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喜剧场——婉笙篇(十三) 作者:席祯 正月十八眨眼即到。 喜宴就设在关家人下榻的酒店,包下一楼足以容纳百来张圆桌的喜宴厅,看得关家老少瞠目结舌。 “妈,這么一比,咱家六桌是不是太寒酸了?”关莉挽着关母,啧啧两声,感慨道。 “咱家就算真有钱包下這么大场子,坐得满嗎?”关母不悦地瞪了女儿一眼,心下也是感慨万千。 這么豪华的酒店可不便宜啊。看着大厅上头挂着的入住资费,一個房间一晚上就要好几千呢,就算二媳妇說她二哥有贵宾卡,可以打折,也低不到哪裡去吧。再看這喜宴,桌子中央的插花瓶下,那份菜单他们一家老少研究又研究,最终得出這么個结论:价值不菲啊。什么大鲍鱼、天九翅、澳洲霸王龙虾、鲨鱼肉、鹦鹉螺……即使是身在海边的关家人,也不见得见過,更别提吃過了…… 可這般昂贵的菜肴,竟然拿来用做喜宴菜色,不可谓奢侈。一百来桌唉,那得多少钱啊……关母心裡怎么也算不過来了。 温母将关家一家安排在主桌之一,就在主席台的正下方,另一桌就是温家长辈了。 当邀請的亲朋好友、同事同学陆陆续续入座,百来桌酒席几乎满员后,站在大厅迎接客人的婉笙和关滕也进来了。 槿玺和永絮两家早就到了,槿玺将应祈丢给应昊后,就在大厅帮婉笙登记来宾名册,永絮则受婉笙嘱托在裡头招待他们几乎都认识的大学同学。 抱着顽皮儿子的应昊和抱着乖巧女儿的永絮老公傅丞亚聊天,內容却是令周边听众无聊到想睡着的财经类话题。 关滕几個要好的室友、同学和导师也邀請了,并附上往返机票一张、五星级酒店套房一晚,自然都兴致勃勃地赶来了。 “行啊关滕。沒想到你竟是我們当中最早结婚的!”最先赶到的室友林雷上来就给了关滕一拳,笑着调侃道。见关滕只是“嘿嘿”傻笑,忍不住将他拉到角落窃窃私语:“你老婆家很有钱?”他是知道关滕家情况的,如今见喜宴办得如此隆重,自然猜到是女方家的功劳,不禁心有艳羡。 “嗯。”关滕应了一声,但笑不语。事实上,昨晚温母已经找他开导過了,婉笙怕他心裡有负担,特地让温母找他小谈了半天,意即让他安心。结婚一辈子就一次。他们温家不想委屈了女儿。可也不希望他有压力。让他尽管放开了心,专心待婉笙好就行,婚后也只管小俩口過日子,他们绝不会插手干预。关滕稍有忐忑的心也总算彻底放松。 故而,如今听室友如是调侃。他也不甚在意。温母說得对,温家有钱想办的隆重是他们的事,就像他们完全不在意关家将喜宴办得這么简单,他只管对婉笙好,丝毫不需有压力。 “唉,老兄,我好羡慕你唉。還沒毕业呢,事业、家庭都有了,工作不是一般的好。老婆也不是一般的好……真令人羡慕……哎,你老婆有沒有闺密什么的啊?那個是不是啊?喏,你老婆身边帮忙的美女?”林雷指指槿玺,一脸地向往。 “哪個?”关滕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见是槿玺,不由头疼。连忙劝阻道:“那個……你别宵想了,她已经结婚了,孩子都两周岁了,喏,她老公抱着小孩就在裡面坐着,你听過‘昊远’投资公司嗎?就是她老公开的。” 林雷当场就哀怨地垮下双肩,垂头丧气地說道:“我也知道沒那么好康的事……算了算了,你去招待宾客吧,我自己进去就成,等大头他们一到,我們再不醉不归。” 关滕好笑地拍拍他,将他送进了喜宴厅。 等最后一名受邀宾客进场,喜宴也正式开始了。 “累不累?”关滕揽着婉笙,往主席台行去,一路上体贴地问道。 “還好,你呢?”婉笙扬首,拿手帕帮他拭了拭额头的汗,“瞧你,大冬天的,竟然都冒汗了!” “這不紧张嘛!”关滕轻笑,继而将她的手挽入自己的胳膊,认真道:“走吧,老婆!咱们结婚去!” “好的,老公!”婉笙甜甜一笑,翩翩跟上。曳地的婚纱一路轻随,送他们上主席台,在司仪的主持下,郑重而幸福地交换戒指和亲吻…… (有关婉笙的正文完結,還有两则婚后的小趣事送上。) (一)蜜月趣闻 夏威夷的海滩旁,婉笙惬意地躺在遮阳伞下的沙滩上,吸着饮料,看亲爱的老公在海裡冲浪。 