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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1.第971章 与社稷有功

作者:未知
东荒 风呼啸刮過,卷起一片雪。 一個青年,穿着黑衣,年二十左右,腰带长刀,正在亭前巡看,转目四顾。 汉继秦制又加以改良,但保留了法家的许多特点——修建笔直的官道,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亭,就是典型。 眼前与汉土大是不同,连绵山脉,莽莽大地,密密麻麻的森林,只有官道左右两侧,還见得大片的麦田。 今年的年景不错,大雪压在小麦上,可以想来,春来变长的郁郁葱葱。 不過官道上车马行人不多,這很容易理解,汉国在东荒,已设了二州之地,可人口不過二百万,其中一半以上是奴隶,自是地广人稀。 “来到這裡有半個月了吧,時間過得真快。”史表在心中默默想着,他是下土太学生,原本是史氏,承祖上余荫,有良田五百亩,却有大汉炎魂,被举了上来。 对下土的事,大部分人有着哀思,有着惶恐,史表也不例外,在夜深人静时,会想起双亲及妻子儿女,想到自己不能再见到她们,内心隐隐作痛,但只能默默的放在心裡,雷霆雨露都是天恩,何况世界变化。 连這都接受不了,就自然被诛杀,悬首于门,十一万汉人中,還是有個别汉人无法接受,被砍了首级。 不服,怨望,就去死好了。 “都是一场大梦?不,我必在此世汉国,把我史氏传承下去。”史表心思沉稳,就接受了现实,想着這事。 幸汉人上来,最低都是裡长和亭长,自己来到這個世界已半個月,已完全熟悉了现在情况。 史表收回目光,心神转到了当下,看了看亭。 秦汉是有数控制到户的政权,传统上就设裡亭,亭是治安单位,又兼有旅店驿站的责司,经過汉制改革,還是邮政单位,有亭长、亭佐、求盗、亭部吏卒,配刀,可持弓箭。 裡是五十户的编制,设有裡正、裡父老、裡佐、裡治中等职,又设祭酒,诸职连同承担情治治安职能的亭邮系统,上接乡级,组成了一個严密的控制網,這样控制到基层组织,是千锤百炼的政权根基。 這方面基本上沒有大改,歷史上就能控制到户,而略修改的是乡级,并不设行政主官,是为了县令号令通顺。 這些制度,原本是机密,但在下土太学生级,都有過学习,自是清楚。 此时回到亭舍,有石板与官道相连,這时号令:“此时中午,窑中发放食品,求盗,你带上人,随我巡查!” “是!”這求盗是东荒土著,年三十,面色黝黑,铁打的汉子一样,据說身上有十一处创口,见证着此人的剽悍,這时大声应着,转眼就出来了五個亭卒,都是配着长刀,有個還带着弓箭。 史表露出一抹笑,点了点头,踏步上前。 按照新汉制,吏服黑,军服红,只有略有些差异。 史表所說的窑,离着“三羊裡”不远,紧邻亭舍,沿着官道不远就到了。 “三羊裡”是标准汉家“裡”,多呈方形,为方便管理和防盗,有墙垣有门,裡面是笔直的街道,五十户就在街道左右排列,甚是整齐。 要是县裡,更是一丝不苟,完全是对称,這就是法家的统治方式。 才进裡内,一人就迎上来,满脸带笑,說:“史君,您来了。” “今日餐食可备完了?” “已经差不多了,您看!” 由于有大量奴隶,故亭长负责监督,史表不理会,上去一個大厅,果见不少女人正忙個不停。 随后粗面擀成圆饼,撒上盐,放在锅上烤烙。 滋滋声不断,一個個大饼就這样成了。 依份量,一個奴隶吃一個大饼就能吃的八分饱,還有些肉杂碎和野菜沸制的汤,這就是奴隶的标准伙食。 史表检查了下,才对裡长說:“這些都是上面拨下来的粮食,只是交给你们烹制,已有报酬,现在你又扣克了些,分量只有原本八成,你们再這样下去,就要犯律了,到时我可不会客气。” 這裡长唬了一跳,說:“不会,我們怎会扣克!” 见着史表逼视,又应着:“是,是!” 史表带着五個亭卒,又转入了不远处一处烈火熊熊地点,正是一排窑场。 窑场肚大门宽,就见着大批的奴隶,将制成土砖坯装入窑内,多人往窑内运砖坯,有人装窑,点碳火烧七天,最终打开窑门,窑内砖冷却即可出窑供用户使用。 