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9 康熙来了(下) 作者:席祯 正文 槿玺当即懵了,其他书友正在看:女教师的半糖生活。哇咧!她竟然见到近距离的康熙大帝了。這次可不像上回宫宴上,只可远观不可……咳咳,即使近观也是不可亵玩的!人家那是千古一帝! 槿玺忍不住腹诽。差点就忘了自己如今并非在现代的电影基地,而是活生生的康熙年间。赶紧端正姿势,收敛心神。 费扬古一见這对被下人领进阁的儿女,好一阵气结。這对混小子,竟然敢将花花草草戴在头上,也 不嫌丢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還祈祷他们千万别出什么岔子呢,如今真给应验了! “還不赶紧给我摘了头的玩意儿!”他压低了嗓门朝槿玺两人吼道。 槿玺与齐郞面面对视后,正欲乖乖扯掉头上的花环草环,却被康熙笑着制止了。 “爱卿不必如此,小孩子嘛,這样才显得活泼!” 一句话激起双层浪。 一浪就是槿玺与齐郞两人了。得了皇上的旨意,自然安心了。槿玺觉得這千古一帝的康熙也蛮平易敬人的。思及此,不由得朝康熙露齿一笑。再度引来费扬古一阵压抑的轻咳。 另一浪就是康熙身边那一行七個皇子阿哥了。各個心下腹诽:皇阿玛那可真够宽人严己的。自己小时候皮些,就被逮着机会挨训戒。人家费扬古這对子女,大的也有六岁了,竟然還說她小孩子,戴着花环活泼!真是天差地别的待遇啊! 队伍中间的禛从槿玺进来后就一直低着头,其实是为了掩饰眼底嘴角的笑意。咳……她竟然真敢装小孩子戴花环。虽然不知她是几岁时過来的,可从宫宴那会儿注意到她的落寞眼神,禛就确定了她至少是個有着成熟灵魂的现代人,五灵天珠。只是不知,此“槿玺”是否彼“槿玺”。若真是同一個。那就好玩了…… 费扬古见皇上如数說道,只得暗叹了口气,朝槿玺与齐郞使了個眼色,“還不赶紧向皇上叩拜谢恩。” 槿玺拉着齐郞正欲下跪,依然被康熙制止了,“我說爱卿啊,今個儿来不就是微服出巡的嘛,用不着如此。来,過来让朕瞧瞧……”說罢,朝槿玺与齐郞招招手。示意他们靠近些。 槿玺下意识地偷觑了眼费扬古,见他点点头,就牵着齐郞走至了康熙跟前。 康熙近距离地打量起眼前這对刚才山顶下来的一大一小两個娃儿。 都穿着轻便的长衣短褂,脚上還沾着些许草屑,头上各带着一顶手编的花环、草环。给两個双颊红扑扑的娃儿增添了不少喜意。 齐郞年纪虽小,眉眼间已经有了费扬古的影子。许是见過的生人少,此时羞中含怯地紧握着槿玺的手,时不时地往康熙以及他身后那一群黄带子偷觑上几眼。晶晶亮的黑眸裡满是好奇。 再看槿玺,唇红齿白、杏眸黑亮,天生白皙如今红扑扑的两颊還挂着肉嘟嘟的婴儿肥,看得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康熙见她在得知他的身份后,也不紧张,只眨着晶亮的杏眸崇拜似地盯着自己。在费扬古的咳声提醒下方才醒悟似地垂下了头。心下有些赞赏。 “爱卿的孩子将养得很好!”康熙笑地极其温柔,好似怕吓着了眼前两個小人儿。 虽說如今跟在他身边的這几個皇子,最小的禩也不過才六岁,算起来与费扬古的女儿槿玺同岁。可他从来沒有觉得自己這些儿子可爱過。最多在他们两三岁前還会觉得像個孩子,一进上书房。浑然变了個人儿,一個個的都成了人精似的小大人。 以前倒沒觉得這样有什么不好,韩国之旅李弘基。甚至還觉得身为龙子龙孙的他们,理该如此早熟。可今日,一对比费扬古這对招人喜爱的儿女,不知怎的,康熙的心裡有些闷闷的。 “皇上過奖,平时都皮着呢。”费扬古丝毫不敢傲娇,虽然他也确实觉得自己這几個孩子都挺出色的。 “爱卿也无须自谦。”康熙笑呵呵地瞟了费扬古一眼,随后朝槿玺說道:“丫头,听說你的手脚功夫不错?” 听說?听哪個說的?她好似从来沒有在任何人之前展现過拳脚吧?她该怎么回答?多谢夸奖?還是……您听错了? 槿玺忍不住眉头紧拢,陷入纠结。 康熙一看,哈哈一笑,安抚道:“呵呵……别紧张,朕只是好奇,小小身板,竟能将禟儿摔過肩。”此言一出,其他皇子也对槿玺产生了几分好奇。 试想呀,禟好歹也有四十几斤,壮实着呢。看上去虽然有些婴儿肥的小丫头,该不至于敌得過禟啊。竟然能将禟摔了個過肩,那得要多大的本事呀。 槿玺一听也愣了愣。摔過肩?我不過就踹了他一脚吧?啥时变成摔過肩了?