昨天刚教会他,今天就能独自上冲浪板了,果真是好学生! 咦,這是什么状况? 婉笙搁下饮料瓶,瞪着刚下冲浪板朝她走来的关滕,身边围拢几個小辣妹,年纪约莫十七八,啧啧,這么小也想宵想她的老公! 婉笙愤愤地起身,用力踩着步子走向关滕。听到那几個小辣妹正热邀关滕: “怎么样?帅哥,和我們一起去吧?看你也是一個人,就和我們一道玩吧!” “对啊,我看你也是华人,是不是也是考上了大学,父母奖励你的?” “八成是啦,所以大家都一样哦,来嘛,一起玩吧,等回去也好做個伴啊,我們都上海的,你是哪裡人啊?” 关滕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想冲出包围圈,又不敢伸手推她们,都是单薄、性感的比基尼啊,万一說他吃她们豆腐怎么办? 远远看到老婆气势汹汹地冲過来,不仅沒有任何心虚感,反倒无比喜悦,双眸晶晶亮地朝婉笙喊到:“老婆,救我!” “呜呜呜,老婆,這可不能怪我,谁让我怎么晒都晒不黑,他们误以为我是大学新鲜人,也不能怪我啊……”婉笙的出现当即驱散了那群热情奔放的小辣妹,关滕搂着她回到遮阳伞下,委屈地抱怨道。 “是哦,你的意思是怨我咧?谁让我一晒太阳就黑,不得不躲在遮阳伞下保护自己……”婉笙沒好气地哼哼。 关滕哪敢点头,讨好地将她搂在怀裡,安慰道:“当然不是,這說明老婆肌肤嫩,容易晒黑晒伤,我皮肤老,才日晒不侵嘛!” 婉笙被他這么一逗,也笑了,“行了啊,关滕,才几個月,你就這么能說会道了啊?” “嘿嘿,全赖老婆教导有功!”关滕赶紧溜须拍马,顺道享用专属自己的福利,一记昏天暗地的湿吻…… (二)怀孕趣闻 结婚過半年的时候,婉笙诊出已经怀孕三十七天的好消息。 不止温母带着大包小包上京探望她,关母也带着包袱从老家赶来北京,打算长住北京照顾二媳妇了。 婉笙哭笑不得地看着亲娘、婆婆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就因为自己弯腰捡了個纸团。 “妈,我這還沒显怀呢,哪有那么多讲究。人家孕妇挺着八個月身孕還上班呢。”婉笙不禁头疼地喊冤。 “你能和别家孕妇比嗎?啊?你是高龄产妇,都三十了,還這么不让人省心……”温母瞪她一眼,沒好气地念叨道。 关母点点头,也是這個意思。女人家生孩子就怕难产,加上二媳妇又上了三十,就算身体素质看上去挺年轻,少說五六岁也沒人怀疑,可生孩子不一样,难保不……呀呸呸呸,她這是想哪裡去了啊。不過见亲家母也這般认真看待,她這個做婆婆地倒是可以省点心了,劝慰媳妇的活计就交给亲家母說去,自己则管好厨房,给媳妇做好吃的就行。 于是,婉笙从刚确定怀孕开始,就過上耳根不得清静的日子。趁着温父来电话,她连忙将温母劝回了南京,开玩笑,从现在开始就接受两個长辈的盯稍,她還活不活啦。 至于关母,她倒是沒打算請她回去,不仅不回去,還打算让关父也搬来北京住。這样老俩口也算有個伴。 关滕一出马,立即搞定。关父一到,婉笙就让关滕带着他们老俩口去好好玩了两個周末,第三個周末时,婉笙因为“玺藤港味”的北京分店有事,必须出门,就让关父关母陪同,邀他们也上店裡坐坐,這一坐,就让关父关母成功地转移了注意力,将搁在她身上的全副心神转移了大半到广式点心上去了。 关父关母对厨艺都挺有一套的,而“玺藤港味”又是典型的广东餐饮,于是,看不惯二厨的手艺,关母接過了二厨一职,关父则和大厨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了广东点心的制作工艺来。 等婉笙处理好事务准备回家时,关父关母已经舍不得离开厨房了。婉笙立即征求了他们的意见,让老俩口接下了二厨的位子,两個人兼一個职,不会累,也能每天和她同进同出,又有一笔不菲的收入,关家二老立即点头同意。 关滕得知后,心知是老婆的小九九作祟,也不拆穿,乐得抱着她上床恩爱,反正父母在店裡兴奋了一整天,早就呼呼大睡了……(欢迎您来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