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 闹剧 作者:席祯 “哦,這位呀,听說是太爷从外头带进来的女人,丝毫不懂皇家规矩,這种场面,竟然也好意思上席,不過,太爷不发话,咱们也不好意思讲······”大福晋侧過身,凑到槿玺耳边低语了几句,槿玺這才松了口气,她手上就准备了两份女眷之礼,若是又多出一個预想外的,难免尴尬。 孰料,待对方转回身,槿玺就当场愣住了。 向珂玉?她怎么会在這裡? 槿玺惊诧地盯着正向她微笑致礼的女,很是疑惑不解。 “珂玉见過四福晋。祝四福晋新婚快乐!”向珂玉起身,向槿玺盈盈一拜,說了句极富现代化的祝贺词,听得大福晋和三福晋不禁皱了皱眉,觉得太带来的這個女人委实轻佻了些。 “向姑娘免礼,我還以为认错人了呢,沒想到会在這裡遇到向姑娘。”槿玺浅笑着点点头,刚才初认出向珂玉时,倒真被吓了一跳。不過转念一想,她也明白了,既是太带来的,想必她与太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只是不知会不会对玺藤不利。 “四弟妹认识她?”正想着,身侧的大福晋偏過头,不解地问道。 槿玺摇了摇头,“也不算认识,见過两回面。” 她這句话一出口,顿时让向珂玉青了脸色。攥着帕的手紧了又紧,想发作却又发作不得,毕竟对方可是堂堂四皇福晋,而她呢?不過是個寄人篱下的孤女,虽然如今有太做靠山,可得罪不起的人,依然得罪不起。更何况·她還有求于对方,在沒达成目的之前,可不能撕破了脸。 這样想着,向珂玉挤出一记温婉的笑·柔声說道:“四福晋身份高贵,自然不认识民女,不過珂玉却对四福晋钦佩有加,昨儿還特意让太爷带着珂玉见识了一番四福晋大婚的场面呢,真真让人羡慕。” 槿玺笑而不答,答什么呢?不過都是场面话,她可不想再费神应付·眼角扫到正捧着余下两份礼盒走過来的绛蕊和喜竹,忙朝身边的大福晋和三福晋說道:“两位嫂嫂,看看槿玺为你们挑的礼物可是满意?” “呵呵······四弟妹挑礼物的眼光,何时让咱们俩失望過了?我還记得在慈仁宫第一次见到弟妹的场景呢,那会儿呀,弟妹的香薰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說到這裡,大福晋持着帕抿嘴直笑。.. 槿玺听她這么一說,也想起她和眼前這两位福晋初次见面的场景·那是她在太后宫裡刚当差的时候,闲来无事在偏殿燃着香薰玩,不成想却把两位皇福晋给吸引過来了。還引得她们直喊要将熏香打包带走。 想到往事·槿玺也不由得笑颜绽露,接過绛蕊递上的礼盒,分送给大福晋和三福晋,“不過,今儿可不是熏香,那玩意儿当伴手礼還行,正式场面可上不得。” “四弟妹真爱开玩笑,你那蜜语香薰坊裡出来的宝贝,哪裡還是小玩意儿…···”三福晋也笑着接话道。同时与大福晋一起拆开礼盒,顿时两眼放光·裡头竟是一套产自法国的名贵护肤品,這种护肤品,她们俩曾在蜜语香薰坊见過,要价百两银呢,不禁又惊又喜,连连低呼:“四弟妹!你這礼可大了!” “怎样?喜歡嗎?”槿玺啜了一口香茗·眯眼笑问。 “喜歡!当然喜歡!“大福晋抚了又抚,掩不住满脸的喜意,“只是太贵了,咱俩家送的贺礼加起来想必都不及它呢。(·)” “喜歡就好。礼嘛,本不就图個喜歡?”槿玺笑答。眼角扫到向珂玉古怪的神色,也不怕她起疑。這些都是洛克船长从法国运来的,光明正大,无需提防。 “說得对,送礼只要送到了对方心坎上,孰轻孰重倒是其次了。”三福晋赞同地拍手笑道。末了朝槿玺眨眨眼,打趣道:“四弟妹财大气粗的,偶尔破個财也无妨,大不了下回咱们多带些贵人,去她那些铺转转,替她凝聚些人气也好。” “你這话差了,四弟妹那些铺生意好的不得了,哪裡還需要咱们给她招人气呀,再說了,就算四弟妹的铺赚不了大钱,這不還有四弟嗎?四弟哪裡還缺這点银?四弟妹你說是不是?”大福晋也跟着打趣道。 槿玺被她们俩這一联合打趣,倒也闹了個脸红,点头也不是,不点头也不是,末了,只挤出一句话:“他是他,我是我······” 谁知,大福晋和三福晋不等她說完,就爽朗大笑了起来,引得隔壁那桌男频频回头看過来,這下倒真把槿玺惹羞了。 “大嫂、三嫂,你们可别欺负四嫂哦,小心四哥生气。”