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作者:叶不渝 皇上连夜拟旨,封了孙滢为国师,邑三千户。 张青云激动万分地跟皇上回了宫。 孙滢想了一下,将一筐葡萄送到了老太太那裡,“张青云的父亲种出来的,儿媳尝了一颗還不错。” 顾老太太:“张青云這孩子是個有本事的。這葡萄還有多的嗎?送一点去宫裡吧。” “還有一筐,儿媳這就吩咐人送過去。”孙滢答道,“儿媳想跟母亲商量一件事情。” 顾老太太见孙郑重其事,忙问道:“是什么事,但說无妨。” 孙滢有些颇为苦恼的說道:“咱家为我庆祝的宴会暂时還是先不办了。目前陆家圣眷正浓,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咱们府上盯着太子,咱们。還需低调行事。” 郭老太太欣慰的笑了:“你能這样想,母亲就安心了。” 老话說的好,妻贤可旺三代。只要有孙滢在,陆家可再兴旺百年。 晚上众人一起来给老太太請安,老太太看着陆大老爷也到了,便笑道:“我請了林夫人给彬哥儿做了冰人。贵妃那边請的是安国公夫人,赵夫人。彬儿的亲事选在十月初八。” 老夫人這么一說,陆彬便不可抑制地拿眼睛偷瞄孙滢。孙滢浑然未觉,她正望着陆虞甜甜的笑。 再看自己那克己复礼的四叔父,些刻正像個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一般,眼睛一错不错的火辣辣的盯着孙滢。 孙滢今天穿了件素色的葛布小衫,偏前胸上,左右两边各绣了一朵粉红的牡丹,金色的花蕊高高隆起,妖冶的吸引着陆彬的目光,他喉节微微动了动,强迫自己把眼光移开了一些。又看到她那如上好羊脂玉一般的脖子,雪白细腻的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摸一摸。 陆彬一边克制自己,一边想着:這是知道我要结婚了,穿成這样来勾引我! 陆彬不自在的将目光往下移了又移,落在孙滢那白绫裙上。 她为什么老穿了一双黑色的素面秀鞋。勾引得他夜夜梦到這双鞋,有好几次都是把這双鞋鞋脱了…好几次半夜起来都换了床单。 陆彬握紧拳头。 对,一定是那两個杂碎,给他下了蛊。让他时时刻刻记挂着這個妖精。 可她对自己竟然毫不在意了,听到他要结婚的消息,居然像对的一個陌生人,一般丝毫不放在心上。 這個认知,使得他一颗干涸的,像千百只蚂蚁在噬咬一般,麻木却又清醒的疼痛着。 陆彬鬼差神使地又想到了他们小时候。那個小小的精致的如同年画上面送财童子般的女娃娃。 那时候他八岁。孙滢五岁。乳母悄悄的逗他,“让孙滢给你做媳妇好不好?” “媳妇儿是什么意思?”他好奇的问。 乳母笑的贼眉鼠眼,“就是陪你睡觉,跟你一起生活,照顾你的衣食住行的人。” “滢丫头還那么小,根本就照顾不了本公子!” 乳母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大公子這么小,就知道疼媳妇了呀!不過她要是你媳妇的话,你可不能太疼她。女人啊,就不能太惯着。” 他的生母李夫人接话道:“沒错,听你乳母的,千万不能太惯着你的妻子,别到时候蹬鼻子上脸,女人如衣服,多穿過几件,你才知道哪件好。你不要对滢丫头太上心了!” 他那個时候非常听母亲的话。后来慢慢的长大。乳母和母亲又时常在他耳边念叨,渐渐的和孙珍假戏真做起来。 沒想到,孙滢撞见了他和孙珍。孙滢說翻脸就翻脸。一点余地都沒留,直接嫁给了他的四叔。 他从小一直比较崇拜四叔,他记得那個时候孙滢一直躲着四叔。 其实也不怪他,要怪就怪孙珍,总是引诱他。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正常嗎? 如果她一开始就說,只能允许娶她一個,那他必定也能做到为她守身如玉。 吃過饭,陆彬想跟上去问個明白想,但他又惧怕陆虞。 