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二章 巅峰 作者:绯毓 (求订阅,跪求,估计快完結了。。昨天二十七個订阅,汗。。。) 這日,刚用過午饭,福惠在隔壁暖间写着大字,秋月歪在炕塌上看着闲书话本。 新换上的银红撒花帘子被掀起,春纤进来禀道:“主子,谦嫔娘娘求见。 谦嫔刘氏,原本不過是個小小的贵人,就因为救了六皇子福惠,便在短短几個月之内,由贵人升到了嫔位。 秋月放下书,笑道:”快請她进来。” “是。”很快那刘氏便被领了进来。 刘静雅踏入内室,来不及打量屋裡的陈设,便請安行礼道:“给贵妃娘娘請安。” 秋月起身下榻,亲自扶了她起来,笑道:“快快起来,姐妹之间,何必如此多礼。早就想請你過来坐坐,只是我這病拖拖拉拉的,直到今儿才把你請過来,先给你道個歉。” 刘静雅惶恐道:“臣妾不敢。” 秋月拉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有什么不敢的,你救了福儿,也就是救了我,我還沒好好谢谢你呢。来,快快請坐。”說话间,携了刘静雅,两人在铺设猩红褥子的炕上坐了。 這时,春纤领着两個小宫女端着新鲜的糕点,时新的水果进来,二人便止了话。 将果品放在红漆嵌珐琅梅花式小炕上,又留了一套茶具,春纤便领着宫女们离开了屋室。 趁這功夫,刘静雅暗自打量了翊坤宫内室陈设,那雅致古典的摆设也就罢了,只那窗下案上设着笔砚和書架上磊着满满的书,就让刘静雅心下赞叹不已。不由羡慕道:“贵妃娘娘果然是雅致之人,和娘娘相比,我們可真算是俗人了。” 秋月舀起茶具中间的紫砂陶壶,用茶则从茶罐中取了茶叶,将其拨入茶壶中,笑道:“我可不敢称雅。不過是尘世中一個俗之又俗的俗人罢了。妹妹才是雅致可人呢。” 一面說着,一面用茶夹将被子夹了,用滚烫的水洗了三遍,這才向风炉裡煽了滚水。将壶中的茶水倒入杯中,“我這裡平时甚少人来,每日也只能琢磨琢磨這些东西。养养气。妹妹尝尝這個茶,可還入得你的口。” 赵静雅道過谢,双手捧起茶杯。细细吃了一口,果觉得轻醇无比,赞赏道:“果然是上好的茶,我却是沒有吃過這样的好茶。” 秋月笑道:“既觉得好吃,就多尝尝,這茶水還是进宫前那年的冬天,我亲自收的梅花上的雪水瓮的。统共也就一小坛子,如今也只够吃俩次了。不然,我让人送你一罐也无妨。” 赵静雅笑道:“那今儿臣妾可是尝着好东西了,這贵妃娘娘亲手做的茶水,恐怕這宫裡,除了皇上,也只有臣妾有幸吃過了。” 秋月笑道:“什么东西就這么金贵呢,若不是我身子不好,受不得寒,只怕年年冬天也是要手集這雪水的。你尝尝,這水裡面,可是有一股清甜的甘香,便是那寒梅的味儿呢。” 赵静雅又细细品了品,果然发现了细小的不同,又听秋月道,“你刚进宫时,我便让你多過来走动走动,你也不常来。我想着這一年裡我大抵是要病一半的日子呢,你们不常過来也好,免得過了病气给你们。” 赵静雅忙道不敢,笑道:“刚进宫时,因众人皆說娘娘喜静,不喜人打搅,故也不敢劳辞。” 秋月又蘀她斟了一杯茶,自己捧着茶盏轻啜了一口,只觉得香郁甘醇,沁入肺腑,不禁蛾眉舒展,笑道:“都是以讹传讹的事呢,你对福儿有恩,這事儿,我自然是记得的。” 她救了六阿哥,便升了位分,赵静雅心裡自然也有数,两人闲聊了会子,又约定了下次再来的時間,赵静雅才躬身告退。 雍正二年初,青海叛乱到了最后阶段。 二月八日,年羹尧下令诸将“分道深入,捣其巢穴”。各路兵马遂顶风冒雪、昼夜兼进,迅猛地横扫敌军残部。在這突如其来的猛攻面前,叛军土崩瓦解,罗卜藏丹津仅率两百余人仓惶出逃。 清军追击至乌兰伯克地方,擒获罗卜藏丹津之母和另一叛军头目吹拉克诺木齐,尽获其人畜部众。罗卜藏丹津本人因为化装成妇人而得逃脱,投奔策妄阿拉布坦。 這次战役历时短短十五天,大军纵横千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横扫敌营,犁庭扫穴,大获全胜。 至此,年羹尧“年大将军”的威名也从此震慑西陲,享誉朝野。 平定青海战事的成功,实在令雍正喜出望外,遂予以年羹尧破格恩赏:在此之前,年羹尧因为平定西藏和平定郭罗克之乱的军功,已经先后受封三等公。