十阿哥不說還好,一說更加逗笑了大福晋和三福晋,還笑得眼角泛起泪花。 “我說,你们俩個笑得這般开心,究竟是何事呀?說出来让咱们几個也乐乐!”不曾见過自家福晋笑到如此夸张的大阿哥,起身走到女眷這桌,倚在大福晋的椅背上,含笑问道。 “是呀,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說出来听听?”三阿哥也走到自己福晋旁边,索性拉了把空椅過来,加入了女眷行列。 “呸,你们几個大老爷们整天就知道聊些上不了台面的低级话,咱们女人聊些开心的,你们倒是觊觎上?”大福晋素来性耿直,随口笑骂道。 大阿哥听了也不生气,嘿嘿赔笑了两声,就转向唤道:“四弟,咱们兄弟俩搞不掂自個儿福晋,看来,得由你下手了,四弟妹素来娴静乖巧,必定会如实向你汇报。” 大阿哥此言一出,再度逗笑了大福晋和三福晋。 槿玺一听,耳根处刚退下的红晕,再度弥漫了上来,娇嗔地朝正起身走来、眼底含笑的瞪了一眼。 這些都是什么人呀,打趣也能当乐找?先是大阿哥,再是三阿哥,如今跟着哗啦啦离开男席奔来女眷席的一群黄带,槿玺不由得真有些恼羞交加了。 “好啦,咱们不過是妯娌說笑几句,你们干啥都過来了?回去回去!”大福晋见槿玺這下真恼了,也不禁朝大阿哥使了個眼色,意即让他带头回去。 “大嫂,你這话不对,不是說妯娌說笑嗎?可這位還不是咱们嫂嫂啊……”呆头呆脑不知场合的十阿哥又发话了,不過,這回倒是让槿玺松了口气,因为大伙儿的眼神此刻从她身上移到了对面的向珂玉身上。 “对呀,二哥,您這是打哪儿找来的二嫂呀?”九阿哥也凉凉地补了一句,彻底将话题引到了别人身上,槿玺暗呼了一口气。冲着感激一笑,却觉肩上一紧,原来是站在了她身后,此时左手搭在她的右肩。遂弯弯嘴角,朝他抿唇一笑。 回以一记浅笑,這才收回左手,佯装无事地倚在她的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眼前這出委实无聊的戏码,权当陪槿玺看戏。 “咳咳······你们可别误会,這是向珂玉向姑娘,只是爷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太脸色潮红地轻咳了几声,连连澄清道。开玩笑,這话若是被石文炳知道了還了得!喜不喜歡石瑕玉是一回事,可若失了石文炳這個大助力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向珂玉虽然有点才气,可终究只是個平民之女,登不了大雅之堂。今日将她带来,也是因为她說认识四弟妹,這才让她出席,以期从四弟妹口裡打探些生意上的秘事。要知道,他的产业再不赚银,他那些门人谋士就要喝西北风了。 “二弟,虽然你是太,不過,作为大哥,我還是要给你提個醒,石文炳可不是個好相与的人,若是被他听到什么风声,你的耳根想清静都清静不了。皇阿玛可是相当中意石家大格格的,你在大婚前,還是收敛些吧。這种不相干的人,随便安置在哪裡不好,竟敢带进宫,你胆也太大了,就不怕传到皇阿玛耳裡嗎?” 大阿哥此言一出,不止太,向珂玉也是脸色惨白。她此前迟迟不出声,就是想听太如何介绍她,虽然她不奢求太会将她說成”此生不负”的女,却也沒想到会這样无情,哈,好個生意伙伴···…亏她還将這具身体的初夜给了他…… “爷带她进宫,不過就是想和她谈谈生意上的事罢了,哪有你說的這么严重······就算被皇阿玛听到了,爷也有话說。”太被大阿哥一番话說得有些心虚,却又不想在众兄弟面前丢脸,好歹他也是個太,哪能這般难堪呢,遂梗着脖辩驳道。 他不說還好,一說,更让向珂玉心灰意冷,不经意间扫到对面座上,四阿哥与槿玺之间眼神交互、亲昵宠溺的一幕,再对比自己遭受的境遇,不由得嫉恨交加,跺跺脚,猛地冲出了众人看热闹似的包围圈,呜咽着往毓庆宫外跑去。 太见状,嫌恶地瞪着向珂玉消失的方向,暗自咒了一句:该死的女人,窜咄爷让你上席,竟然给爷整出這倒霉事!這会儿倒知道丢脸了?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還害得爷跟着丢脸!啐! 赞助商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