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6章 拜他所赐
如今皮肉伤得不重,但处置得不够干净,又一路兼程,沒有及时更换药物,导致感染。
得亏自己先前就弄出了抗感染的药物,倒是来得及,秦风检查伤口后眉头并未皱起,這让柏泽远松了口气,容莹安则說道:“药怎么還沒有来?”
差人回城取药也需要時間,容莹安难得如此急切,柏江更加觉得伤得值,自从她恢复记忆,当时的她简直如五雷轰顶,对待自己再沒有以前的温柔小意,說是冷若冰霜也不为過。
要不是還有一对双生子,還有栖落山庄可以为她所用,两人又实在沒有办法,算是坐在同一條船上,她早就在找到亲生儿女后一走了之。
此刻终于现出对他的关切关怀,其中不带有任何利用的意味,柏江当着众人的面就笑得咧出好几颗大牙,柏泽远只觉得沒眼看,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强着笑看着别处。
幸好药与工具都送到,秦风替柏江重新处理伤口,重新包扎,又以注射的形式给他打了抗感染的药物,注射时,這位名声响震江湖的庄主也不由得打了個寒蝉。
不過如今秦风的注射器可是做得相当到位,不過也就是蚂蚁咬的事,柏江這才松口气。
待众人休整完毕,马车也就位,這才浩浩荡荡地拉着所有人往城中赶,柏江则被安置在其中一辆最华丽的马车上,上车后容莹安与秦风三人上来,他又咧嘴一笑。
“我就知晓你们沉不住气,其实說来简单——那紫吾卫真是无孔不入,不知道用什么法子在洛城弄到了夫人的画像,一路查着查到了山庄,证明夫人就是公主生母。”
“不過那袁不期也是個奇怪人物,居然暗中放水,与我通信示意我逃走,若不是夫人与我提過此人可能是北漠的探子,我也不敢信他,這人真是又当又立。”
“一边在元帝面前卖好,带人来围剿山庄,一边又与我通信,让我带人迅速逃走。”柏江咧嘴笑道:“就是不知道他怎么在元帝面前過关了。”
容莹安的表情微顿,就听到秦风說道:“此人有個误解——以为岳母手中握有前朝势力,如果我們与岳母合流,必定会让前朝势力大涨,而由此与东越皇帝为敌。”
“袁不期沒這么好心,他查到了夫人是山庄夫人的身份,却要故意放走山庄所有人,无非是想更进一步地扩大前朝的势力,前朝势力越强,越能分化东越,为北漠谋利。”
柏江眉头皱起:“他娘的,原来如此!這是拿我們当筏子了?”
“你倒要多谢他有這份心机,才能让你们全身而退,他若不打這個時間差,栖落山庄必定血流成河。”容莹安倒是冷静:“萧佑身边藏着這么一條毒蛇,他却毫无察觉。”
柏江听了這话心裡不是滋味,莫不是夫人還要牵挂元帝的安危?
容莹安看他神情就晓得他想岔了,嗤笑道:“我只是笑他自以为聪明,以为把一切都在掌握中,但人皆非完人,岂能尽善尽美,不說他,秦风這般细致,也有心有余而力不足之处。”
秦风听到扯到自己,也面色淡然地笑了笑,他十分赞同這個說法,他如今就有许多不足之处无法改进,只能从主次下手,依次解决,实在找不到解决办法的,也只能搁置。
“庄主,你们出逃时既是袁不期事前给了信息,那追兵难道是袁不期的障眼法?”萧令瑶說道:“你们沒被抓到切实的過错,无法动用寻常的官军,不是紫吾卫便是飞龙军。”
“就是他们一起,袁不期和咱们通了气,那蒙天奇可沒有!我這一剑就是拜他所赐!”
那蒙天奇不愧是飞龙军统领,臂力惊人,万沒有想到那箭的射程会如此之远,他若沒有用内力挡一挡,只怕伤得更重,能不能顺利逃過来就不好說了。
“当时快出中原,我們故意做出要往东南逃的假象,其实其余人都在朝西南走,我們故意垫后,使的是声东击西的招数,只是太低估了飞龙军,我才有這么一劫。”
秦风听到這裡松了口气,這么說来,柏江又将矛头引向了东南,前有肖震将军带着三千将士从东南离开,如今又有栖落山庄朝东南逃窜,只怕元帝做梦都要梦见东南两個字!
见他们都一脸轻松的模样,柏江得意道:“我当然知晓此处不能暴露,自然要做些安排。”ωω
“你這次办得漂亮,辛苦你了,”容莹安的语气又恢复到相敬如宾的程度,见柏江目露失望,又看到他眼底一片猩红,不知道熬了多久不曾入睡,心肠软了软:“你先闭眼休息。”
“听夫人的就是。”柏江有无数话想說,也知道不能急在一时,他也是撑到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加上注射的药物原因,一闭上眼,沒多久就靠着软枕沉沉睡去。
城中接到消息做了准备,待人一到便开始热火朝天地安排,柏江不知为何沉睡不起,容莹安做主送他回了荣国公府,将他安置好。
外面的事情自有底下的人去做,柏泽远带着一对兄弟进来,看到狼狈不已的父亲,双生子着实吓了一跳,两人趴在床榻边上,四只小手在柏江的脸上胡乱摸着。
“爹爹怎么变成這個样子了?”看着柏江肆意生长的胡子,柏泽毓天真地說道:“阿娘,我們给爹爹把胡子刮掉吧。好不好?”
容莹安摇头道:“你们两人别打扰爹爹休息,還有,你们的叔伯们都带着家裡人過来了,姐姐与姐夫正忙着安置他们,你们勿要乱跑,更不要去找姐姐和姐夫。”
一听說山庄众人過来,兄弟俩兴奋莫名,也顾不得柏江满脸胡子,更沒心思去管父亲的伤口,兄弟俩转身就跑,柏泽远只好尾随兄弟两人出去,倒是让容莹安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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