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红羽楼的开支
她這番出手毫不留情不說,是用折辱的形式警告幕后之人——她绝不容忍被人窥视。
夫妇俩携手步入院落中,那些下人才各自归位,萧令瑶身边始终只有曹景与白浅随侍。
秦风则只带着冯宝,在别的下人看来,這对夫妇也算是夫妇相随,都不喜歡身边有人。
這也让不少想要攀附主子的下人心下失落,想要博得主子的青眼是难了。
两人身上都有不少酒气,但萧令瑶方才装醉,让秦风对她刮目相看,這位的酒量很不错。
夫妇俩各自进了净室沐浴,等萧令瑶出来的时候,秦风已经将两本账目放在桌上。
嗯,假夫妻要明算账了。
“殿下,這是红羽楼過往一年的总账目,年开支都在這裡,最底下的则是年收益,”秦风不小心用了现代的词汇,顺口解释了一句:“就是一年所赚的银两总数。”
萧令瑶发现這账本上的记数方式很是明晰,几乎一眼就能看出所有的开支项目!
只是這一看,就让她心底大呼,都說這红羽楼是销金窟,但這开销也不是一般地大!
這账本上的墨是陈墨,且每一笔都精确到了天,不似作假。
要說是秦风临时弄出来忽悠她的不太可能,萧令瑶不解地說道:“红羽楼所用衣衫、胭脂水粉、首饰不都是你商行自己所有,为何還這么大一笔开支?”
仅這一项每年下来居然是数万两,還不包括姑娘们自己置办的,這仅仅是红羽楼替她们操办的项目,数万两……萧令瑶的眼皮子跳了好几下,直觉自己的钱袋子要捂不住了。
“殿下有所不知,红羽楼因何出名?姑娘们质优,不說她们是春娘千挑万选进来的,每一個容貌要上佳,身段要娇软,进红羽楼时必须是全须全尾,沒破過身。”
“就算牙齿有缺陷,红羽楼也不会要,另外還要颇有才艺基础,不然呆木头一根,进了红羽楼也调教不出来,一养许多年,那成本岂不是太高?”
秦风现在說话就是個彻头彻尾的商人,萧令瑶却觉得耳目一新,听得十分入神。
“红羽楼的定位不同,针对的是达官贵人,是名流学士,這叫高端客户,针对高端客户,配置一定要高,所以硬件软件的规格都得上去。”
“姑娘们的衣服要时兴,料子要好,款式要新,不少都是独家定制,外而买都买不到,首饰更不用說,那些客人们见多识广,寻常物件只会让他们入不了眼。”
“胭脂水粉還有香料,要雅,不能俗,不仅如此,红羽楼内的摆设时常更新,摆件、书画都是大家的作品,這些收进来也是一笔钱支,数万两已经是极力控制的结果。”
萧令瑶如鲠在喉,就這,還是极力控制的结果,他可知道隋城普通人家一年才赚多少?
看這成本支出,自己想要在红羽楼占得一席之地,必须要大手笔了。
秦风早瞧出她的打算,知道她是嫌這开支太大,如果要入股,投入也大,要是沒见過她的私库,秦风還替她捏把同情泪,见過私库,他就只能呵呵了。
数万两对這位殿下来說,九牛一毛罢了。
“红羽楼真是不一般。”萧令瑶干笑一声,继续看账,除了姑娘们的费用,還有人工费用,這些费用就多了,红羽楼除了姑娘们外,還有不少随侍丫头,干粗活的婆子,還有打手。
对了,這上面写的不是打手,是护卫,這些人都是要领月钱的,每月固定,是固定开支。
看到后面的年数字,萧令瑶抬了抬眉:“驸马对下人颇是大气。”
“服侍的是贵人,底下的人得稳住才能少出乱子,宁愿提前多打发点,让他们安生出力,也好過他们捅了篓子再去补救,操心不說,還费时费银两。”
秦风的這番說词让萧令瑶耳目一新,她突然明白为何秦风能在短短的几年内就做到如此规模,只怕让三大皇商過来也甘拜下风,此人甚是大气。
再往下看,七七八八的支出实在是让人应接不暇,其中有一项又让萧令瑶头疼。
“這什么群英会是怎么回事?”
秦风顿了顿,其实這东西他一开始也有点不接受,毕竟是从现代社会過来的,春娘和他說红羽楼每年都有姑娘将初夜拍卖出去,才有這群英会的說法。
秦风接手以后,将其改为自愿制,一個愿打,一個愿挨。
一般那姑娘要是有了恩客,运气好的就被接出去成了府裡的人,也算名正严顺,最怕的是遇到那种只是一夜买春,之后便不管不问,任其在红羽楼继续蹉跎。
明知道是這两种结果,但不少姑娘们還是想赌一把,所以纵然秦风想改革,也拦不住。
最后靠這群英会赚了不少银两,拍卖时频出高价,說是一夜暴富也不为過。
萧令瑶听了以后一時間默然,秦风知道她身为同性,多少会有些感慨,但出身就是這样,有人出身好便一步上了云天,有人则陷进泥沼裡。
在這個朝代,女人比男人难過。
萧令瑶不再发问,把红羽楼這一年的开支项一一看了一遍,突然静默了。
一间红羽楼而已,一年的开支居然高达一百一十八万两……
不過要看收利的话,也是令人瞠目,开支相抵,居然剩下了……萧令瑶好歹是公主,也忍不住再次看那数字,唯恐是自己眼花:“四百九十七万两?”
秦风嘴角轻抿:“正是。”
“一间红羽楼被你玩出花来了。”萧令瑶啪地合上账本,不敢置信道:“先前你称自己赛過三大皇商,本宫以为你是托大,今天一见,才知道那三大皇商有多憋屈。”
秦风只是淡然一笑:“臣只是有些新花样,新想法,付诸行动后有了成效而已,况且,也不是一开始就一帆风顺,也走過弯路,吃過亏。”
听了這番话,萧令瑶心裡微动,如葱白一样的手指交错了一番,笑看向秦风,语气幽转:“驸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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