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1 绣龙赛 作者:席祯 允许访问IP “丫头,比赛嘛,重在参与,尽力就好,胜败不必放在心上。咱们慈仁宫啊,届届参加,年年落空,不也過得很安乐嘛!” 腊八這日早上,太后喝着槿玺一大早炖的新式腊八粥,笑呵呵地宽慰槿玺。 她昨日准备了两种腊八粥的材料,咸甜各一。太后吃惯了甜味腊八粥,一尝這咸味腊八粥,觉得味道奇好,一连喝了两碗,還秉着有好东西必定与儿子分享的道理,命丫鬟即刻送了一份去乾清宫。 “太后放心,槿玺从来沒见過這绣龙大赛,据姐姐们說场面可壮观了。這回就当是槿玺练练胆儿,說不定,下次参加就能临危不乱地给太后捧個大奖回来了。” “哈哈,你這丫头的论调倒是实在。成,待会儿呀,哀家也去看你比赛,给你加油去。” “谢太后赏脸。不過,听紫霞姐姐說,大赛要从辰时三刻,一直比到下午申时,足足要好几個时辰,太后若是高兴,只需在槿玺上场那会儿露個脸就成了。槿玺可不想绣着的时候一颗心全系在太后身上,结果捞個末奖回来哦。嘻嘻……” 听說绣龙大赛的现场设在御花园附近的半敞式宴会厅,故而不可能起碳盆子。何况,参与比赛的都是各宫宫女或是如她這般的臣子之女,服务设施不可能面面俱到。槿玺担心太后外出時間太久,冻了或乏了,那她的罪過可就大了。 “呵呵……你们瞧瞧,這丫头啊,即使是劝哀家要好生休息,也要变着法子,举高踩低地說……”太后岂会听不出槿玺话裡的意思。随即朝身边几個贴身宫女们笑說道。紫鸢紫霞几人也忍不住掩嘴偷笑。 ”行了,别如此表情瞅着哀家,哀家答应你,今個儿日头好,就当是散步四下走走。觉得乏了就立即回来休息。你呀,就好生打扮去吧,时辰也快到了,紫霞,等下你领着格格先過去。” 紫霞福身领命,槿玺也依言退下,来到自己住的偏殿。喝完属于自己份的咸味腊八粥后,就打理起比赛用的针线包来。 “槿玺——槿玺——”九阿哥秌一路小跑地旋进偏殿正堂,“快走,晚了你会迟到。”說罢,拉過槿玺就往外跑。 “唉!九阿哥——您……您這是要带槿玺去哪裡紫霞姐姐待会就要领我去赛场……”哇咧!一個小她两岁的男娃儿,劲道竟然這般大。她费了老大的劲才挣开,這时。两人已经快跑出慈仁宫了。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爷想带你去秘密基地,送你個平安符也不成嗎”秌狠狠瞪了瞪槿玺。待缓平粗喘的气息后,见四下无人,从袖袋掏出一只金丝绣纹的红色小囊。硬塞到槿玺手裡,“最好是贴身带着,是爷从福塔寺求来的……咳……听额娘說,這個可以保人平安,助人心想事成。” “九阿哥……”槿玺抬眼看看秌,复又低头看看躺在手心的香囊。觉得哪裡有些不对劲。却又容不得她多想,因为紫霞的呼唤声已从身后传来。“格格,格格……您忘了针线包,等等奴婢……” “爷先走了,待会儿好好比,别给太后她老人家丢脸,知道嗎”秌退后一步,朝槿玺挥挥手,咧嘴笑着跑了开去。 留下槿玺蹙眉低敛,瞪着平安香囊愣了片刻后,见依然理不清怪异的思绪,只好先将香囊收入了怀中,回头笑盈盈地对上迎面匆忙跑来的紫霞,“紫霞姐姐慢慢来,不用急。” 待两人說笑着走出慈仁宫,不紧不慢地朝御花园方向走去。秅立在慈仁宫门外一棵巨大的古槐树后,敛眉低思:原来,秌对槿玺也存有别样心思呢。也是,依他混世小魔王的性子,怎会突然对槿玺改了态度。太后他们是认为槿玺拿点心收买了他们几個小的,殊不知,原来是秌他…… 真是個小祸水!一想到那丫头至今尚未满十岁,就吸引了自己和秌,若是等她年满十三岁论及婚嫁,谁知道還会冒出哪些对手来与自己争抢 思及此,秅苦笑着摇摇头,慢悠悠地踱入慈仁宫,往太后居住的主殿行去。无论如何,他要“先下手为强”! “本届绣龙大赛经各宫主子公正评审,已选出排名前十的绣娘。名单如下:第一名,纺织殿霍三娘;第二名,慈仁宫乌喇那拉.