還是等四叔父不在的时候再找机会问她吧。 第二天,孙滢刚吃過午饭。陆彬就进闯进来了。 “滢滢,我十月十八就要向公主下聘了。” 孙滢看了陆彬一眼,喝道:“来人!我已经說過,中午我休息的时候不能放人进来。你们两個沒听到嗎?” 她命人将除彬叉了出去。 守门的两個胖子面面相觑片刻,懊悔万分的跪下向孙滢請罪,“都是老奴的错,請夫人责罚。” 孙莹皱了下眉头,道:“那就罚吧,一人打十大板。” 守门的婆子一個人挨了十大板,夏天衣服穿的薄,下手的是跟着老太爷南征北战過的军士。打起人来特别疼,十板子屁股上已经开花了。 俩婆子,你看我我看你,相对无言。 過了好一会儿一個婆子叹道:“在這之前,我刚好正在同你這個老货聊天,根本沒看到任何人进来,那大公子是怎么进去的呢?” 两人百思不得其解。 過了一会儿,管花木的余婆子過来了,“你们两個老货,屁股瓣开花了沒有?”“两個守门的婆子叹了一口气:“原以为這守门是個轻松的差事,沒想到四夫人這房裡最先挨打的也是我們這两個老货。” 刘婆子嘿嘿嘿的笑,笑過之后說道,“我在那边修剪老榆树,看到大公子是翻墙进去的。你說你们屈不屈?” 两個婆子這时候才醒悟過来,忙进来找孙滢,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說了一遍。 孙滢就命她们把余婆子喊了過来,“你当真看到大公子是翻墙进来的?” 余婆子不好意思的笑笑,“当时老奴正在您的院外树上修剪老榆树的枝桠,大公子就是从老奴旁边翻进去的,不過老奴在树上,他沒看到。” 孙滢思考了一会儿。命人在墙内外都挖了陷阱,装了几個老鼠夹子进去,专等某些贼心不死的人再過来翻墙。 “夫人,百草堂那边派了個婆子過来了。”芍药进来禀报道。 百草堂附近住着孙滢的生母和两位姨娘。 “快請。快請。”孙滢高兴地站了起来,那边轻易不找她,找她必定有事,肯定是为了孙清的婚事。 孙转身去了西厢的厅堂,看到了乔姨娘身边的婆子。 婆子笑容满面的向孙滢行了礼,问了好,“主子說让老奴来传個话,卢家明日来家裡下聘。” 這种事一般的都只跟长辈禀报,但孙滢有個不成器的父亲還在流放,又有沒有其他的亲人。乔姨娘她们把孙滢当成了主心骨。 “你回去跟姨娘商量一下,看要不要把孙二太太也請過去。” 虽然孙清孙湘早就和孙家断了亲,当他们骨子裡流的是孙家的血,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况且孙滢觉得二叔一家是立得起事的人,人品也可靠,這個世道对女子诸多不公平,一個女人带着孩子在外面几乎寸步难行。 婆子立刻笑起来,“主子還說了,明天会卢家送聘礼给五娘子,主子說了问问姑奶奶和各位小娘子,如果有空欢迎来家裡观礼。” 孙滢笑道:“我是肯定会去的。争取早点過去帮忙。” 第二天去给老太太請安的时候,孙滢禀告了此事,顾老太太笑道:“你们小娘子在一处人多了热闹些。” 這话的意思就是让都過去了。 众人听了都非常的高兴,遂早早的到了。 孙清眉眼带着笑意,在二门前迎了她们。 其实也沒有什么要帮忙的,乔姨娘是個很能干的人,把一切都打理的井井有條。下人们进退有度,一切有條不紊地进行着。屋裡用了冰,院内摆放着鲜花,待客的鲜果弄了一大筐, 客人也不多,就陆家的人,孙家二太太,孙渏,還有左邻右舍邻居家的太太们带着孩子。 卢阳穿着玄色的袍子,胸前带了一大朵绸花,骑了一匹高头大白马,敲锣打鼓意气风发的,带着一万两银子,手提着一对活雁进来了。后面跟着两個笑容满面的冰人,一個是卢阳的同窗的夫人,另外一個是乔姨娘這段時間认识的朋友。 后面跟了一大群看热闹的。 “卢探花长的真英俊!”他们笑嘻嘻嘻地說道。 中午請了個厨子做的席面。孙二老爷做陪。 卢阳在孙二老爷面前有些拘束,话不多但句句說在点子上。 孙二老爷对這個侄女婿非常满意。宾主尽欢散了席。 