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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双儿欲卖身

作者:糖拌饭
到了山下,找人问了一下,果然双儿搭了杀猪柳的驴车进城了。 悠然从苍伯那裡借了一头毛驴,抽這丫的一鞭子就急着往城裡赶,可事情是往往你越急,它越给你出乱子。 刚出柳家村沒多久,就在官道上,這毛驴,它欺生,怎么着也不肯走了,就着原地打圈圈。悠然又抽了它一鞭子,可這毛驴却飞蹄,撒尿的抗议。然后跑一边的路边啃那嫩草去了。 悠然這会儿算是明白了,敢情着,這毛驴它饿了。 不由的想起后世那個胡萝卜跟毛驴的故事,饿了就好办哪,悠然咬着牙,心裡计算着。 于是她就在路边拨了一大把嫩草,然后扎了起来,又从身上拿下那個变成木饰桃符的碗,洒了些神水在上面。 “馋不死你。”悠然嘀咕着,然后撇了一根竹杆子,将那把嫩草挂在竹杆上。 最后,她揪了疆绳,骑上驴背,驴儿撒着后蹄,使着小脾气,不過,很快的,它就被面前的那一大把嫩草给吸引住,這嫩草有一股气息,感觉着十分的美味啊,于是毛驴忍不住加快脚步,去啃那嫩草,结果自然一嘴啃了空气,嫩草還在前面。 于是毛驴儿驴脾气发了,闷着头,一個劲的跑,一個劲啃,乐得自然是悠然。 悠然一手举着竹杆,看着毛驴跟那把嫩草在较劲儿,此时,心裡若不是挂着双儿的事,那這黄沙官道,青山巍巍,一人一驴,再加上路边枯干的老树,倒也是别有意境的。 只是悠然此刻,哪有心思理会這些,骑着毛驴直往那城裡赶。 身后,响起马嘶和车辙的声音,随风過,卷起黄沙,呛了悠然满头满脸。 悠然连忙扯了毛驴让了让道。 只是马车错身刚過,却突然的停了下来。 “唐值娘子,你這是去哪裡啊?”掀了车帘子打招呼的是村裡的教书先生,云先生。 “云先生好,双儿跟杀猪柳的车进城买东西了,我去接应她。”悠然道,如今是非常时期,悠然不得不小心,除了开始的山郎那裡,悠然打听双儿的下落时,都特别的小心,若是让人知道双儿是偷偷从家裡跑出去,又不知要惹什么风言风语了。 所以,這会儿,虽然明知這云先生是個谦谦君子,悠然還是沒說出实情。 “唐值娘子這赶驴的招倒是新鲜。”那云先生又道。 “沒办法,我不這么着,它不听话。”悠然道,又回问:“云先生這是回城嗎?怎么,今天不授课了。” “我也是沒法子,家裡老爷子下严令了,我要是再窝在柳家村教书,就让我這辈子别回家了,這不孝的罪名我可担不起啊,所以,只得应了家父,自明日起,在县学裡做授课先生了。”那秦逸云含笑道。 “那可是要恭喜先生,不過,這样一来,柳家村可就沒教书先生了。”悠然道,心裡却想着,礼小子以后怕是沒处听课了。 “也沒什么恭喜的,到哪裡都是教书。”秦逸云的话音裡有些无奈,如果他可以選擇的话,他宁愿窝在柳家村。 然后又道:“我走了,柳村正自然会再請人的,对了,我给礼小子留了几本书,還有我的一些读书手记,都放在苍伯那裡,你回去拿了后,让他多读读,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日也不可荒贻。”秦逸云道。 “多谢云先生。”悠然坐在毛驴上福了福。 礼小子只是日日在课堂外偷听,严格来說算不得是他的学生,可這云先生显然是拿礼小子当亲传弟子般教诲和鞭策,這让悠然有些感动。 “对了,唐值娘子,我想问一下,礼小子头上的伤好了嗎?這次我特意加重了药量,药效应该能有小石头上回用的药膏那样吧。”秦逸云问道。 呃,悠然有一种被自己噎到的感觉,自从上回见到小石头那伤恢复的速度以后,這云先生便一直在研究他的药膏,沒想這回却给礼小子用上了,這個問題怎么回? 悠然只得含含糊糊的道:“应该好了差不多了吧,只是,這小子跟我一直别扭,伤也不让我看,不過,看到小子生龙活虎,应该是好了差不多了。” “這样啊,那就好……”秦逸云沒有疑心,那礼小子跟大嫂不对付的事情,那是全村人皆知,悠然這样說是完全合理的。 见這云先生沒有怀疑什么,悠然才松了口气,不過,随即又有些担心,這药量对于病人来說是至关重要的东西,可不能因为自己的误导而让這云先生走进误区,到那时,自己就是害人不浅了。 于是又道:“過去,我听我夫君說過,唐家人的体质是有些特殊的,能够承受得住重药量,可我想,不是人人都有特殊的体质。” 那云先生听悠然這么一說,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却叫马车停了下来。 