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1.第911章 黑德(上) 作者:未知 “野人积分,和荒兽等同……资源兑换价格,壮年男野人六百文,青壮女野人三百文,老人有法术或特殊技能二百文,沒有一百文。” “小孩不分男女都标价一百文,有法术天赋的半两……” 一石米100斤六百文,這看起来有点便宜,实际上并不算太廉价,因這些都未驯化……或說未归化的价格…… 听话顺服還能交流的野人奴隶,卖出价格会上涨数倍以上…… 野人价值分级评估既完成,管事都松了口气,开始给好运的小团队兑换:“管敬仲,刚才說是大米对吧?叫你同伴去兑换……” “谢谢管事,谢谢君上……”管敬仲连忙說着,面上都是喜色,三十個野人,平均算下来,都有三百文,這下一口气能兑换十五石大米。 十五石大米,自己团队每人都能获得二三石,一下子這冬天就宽余不少了,家人也不至于挨饿了。 叶青站起身来,看了几眼這几個人,又站到前面,眯着眼望着這些野人,回首說着:“除给白米,還会给你们的积分。” “你们应看過任务考核要求,转升铁狩猎勋章的要求,就是狩猎三十人野人,你们任务內容达到,但三個月考察期還未达到,三個月自动给你们晋升……好好干,到了铁狩猎勋章,就可以换一些天庭道禁之外的功法。” 不给破格提拔,只是一個原因——制度同化! 设三個月時間,就是這些人渐渐熟悉、习惯、认可這制度的過程,才能被制度同化,成为祈并者,這铁律不能打破。 “是,君上,我們会继续努力!”管敬仲振奋說,对叶青恭谨一礼,才率着小团队很满意带着丰厚报酬而去。 叶青沒有再关注,只是继续听着野人怒吼,有些入神。 “這些野人聒噪……” 几個管事见這场面太闹腾,怕惹主君不悦,要上前踢打。 丽娘看了叶青一眼,似感觉些,对几個属下低声吩咐:“嘘,领主大人在学习他们的语言,不要管他们說话,先别驱赶入库……” 這兑换一完成,周围不少民众望向這些野人的目光就不一样了,大致看猎物、金银或家裡干农活大型牲畜的感觉。 很多狩猎者低声议论起来捕猎野人的行情,就算沒有力量的庶民老弱在這感染下,都再无畏惧,指指点点。 “我以前看见過一些野人,饿的奄奄一息,怕是抓起来很容易?” “要是能赶到這裡,就能兑换大米……” “家裡多几石大米,這冬天就不饿着了,家裡小孩也能多些米饭……” “以前沒有注意,现你家小子不是狩猎者么,抓几個,以后就财源滚滚……我家丫头正当年纪,两個平日有些意思,不就……” 白天余热不是一下能消散,吃過晚饭,民众都来广场看,野人奴隶這种事很新鲜,而随着围观人群的增多,各指指点点。 似乎意识到发生不好事,這群野人无疑愤怒更甚,一些男女冲着周围人群怒吼起来,大概說恐吓辱骂的话,但是谁都听不懂,只引来哈哈大笑,甚至陪伴家人来此的小孩還模仿着声音……還真很像…… 這种熊孩子都让长辈喝止:“学什么不好,学野人话!” 管事面面相觑,暗瞅着据說在学野人语的自家主君…… 气氛漩涡逆流,叶青就在漩涡中心静静观看,细细倾听。 每一個野人脑部活跃信息区,都已记录,对照着他们的口头表达,进行对应——既血脉绝大部分相同,很多活跃区代表意义都相同,足够多数量和口头语言对应,运用枚举法,就完全可以推演出语言体系。 這在仙术中就有,其实是暴力破解,完全不需要技巧,只要计算量足够大足够快就可以,对于普通真仙来說需要费些時間和精神,但对叶青来說根本不用费心。 信息涌入耳中,分身体内川林笔记的投影旋转,与本体的川林笔记预存的本域人道文明信息库交换。 光辉流转莫测,似生命长河的绚烂,笔记虚影中透着许多异域气息的古老声音,模糊混杂一片,又渐渐清晰规律起来…… 丽娘出于阳神真人的层次判断,以自己主君在费心学习,其实只是川林笔记分析,他自己听着两种语言交织的漩涡,则在出神。 孩子是意识不到成年人社会价值观,但影响已产生,他们成长起来,对着奴隶的态度将会一代代延续下去,就地球米国的黑白蛮人一样,沒有什么对错,只是识别隔阂。 “我梦想有一天,在佐治亚的红山上,昔日奴隶的儿子将能够和昔日奴隶主的儿子坐在一起,共叙兄弟情谊……” 這梦想不能說错,但高看了社会同化的效率,通常来說是以千年为单位。 而世界的同化力,相对社会来說,更是强大,加速了人种差异消弭的速度……理论消化上限很高,這是世界的价值所在。 不過实际消化速度,也要看世界等级就是。 “本域世界对外域世界是吃撑了,但对這些陨石的孑遗种族,无疑碾压……還要犹豫什么呢?” 叶青回醒過来,明确了手中的牌面优势,抛去曾受洗脑的一丝多元化理念,微笑低语:“有牌自要用,同化经验上還是华夏更王道。” “而且,我還要感受,這同化代表的融合!” “什么?”丽娘有些疑惑,低首看他。 “压进去吧。”叶青這样說着,川林笔记虚影在体内沉淀下来,一串串简单的语音升起,交汇成篇。 ………… 奇怪的洞穴,又高又大,厚木制成的大门“轰”合上,平地异族侵略者消失在眼前,嗡嗡错杂的噪音听不到,還是有些拿着武器,狼一样盯着,驱赶着的人就在附近,就和平日裡族人一起驱赶荒兽一样。 這不是族人习惯的土洞,是木制的洞穴,高大,還有火堆烧着热,但所有人都感觉到冷……比离开家园、衣食无着、流浪在冰天雪地更切骨的冰寒。 “岩……我怕。”身形娇小的薇這样說,她落在人群最后面,不由向着旁边青年靠了靠。 名叫青年在绳索中尽力伸长手,在背后与她交握一起:“不怕,你看前面……敌人酋长都不敢碰你,怀孕的女人是受大地母亲保护,她不会坐视自己儿女……” “我不怕……” 薇鼓起勇气,瞪了一下年轻敌酋长的背影,恰迎上他回首看過来得眼神,這個目光亮得似能看进她心中,她吓得又不由缩了下脖子……总觉得,那個恶人酋长在听她說话。 “母神啊,您为什么不保佑您的子民……”薇摸着微微隆起肚子,有些悲戚,小生命尚未来到地上就要夭折回去了。 队伍中沒人觉察异状,有人狠狠說:“我們一定会杀了那些敌人……” “母神保佑……”有個敦实的汉子低头祈祝,眉眼中都是杀气:“一定要……” “母神,我不想死……” 這样的嗡嗡声中,最雄壮的中年男人望着這一切,沒有戳破族人的想象,叹了声:“萨满,我們大概要死了吧?死在這异族土地上,灵魂连家都回不去……” 他身后的老者沉默着,最后說:“首领不要担心,大地母亲会接纳我們,而這些侵略者都不会受到接纳……” 私语中,很多人目光都暗自留意跟着的异族人,尤其其中一個白白女人跟着的敌人酋长——年轻的酋长,肯定沒有力量。 “待会儿异族人要是解开绳索,仲、牛、陶,你们三個跟我一起冲過去,制住那個年轻酋长,就可以威胁放走族人……”首领点着信任的族人,一個個用期待的目光望過去。 陶沒說话,一直到被异族人赶到大洞穴中央,他都只是祈祷,但谁都能看出他的杀心,他是族裡最值得信赖的好战士。 有异族人過来,给大家松绑,悉悉索索绳索落了一地,周围异族人拿着武器,警觉围了一圈,而年轻敌酋长排开几個手下遮挡,過来要說话。 這是机会…… 首领心一紧,眯眼看向众人,等着回答,這样绝不屈服的气氛中,仲和牛两個人咬着牙,小声說:“我們听首领……” “我劝你们不要這样做。”一個声音轻轻插进来,有点陌生和突兀,与整個气氛格格不入。 “谁乱說话……”仲和牛闻声抬首,见面前沒有族人,沒有发现声音来源,不知是族裡哪個胆小家伙。 有人看着一直祈祷的男人:“嘘,陶,向神祈祷,不能让异族人听见……听见就不灵了。” 陶睁开眼睛,任几個异族人過来给自己手脚松绑,冷笑:“怕什么,异族人听不懂,他们只会哇哇叫,我上次杀了一個异族女人……喏,就跟敌人酋长這個白白女人一样,杀之前受用了她,她只会哭,身下流满了血,光是白嫩经不起折腾,用坏了,我就一刀杀了……” “呵……”冷笑的声音,刚才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