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双份 作者:叶不渝 “你们這些贱民,在哪阴沟裡呆着不好,偏偏跑到這裡来丢人现眼。這东西是给我二姐的,她人還沒来,你這個贱婢在一旁边添什么乱?一点规矩都沒有?什么阿猫阿狗都往前面凑!”孙珮一击得中,就又挥了鞭子過去。 孙滢走過去,直接给了她一脚,才算打偏了。 见到孙滢,孙珮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 “快带着你的人滚远点,你嫁的是已经逝去的陆四爷,不要在這裡让我姐姐也染了霉气。” 不是說是陆四爷来下聘嗎?为何在梅花庵清修的孙珍也出来了?這下闹的哪一出? 孙滢一时之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正欲发问,有下人来报,說是安国公到了。 這位国公爷姓王,一人可挡千军,战乱的时候单凭一人之力就守住了一座城,现在女儿又进了宫生了皇长子,被皇上封为贵妃。不用說安国公肯定是陆家請的冰人。 正巧孙椿今日也沐休,看到安国公到来,忙将人迎到了专门招待贵客的雅座,又命下人拿出珍藏的大红袍,极为讨好地笑道:“老国公爷,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安国公是员老牌武将,根本不屑跟孙椿這种投机钻营的人打交道,可今日又受人所托不得不来。 是以他老人家扫了孙椿一眼,就两眼盯着茶杯了,一副不想說话的模样。 孙椿为了避免尴尬,不得不向外面瞧了一眼。 外面,几個女儿正闹得不可开交。 “是啊,大姐姐,今天是我的好日子,你看父亲母亲亲自把我从庵裡接了回来,看他们那般辛苦,你也不忍心让這功夫白费了,对不?”孙珍說道。 她现在心情早就舒展得真如那得了雨后阳光下的树苗的幼芽一般,扬眉吐气身心舒展。 “你虽然嫁给了陆四爷,但他老人家已经逝去了,你以后只能是他遗孀。遗孀你懂嗎?不要随便到别人嫁娶添丁這样的人的面前去,免得晦气!我知晓,你对我和彬哥哥成亲有些妒忌,但也不能让我們大家都看着你這张寡妇脸,沒人教我不怪你,谁让咱们一個父亲的呢?今天我就教教你如何做人!” 孙珍边說边笑,一改之前的死气沉沉,整個人散发着不正常的光彩。 孙椿看着孙珍就有些内疚,看孙滢就多了份嫌弃。 毕竟是在他跟前长的大孩子,原本就想着让她来结一门风光的亲事,让自己的前程有個着落,這下好了,攀上了陆家! 孙椿觉得自己眼前似乎开朗起来,前程一片亮光,高官厚禄都在向他招手。 养女儿的目的不就为结一门好亲事嗎? 自从孙滢回来,家裡這几個就祸事不断,珍儿和陆彬的事也是她给闹腾出来的! “来人,送大娘子回房!”孙椿甚是恶厌地看了一眼孙滢。 跟她那個娘一样不知好歹,喜歡上窜下跳。 “這几天就不要出来了。”她们說的也沒毛病,她偏要嫁给死去的陆四爷,那就是遗孀,将来能指望谁?還不是自己的妹妹 自己现在這么做,全是为了她好。 孙滢听到孙椿的话,气笑了,“敢问父亲,你该不会是把孙珍接回来出嫁的吧?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孙椿被孙滢气的发抖,提高了嗓门道:“孽女,连我的话你也不听了嗎?” 孙滢道:“我的丫鬟不過碰到了喜饼,孙珮就对她挥动鞭子,還使枪带棒连我也怪上了,嫁给死去的陆四爷又怎么样?這门亲事是老太太和陆老夫人一起定下的,父亲若要反对,大可以找她们二人,何必在陆家来下聘礼的时候找碴,您是对這门亲事不满嗎?我对您的态度,取决于完全取决于您处理事情的方式,若你在這么欺软怕硬,事非不分,我又何必听你话?” 孙椿听了孙滢的话怒不可遏,“拿家法来!我今天非打死這個孽障不可!” “父亲,你今天打了我,只怕等下陆家不好交待。”孙滢的神色也冷了下来。 “大姐姐不会以为陆家是来给她下聘的吧?也不拿個镜子照照,自己配不配?”孙珮畅快地笑了起来。 孙滢道:“這本来就是给我下聘的东西,我不配,那就沒人配了!” 說着,她看向站着的陆府管家,“你总该能說清這是给谁下聘的吧?” 管家见孙家人全望過来,立即出了一身汗,“小的走得匆忙,忘记问了,老太太只交待来府上下聘,并沒有說给谁下聘。” 孙滢哭笑不得,“那聘书呢?聘书上总有名字吧?” 管家擦了擦脑门的汗,才底气不足的道:“有,但不在小的這裡,冰人拿着在。” 他只当念完礼单就沒事了,谁知听這口气,孙家并不止一個女孩儿要嫁過去。 真是让人头大啊。 孙椿觉得自己做父亲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看什么礼单,說了是珍儿的就是珍儿的。這是她应得的。” 就是這個孙滢事情多,陆四不過是個冥婚,孙滢娶回去就是安慰陆老太太的,陆家会弄這么大的阵仗嗎?当他沒见過世面還是怎么的?谁家冥婚有两万的聘礼?這根本就不可能!孙滢简直在异想天开。 孙滢扬眉:“父亲大人這么肯定?” “让你废话多!”孙椿从下人手裡夺過鞭子,就朝孙滢打了過去。 哪想却被人拿住了手臂,那人冷笑道:“孙将军還是先看看聘书吧。若是不识字,老夫帮你看也行。” 不想他不曾掏出聘书,礼部尚书林大人笑道:“不劳安国公费心,聘书在此。” 聘书本是一式两份,可惜他這冰人上了年纪,身体大不如前,這才让王老儿抢了先。不過嘛,来得早不如来得巧。還好赶在了最送键时候,送来了。 他也是看了半天的热闹了。 “看来,陆老夫人眼光不错,总算有個人能想到你我二人今日来的目的了。”安国公早看孙椿不顺眼,此时再也忍不住,阴阳了他一句。“陆家說了,大娘子嫁给四爷太委屈了,所以聘礼出了双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