苑,怎么办?
二来要让众人打破认知,接受一個从未听說過的大鲲朝的存在,势必要费些功夫。
几乎在同时,秦风与萧令瑶在大袖下遮住的手悄然捏在一起,容莹安所想正是他们所思虑的,现在不便解释,得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才行。
秦风一声令下,不仅水师的所有船只,就连商会的商船也动用上,务必在最短的時間裡将所有人、物运送至此,一時間海面上从未如此繁忙,水师将士们更是忙得连水都顾不上。
秦风与萧令瑶有备而来,料想众人长途跋涉必定辛苦,不仅带来的现成的吃食与饮用水,更是带来了帐篷等物,可供众人暂时歇息。
最让众人惊讶的是秦风把厨子也带来了,就在码头支起了露天的炉灶,替众人煮食食物!
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最能抚慰人心,众人原本躁动不安的心也因为食物的到来暂时平静,连祭了五脏六腑庙再說,旁的事先搁到一边!
這就是江湖人士的好处,要比普通人洒脱,秦风见状才松了口气,与萧令瑶說道:“庄主這次真是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户部那边也不知道准备好沒有。”
他们收到消息出宫之时就让荆无命去通知户部尚书此事,他们出来接人,户部尚书在留在城裡想着如何安排這些人,還得登记入册,做好人口管理。
后续的入籍之事先不用理会,先想着如何安置和登记再說,秦风和萧令瑶都傻眼,更不要說要实际负起责任的户部尚书了,秦风知道他必定大乱,又通知了黄棠,着他帮衬一把。
黄棠处事素来冷静,想来也能扶一扶户部尚书。
秦风正寻思人口登记的事,却有一人過去寻容莹安,郑重其事地奉上一本册子,正是這次前来投靠的人员名单,不仅如此,抛去各家各户的私产,山庄的账目均在上面。
容莹安再铁血,也能从中看到柏江的诚意与用心,這是他筹谋许久的结果,不仅送来了人,還带着山庄的资产一并投奔,当真是舍下了在中原打下来的天下。
她心肠一软,再看這一批送過来的人群裡依旧沒有柏江的身影,终是问道:“庄主呢?”
“庄主担心尾巴甩得不够干净,所以准备最后一批過来。”這人說道:“至于到底发生何事,待庄主到了再与夫人交代,這次突然前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码头边上的空地被突然到来的人群填满,因为秦风的出现让所有人都议论纷纷,虽說是被食物暂时打消了别的,但吃饱喝足,一個個又不免忐忑。
尤其在主心骨柏江未到的情况下,倒是容莹安的出现让他们暂时安定。
“你们都听到了吧?刚才大家伙称那位是陛下,這裡难道不是东越?”一名年纪轻些的女子說道:“庄主突然让我們收拾行装离开,离开中原前還有追兵……”
“怕是說得罪了皇上不是假的。”一位年长者說道:“江湖帮派再强大,也抵不過朝廷的千军万马,真要对上,咱们都落不得好下场。”
“可是为何事得罪了陛下,還有,咱们過来以后靠什么生活呀。”另一位年长些的女子看上去有些愁眉苦脸,骤然来到他乡的愁绪难以释去。
众人议论的声音均进入秦风耳中,他刻意在這裡走来走去,恰好能将众人的担忧愁数收入耳中,這些话也驗證了秦风的想法,只等柏江過来再讲。
柏江一直坚定到最后一批,才带着自己最得力的弟子们登船,容莹安见到一身尘土的柏江从船上下来,被他耳边的一缕白发惊到,一時間也忘记上前。
倒是柏江一眼看到容光焕发的夫人,大笑着朝她走過来,不顾得光天化日,不顾得众目睽睽,一把搂住她的纤腰,笑着說道:“夫人,让你受惊了。”
“你還敢說?”容莹安不知为何鼻间微酸,之前的怨怼在這一刻仿佛消散,她目光锁定在他耳边的那缕白发上,到底发生何事,能让堂堂的栖落山庄庄主忧思到生了华发?
“怎会如此突兀前来?”容莹安感觉到了什么,拉住他的双臂,示意他张开双臂,语气中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紧张:“你可是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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