先前,因福惠事件,年羹尧受封二等公。 此次又以筹划周详、出奇制胜,晋升为一等公。 此外,再赏给一子爵,由其子年斌承袭;其父年遐龄则被封为一等公,外加太傅衔。此时的年羹尧威镇西北,又可参与云南政务,成为禛在外省的主要心腹大臣。 雍正二年,随着青海战事的成功,年家,也达到了政治的巅峰。 因圆明园建好了,秋月心裡便总记挂着要出宫到园子住一段日子。 過了清明,天也一日热似一日,禛想着秋月时时嘀咕着园子,也起了心思,便让钦天监选了日子,恰好四月二十二日是好日子,便下了旨意,待那日出宫住。 這日刚用了早饭,秋月正梳洗着,就听宫人来报:“主子,年夫人她们已经過来了。” 秋月草草洗了一下手,忙道:“快請进来。” 說话间,接過春纤手裡的锦帕拭了拭,一旁宫女忙奉上一個朱漆托盘,裡面放着一個雕莲纹朱红漆盒。 春纤将锦帕放好,揭开盒盖,用玉簪挑了一些蜜膏。秋月将在手心匀开,在两颊打了一些,又在手裡细细抹了抹,這才将玉簪放下。 年夫人等人进来时,秋月正好打理妥当,宫女们将东西归置妥当,端着托盘向年夫人行了礼,躬身退下。 這次入宫,年夫人是独自一人,手裡牵着上次已见過的依茹。 一阵见礼问安后,秋月和依茹逗趣了两句,便让春纤领着依茹到偏殿和福惠一起玩儿。一时,春纤上過茶水退下,屋裡便只剩下娘俩說着闲话。 年夫人放下茶盏,拉着秋月的手细细端详了片刻,這才含着泪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秋月亦红了眼眶,拭泪道:“额娘說哪裡的话,女儿在宫裡可好着呢,哪裡有不好的。” “你打小就是個不经事的,那会在府裡时,便时时要额娘操心。原想着你入了王府,又有额娘教你的那些东西,哪知道你還是這個性子,你叫额娘将来怎么放心的下。好在這次福大命大,你和小阿哥都沒事。”年夫人一边說着,一边老泪纵痕,“你若是真有什么……你……你让额娘還怎么活,额娘索性也随你去了。” 秋月蘀年夫人拭了拭泪珠,“女儿這不是好好的么,额娘快别伤心了。” “那天突然接到你和六阿哥病危的消息,额娘都快吓死了,当晚便在佛堂前跪了一夜,求菩萨保佑你和小阿哥。果然,菩萨听到了额娘的請求,保佑你们好好的。”年夫人一边擦着泪,一边哽咽道,“如今,你也好了,额娘也该還愿,从今以后,额娘便只吃斋念佛,保佑你和小阿哥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就好。” “额娘。”感受到年夫人满腔的怜爱,秋月扑到她怀裡,狠狠哭了一场。年夫人到底见的多,见她哭的眼睛都迷了,忙劝了两句,秋月這才罢。 母女两细细說了一会儿话,年夫人便问起了救了福惠的那個谦嫔。秋月一一和她說了,年夫人蹙了蹙眉,這才道:“既然因這事她也升了位分,你日后也不用与她走的太近。怎么福儿出事时,那刘贵人恰好就经過,她在這件事裡面究竟是個什么角色,還有待斟酌。你赏她点东西也就是了,莫要让她太過接近福儿。” 秋月点头应了,忆起一事,道:“皇上過两日就要到园子裡避暑了,他将這事儿交给了我,让我选定随行名单。女儿這翊坤宫从来沒這么热闹過,這两日倒是人来人往的,有趣的紧。” “人可都选好了?” “已经选好了,也已经让人把单子送道皇后那儿去了,這個還要让皇后最后過目定夺呢。”秋月道。 “那個谦嫔這次也去么?”年夫人问道。 秋月点了点头,“這個自然,她已经求過女儿了,說从来沒逛過皇家园林呢,女儿答应要带她到园子裡逛逛。” “真是我的傻女儿,人家說俩句好话,心就慈悲了。”年夫人叹道。 秋月笑道:“额娘說哪裡的话,且不论她是什么心思,只她救了福儿一命,這点小事,女儿也该帮忙的,又何必计较。” 年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用食指点了点她的脑袋,“额娘真的要被你急死了,如今你大哥不要我操心,你二哥又是有大造化的,就只有你一個,尽让额娘操心。你這性子,在這深宫内院,额娘真是日日悬心,夜夜不安。既怕你对皇上使性子,又怕其他妃嫔的暗箭,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