出来的成砖是“青砖”,长1尺2寸,宽5寸,厚度3寸,附近的窑场,還有着一些简单大碗,以及粗瓷在裡面烧制。 這时同一個黑衣吏员迎接,大体二十岁,說:“是史君么?” “是钱君么?” 钱治是這百人奴隶队的屯长,奴隶采取屯田制。 古代屯田制成一套完整的制度,西汉前元十一年(前169),汉文帝以罪人、奴婢和招募的农民戍边屯田,汉武帝调发大批戍卒屯田西域。 东汉末年,战争连年不断,土地荒芜,人口锐减,粮食短缺,建安元年(196),曹操采纳枣祗和韩浩的建议,在许都附近进行屯田。 屯田土地是无主和荒芜的土地,据說当年屯田收获谷物百万斛。 现在汉国,就是每100奴隶为1屯,设屯长,其实范畴就很广,修路,修水利,开垦农田,建造房屋等等,冬日酷寒,又干這些窑场的活。 可以說,汉国能迅速完成郡县化,就是靠百万奴隶的血汗。 原因很简单,正规郡县化,或者說亭裡化,就是大拆迁,如果沒有补偿,就损失很大,会引起原本殖民地的人抵触甚至反抗。 现在用奴隶开垦出了免費田地,建造出免費房屋,给他们入住,他们抵触情绪就不大了,愿意搬到新郡县,新裡亭,接受汉制。 故一年多来,高空看,可以看见随着十万汉人进入,整個东荒殖民地,迅速汉化,制度在深入。 而這时這二個人当然想不到太远,两人都站在高处,看着下面一批批奴隶出来,由于饮食還可以,故虽有些黑瘦,大体精神還可。 奴隶不敢拥挤争抢,排着队,一個個拿着碗上来排队,领取大饼,排在后面虽非常焦急,但是還得等待。 有土著女人用勺子舀汤,每個奴隶都用汉话谢谢。 汉语有的已经很标准,有的却含糊不清,這就是区别了。 看着這些,钱治指点的說着:“我是屯长,入夜曾授汉语汉文,可惜裡面只有十分之一愿学。” 史表接口說着:“陛下有令,奴隶只有干活和基本吃饱的权利,无生育权,中途教授汉语汉字,满得三年,就考核汉语,优秀者可提前释放,变成佃农。” “佃农可有家庭,有生育权,有土地权,但不可经商,不可迁移,不可当吏。” “三代佃农后,就可获得国人身份,一体同看。” “此所谓大仁之政。” “不過有大仁也必有大酷,裡面有多少人不服汉化呢?” 钱治按剑笑了,指了指高台下的人群,說:“這百人中,谁不服汉化,谁服从,我都清楚。” 转顾左右,感叹地說道,“原本我們在官学,只是纸上谈兵,现在掌得百人,才知道王上深谋远虑,实是天生英明。” “按令律,虽每三年考核一次,优秀者可提前释放,变成佃农,但是又有律,說奴隶满十五年者,无论是否合格,都释放。” “我本還有些意见,现在才知道,当奴隶十五年,就算是陛下仁慈,不至于太過饥寒,但累年工作下,哪還有生路?” “這些不服王化之人,终是累累白骨,连得后裔也无法传递,不会酿成隐患。” 說到這裡,二人都是相视而笑。 十五年奴隶生涯,和不能有家庭,這是同化大杀器。 服从者才有后裔,死硬不从者,就当牛当马,最后化成白骨——连后裔都沒有,自然就沒有日后的矛盾和隐患了。 最高明的是,层层有上升渠道,有希望,有生路,运作到现在,除一开始,后来连丝毫起义的苗头都无。 這自是叶青的制度一部分! “据說春来,雪化去,就是大举用兵时,东荒可设六州,奴隶或有千万,你我都可不久,配黑绶铜印,到时還要多有子孙才是。” “要不,臣强主弱,终不是长久之计。”史表說着。 汉国新制,诏内阁首相实授六千石,内阁别的成员按照原本汉朝的宰相来,一月俸禄三百五十石,总计四千二百石,别的就基本上一样。 宰相金印紫绶,公侯及中二千石以上银印青绶,中二千石以下至千石银印黄绶,千石以下至四百石铜印红绶。 四百石以下到百石,铜印黑绶,印只许有着半印。 钱治就笑着:“這個我当然知道,你我阳化,身体都是青年,纯血汉女贵重,人数才七千,可所谓阴衰阳盛,我已不奢望了,已和此地,出身九州的家庭联系,春来就娶一正妻,更寻得了几個妾,数年内,必有儿女五六人矣!” “对我們這些普通人来說,繁衍子嗣,就是与社稷有功。” 听了這话,史表重重点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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