秦逸云下了马车,却朝悠然深深一鞠躬:“多谢唐值娘子的提醒,逸云差点就错了,明知過重的药量会伤到伤者,却为了试验药效而沒有顾及,逸云惭愧。” 悠然沒想到云先生会来這招,几乎是连滚带爬的从毛驴的背上下来。她觉得自己简直是得了便宜還卖乖,一张脸有些火烧火撩的。 “云先生快别如此多礼,悠然是不懂的。” 也幸好前面就是城门口了,悠然便借口事急,同云先生告辞。不知为啥,在這云先生面前,她有些心虚,糊弄实诚人,真是要不得的。 进了城后,悠然便牵着毛驴直往西市菜场,杀猪柳在西市菜场有個肉摊子。 “双儿啊,她說她要去买东西,我們一进城就分开了,哦,对了,她问過我,最热闹的街在哪裡?我跟她說了,是清乾街,我看她是朝那边去的。” 杀猪柳边回着悠然的话,手上飞快的切了一條腰條肉,称肉,扎孔,收钱,送客,一气呵成。 “多谢柳大叔,我這就去找看看。”悠然回道。 “去吧,别急,這么大的人了,就算是碰不到,她也会自己回去。”杀猪柳安慰道。杀猪柳不知双儿是偷跑出来,還道仅是悠然找双儿有事, 悠然是有苦自己知啊,她就是怕双儿有個什么想不开啥滴。 转身,又急冲冲的朝着清乾街過去,清乾街是清水县最热闹的街,因为清水县离京城不远,城裡的格局都是模仿着京城街,京城最繁华的街便是乾大街,于是清水县就有了清乾街。 悠然一到清乾街,就看到清乾街左手处,围着许多人,悠然挤进去一看,沒想到被人围着的正是双儿,她的头上插着一根草。 這是要干什么?卖身嗎?一边還有许多人在那裡指指点点。 “這位小姑娘,你這要价也太高了点,虽說這模样子是不错,可咱们那裡還要讲究技艺,买了去,我還得花钱陪养,這太贵了,還不知能不能收回头呢。”一個四十多岁,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說,不用說了,听她這话裡,属于特种行业。 “我說花妈妈,你那裡姑娘多,就别跟我抢了,好好的一個姑娘家,到你那裡還不招罪,我最近正要娶房妾室,好生個儿子传宗接代,這位姑娘我要了。”說话的是一個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瘦個汉子。 双儿此时一句话也不說,低头着,双手紧紧的扯着上衣下摆,指关节握的发白。 悠然见此情形是又急又气。 推开众人走上前,一把扯掉双儿头上的草,又急又恼的道:“双儿,你這是干什么?你倒是跟我說清楚。” “大嫂……”双儿哽咽着。 “我……我……家沒了,小弟以后要读书,要娶媳妇,大嫂還有小石头要扶养长大,大嫂已经够难的了,双儿不能把什么都压在大嫂的身上,双儿卖了自己,說不定還能找個好主家,卖得的银子可以让小弟读书,這是爹娘的遗愿。”說着,双儿的眼泪又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 “真是一個苦命,又懂事的让人心疼的孩子。”围观的人群中,有那摸眼泪的道。 “你說什么傻话,有大嫂在,绝不让你做傻事。”悠然說着,便伸出食指,直点着那叫花妈妈的和那個中年男子:“你看看他们,是好主家嗎?何况,就算是好主家,大嫂也不让。事情還沒坏到那一步。”悠然叫道。 “我說這位娘子,怎么說话的,我花妈妈在姑娘嘴裡可是有口碑的,是出了名的好,你别這裡坏了我的名声。”那花妈妈不乐意的插嘴道。 倒是那個中年男子看着悠然,觉得這位娘子有些眼熟,可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裡见過。 悠然却认得這男子,他正是福大娘的夫君,红袖的爹,她在他家裡還做過工呢,只不過,這位田老板却是很少到后院去。跟他们這些個工人更是沒话說,所以一时想不起悠然来。 悠然先是瞪了那花妈妈一眼:“你就是說的一朵花,你那儿,咱也不去。”說完,又瞪了一眼那田有才:“要买妾,福大娘给你银子了嗎?” 悠然可是知道,這位田老板老早就想娶妾,可偏福大娘管的紧,再加上他又好赌,别說身上有沒有银子,赌场裡還有负债呢。 這一下,那田有才脸皮一阵阵的发白,恨恨的拂了袖,一脸悻悻的离开。 悠然也趁着机会,带着双儿挤开人群。 其实悠然也知道這事可怪不得那花妈妈和田有才,他们也是属于躺着中枪的,可悠然对于双儿的死脑筋也很纠结啊。 怎么着也要想办法打消她的傻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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