不由得往费扬古方向瞟去,眼神似问:阿玛,我该如何回答? 得到费扬古狠狠一個眼刮子。 槿玺忍不住暗暗翻了個白眼,便宜爹也认定自己欺负九皇子了。可明明沒有康熙說得這么离谱嘛?唉,她要如何解释?說您老人家听错了,我只是踹了他一脚。這话能听嗎?明显是自打嘴巴。踹皇子一脚,這罪可不轻。往重裡說就是藐视皇权,大大的不敬! 可让她出口撒谎,說压根沒這個事,那岂不是变相地谴责康熙在诬陷她嗎? 康熙好整以暇地笑睨着她,想看她如何紧张、慌乱,却并沒有如愿。除了皱紧了纤眉,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神情外,就再无其他。甚至比久经沙场的费扬古還来得沉敛。心下不免又是一阵大赞。說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好,說她胆识過人也罢,总之,這個女娃儿,他中意了。再相上几年,自是有她的好归属。 费扬古抬起袖子擦擦冒出额际的冷汗,抽空狠瞪了槿玺一眼,随即朝康熙下了跪,“皇上息怒,是臣教子无方。万望皇上恕罪。”初闻时虽不知皇上之辞是真是假,可他见女儿并沒有任何想要反驳的意思,還道是她承认了。不禁心下大骇。连连猜想,皇上今日搞突袭,原来是想堵自己的女儿啊。 只是想不通,女儿何时与九皇子结识了?竟還敢摔他?忒大的胆子了!若是避過這次险,他非得好好揍她一顿不可。 “爱卿言重了,朕沒有怪她的意思,只是好奇,好奇,哈哈!”康熙笑着抬抬手,示意费扬古起身,“丫头若不肯与朕說,朕也不勉强……” “唔……”槿玺想了想,既然康熙說不责怪她,索性就解释一番吧,免得回头被便宜爹揍。 “谢皇上不怪罪槿玺。槿玺想告诉皇上的是,当时,槿玺并不知九皇子的身份,且九皇子嘲笑槿玺在先,槿玺才……只是……呃……小小地踹了他一脚,并沒有如皇上說的那样……” 好嘛,她承认自己当时心眼儿小。谁让那小屁孩如此咒她呢!不知道她心底最痛的就是嫁不出去嘛! “哈哈哈!這下,朕算是清楚了。禟那小子,還真该挨点教训。”康熙笑着点点头,丝毫沒有怪罪她的意思,倒是对槿玺的解释還有些好奇,“对了,丫头,禟嘲笑你什么了?”竟然激得一個女娃儿奋起反抗?要知道,以康熙对禟的了解,实在想不出那小子也懂什么激将法。 啊?這也要解释?槿玺傻眼了,好看的小說:地球也叫异界。四下扫了一圈,好嘛!包括她便宜爹在内,所有人都紧盯着她看,似是对她接下来的解释很是好奇。就连齐郞也不例外。瞪着圆鼓鼓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望着她瞧。 “呃……其实也沒什么了,他……九皇子說……槿玺太胖……是個丑丫头……以后……肯定嫁不出去……”最后半句话,被她几乎含在口裡,也不知康熙几位有沒有听清楚。她本来想好好编個谎儿的,可转念一想,万一他们回去向小屁孩求证了怎么办?她头上又要加一项重重的罪名了——欺瞒圣上。于是,只得挑着几個字眼,将小屁孩的原话解释了一遍。 “哈哈哈……”康熙听完槿玺這個解释,忍不住大笑,手裡的折扇一打,边摇边朝费扬古笑道:“爱卿,你這女儿教的好!這么小年纪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声誉了。” 费扬古额际的汗,那是齐刷刷地直冒。這哪裡是他教的。他三年都沒怎么抱過她。应该也不是敏容教的吧,福晋性子温柔贤惠,绝对不会教女儿這些的。那么,就只可能是這個丫头自己的主张了。 思及此,费扬古又是一阵头疼。如今已经六岁,若是十三岁小选入宫,期间還有七年,也不知能不能将她這种性子扭转過来。否则,一旦入宫,若是一步出错,那就彻底悲剧了。 较之于其他皇子阿哥的讶然,禛倒是难得的抿唇直乐。 這下,他是真真正正、完完全全地确定、肯定了,她不仅与他一样来自现代,而且,還是個沒有嫁人的适婚女子。否则,谁会在意一個小娃儿的无心之辞呢?只有曾经处于那种尴尬局面的当事人,方才有可能被激到。 想到這裡,禛抬起眼,不想正巧遇上槿玺飘忽而至的哀怨目光,忍不住又是一阵偷乐。 槿玺按奈住翻白眼的,无力暗叹:康熙啊皇上,您老人家就算很开心,也好歹给我這個当事人留点面子嘛。您沒瞧见嗎,您這些個皇子阿哥,已经把我当乐子看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