槿玺,第三名……” “想不到那霍三娘真真厉害,依然独霸鳌头……”宜妃侧過身子,与坐她旁边的德妃笑說道:“妹妹听秌儿說,费扬古将军家的大格格,绣工着实了得,沒想到,与霍三娘一比,還是弱了些。” “霍三娘是霍家历朝历代以来,绣技最杰出的绣娘,五岁就开始研习绣技,素来孜孜不倦,至今已有二十多年的绣龄,岂会败于一届名不见经传的小娃儿。”德妃反驳时的神情甚是不屑。 虽然,在槿玺刚入慈仁宫的头几天,就由太后身边的大宫女紫鸢领着,到各宫妃嫔处见了礼。包括德妃在内的一干后宫妃嫔也都陆续尝過出自槿玺之手的新式点心、收過槿玺研制出来的胭脂花膏与简易香熏。可自打听說秅儿与那個女娃儿走得极近,德妃的心裡就沒来由得对槿玺的印象,自动自发地降低了几分。 她虽有了小十四,可内心对长子秅的渴望,并沒有因小十四的出生而有所改变。 本以为佟皇后過世后,秅会对自己亲近些。然而,事实上,她与秅的母子感情,并沒有因为這件事而有所增进。特别是她有了小十四,秅又经常往宫外跑,两人的关系越发生疏。 她晓得,将莫须有的罪名扣在槿玺头上,对那丫头不公平,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绪。 她是秅的母亲,她才是有资格得见儿子欢颜笑语的人。而不是一個毫无关系的旁人,且還是個不满十岁的小丫头。這個认知让她不由得嫉妒不已。 “妹妹与槿玺那丫头的额娘是闺中时的密友,如今,好友女儿入宫,妹妹自是要看顾着点的。”宜妃意有所指地說了一句,随即朝身后的大宫女彤瑶吩咐道:“一会儿去库房挑些适宜玺格格带的首饰,送去慈仁宫,就說是本宫贺喜槿玺格格喜获好名次。” 彤瑶笑着应下:“是。奴婢回去就办。” 她身为宜妃身边的大宫女,自是知道自家主子对慈仁宫那位槿玺格格是多么的关心体贴。就连素爱调皮捣蛋的九阿哥,也对槿玺格格关照有加,三番两次要求下头的人儿对槿玺格格恭敬尊重。 德妃自然不知道宜妃母子俩平素对槿玺的态度,還道她這是在自己跟前显摆呢,也学着宜妃的语气,朝身后的香琴吩咐道:“既然妹妹這么大方,做姐姐的,怎么也不能落人于后不是香琴,一会儿,将本宫最喜歡的龙凤戏珠镯赠与慈仁宫的槿玺格格。” 女人心,一旦由着妒意滋长丛生,很难恢复清明的理智。 “是。”香琴无奈应下。但愿自家主子回头不会后悔才好。毕竟,那只雕有龙凤戏珠的白玉镯,可是娘娘的陪嫁之物呢。虽然玉质算不上最珍贵,可胜在雕工极好,连皇上都赞過不止一次呢。 “龙凤戏珠镯姐姐說得莫不是深得皇上眼缘的那只白玉镯吧那不是姐姐的嫁妆嗎真舍得赠与那小丫头依妹妹說,姐姐還是选些不甚名贵的小物件表表心意就好。那丫头的性子与她娘一個模样,不喜歡受人大礼。” “妹妹這是什么话,再珍贵也不過是只普通的白玉镯,甚至比不過妹妹手上的小物件。”德妃佯装大方地接了话。宜妃越是劝她别送,她就越要送。不過就是只雕工精致的白玉镯罢了,她若真收回原话不送出去,那么,传遍整個后宫,排名最小器的,非她德妃莫属了。 宜妃敛下眼底促狭的笑意,故作感动的赞道:“姐姐能這般喜歡槿玺那丫头,妹妹真替她高兴。有机会儿,让那丫头也替咱们拾掇些泡澡、泡足的香料。据說,太后她老人家有了小丫头尽心尽力的伺候,身子骨好了不少。往年逢冬就发、连刘太医都沒辙的腿痛病也缓解了不少。” “這倒是。本宫也听說了,太后的失眠症已经治愈了。沒想到,泡泡足、泡泡澡就能治愈病症,刘太医這些御医们可就要闲置发霉咯。”德妃虽然也甚感兴趣,可言裡却透着满满的讽刺味儿。 “姐姐這是哪裡话,有些病症可以通過理疗治愈,有些则需要大夫对症下药。姐姐這么說,岂不是变相嘲讽妹妹不学无术嗎”入宫十数载,宜妃哪裡還是当年那個与敏容相与时极好說话的人儿,话裡行间均是满满的呛味儿,当然,說话时候的表情依然华贵有度,远远看去,還道是两人在谈笑风生、聊着什么趣事儿呢。只有两人身后立着的大宫女,才知晓两人和乐的表相之下,就差剑拔弩张的紧张关系。(。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欢迎您来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