沈氏拉着孙莹进了内室,十分焦急的拉着孙滢的手道:“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天梦到你弟弟满身是血。抱着我哭了好久。” 孙滢吓了一跳滢,但是還劝着沈氏道:“母亲先放宽心,等一下我就去镇北候府看看。” 沈氏不会无的放矢,孙滢跟众人說了一声,就骑着马到了镇南王府。直接递了贴子,要拜见太妃。 此时天气有点热,太妃在午睡未醒,但孙滢已经今非昔比。她是整個大夏最年轻的国师,包括镇南王府的管家,也不敢怠慢。低头哈腰弓背将人請到了厅裡去,恭恭敬敬地奉上了龙井。 孙滢朝管家笑笑:“你去忙,我自己坐在這裡等太妃就行了。” 管家哈了腰退了出去。 孙滢等了许久,也沒等到太妃来见她。 她信步走了出去。 孙滢来過镇南王府几次,還稍稍有点印象,知道怎么走。 “郡主去了哪裡?” 下人答道:“郡主留书一封,去南边找咱们王爷去了。” 依照孙滢对朝霞郡主的了解,估计去找镇南王是假的,自己溜出去玩,倒像是真的。 孙音总觉得有些奇怪。 她信步走到了花园,大热天,花园裡一個人也沒有。 因为干旱,好多花都已经枯死了。镇南王府以前的湖裡面也干涸了。裂开了好大的缝子。 他继续行步的走着,旁边那丫鬟亦步亦趋池跟着。 “你们的正公子怎么也沒见到?” 孙岩终于问出了此行的目的。 下人過了一会儿才答道:“奴婢不知,奴婢就是在厅裡面供使唤的,对主子的事不清楚。” 我师傅收了你们的正公子,为关门弟子。我突然想起来,好久沒见到师弟了。你去传個话,让他见见我。跟着那丫鬟就苦了一张脸,不多时回来禀报道:“正公子出去蹴鞠了。” 孙燕有点不耐烦了:“那你带我去他的住处。现在已经申时了,来了這么久,太的也沒有见我。他分是不是不舒服?你带我去见见他老人家吧。” 那好婢显然是得了谁的吩咐,无论孙滢說什么,他都摇头說不知道。 沒有办法滢,孙滢只有硬闯。 孙滢进了之前她为朝霞公主治病的那间屋子, 进了内室。突然发现太妃有气无力地在床上躺着。 见到有人进来,嘴裡嘟囔着:“水,水快给我水!” 所以忙倒了一杯水過去。 他发现,太妃此时正在发高热。屋裡面一個伺候的人也沒有。 “跟着泰妃的人呢?” 根本沒人回答他的問題。 孙滢突然间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母亲的感觉是对的,周正应该是出事了。 “快告诉我,正公子在哪裡?”孙滢找了很久,才找到了一個下人。 “那裡就是正公子的房间了。”下人慌慌张张的說道。 孙滢已经耐心全无,直接把那個人的两只胳膊给下下来了,下人躺倒在地上打滚:“孙氏夫人饶命,小人這就回答。” 回答就回答,你倒是說呀。孙引气的又踢了他一脚。 不知道为什么,這次他无法感觉到弟弟的情况。 “给我三個铜钱!”她吩咐跟着她的妙律道。 妙律依言拿出三枚铜钱,递给了孙滢。 孙滢站着将三枚铜钱抛起,一枚朝上,两枚朝下。 所问之事大凶。 “快說,周正在哪裡?”不說我就把你全身的骨头都拆下来再接回去。” 那下人,這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奴婢不知道,老奴醒来就只剩太非的一個人在裡面躺着,奴婢每天做好饭,喂太妃吃。” 看镇南王府的格局。比镇北侯府大多了,那么他的下人肯定比镇北侯府還要多。 陆家的下人一共一千五百多人,镇南王府比起陆家只多不少。這些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就蒸发了。 难道他们是冲着镇南王来的? 如果這件事是真的,陆家還扛不了這事,這事必须有個人拿主意! 心思转换间。孙莹已经有了对策:“妙律,你回去找到四爷,将這裡的事给他說一下,看他怎么处理。” 妙律迟疑一下,事及从权,孙莹目前是她主子,虽然他也很想留下来保护森林,但還是听命令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