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支持 作者:叶不渝 皇上上午要上早朝,就算她是国师,皇上也不一定有時間见她,有鼠疫的事情,孙滢還不想闹得人尽皆知人心惶惶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她想了想,還是下午进宫比较合适。 上午孙滢真如她說的那样,去了梅花庵,将陆萱接了回来,行至道观门口,孙滢下意识地转過头去,只见门口快速地闪過一抹绯红。 孙滢基本上已经忘了有孙珍這号人物的存在了,看到裙裾上刺绣着一朵宝蓝色的百合,孙滢不由又想起了往事。 那是她刚回孙家,闲着无聊让素心绣的,绣好之后试了一下又觉得它太宽大,刚好孙珍进院看到了不由分說抢了過去。 那岂不說明一年孙珍沒进门之前就已经料到会有今天的下场?要不然怎么那么早就做准备了呢? 像孙珍這种上赶筹谋了几年等着给人当小妾的孙滢還是第一次遇到。 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不提也罢。 陆萱面带嘲讽地看了孙滢一眼,忽出声道:“四婶婶,這是您的一位故人央求了好几天,我才答应带给你的。” 是一封用火漆封着信。 孙滢不甚在意地笑笑道,看了她一眼,并不接话。 倒是两個嬷嬷一把抓過信,几下撕得稀巴烂。 一個劝诫道:“二娘子,您是去清修的,不是谁的信童,這样的事以后還是少做呗。您本来是那天边的皎月,何苦跟沟裡的烂泥为伍?” 孙滢赞赏地看了两位嬷嬷一眼,道:“您两位千万不要生气,敝府還有好几位小娘子,您两位看眼缘,看哪位有眼缘就跟着哪位,到时候她们一定会给您养老送终。” 可惜陆萱眼高于顶,都這個时候了還沒感觉到孙滢的言外之意,她柳眉竖起,怒喝道:“她们俩個不是我身边的奴才嗎?孙氏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要将她们给别人?” 孙滢忍无可忍,抬手就想给陆萱一巴掌,不過她忍住了,吩咐道:“拿戒尺来,打手掌心十下。這是打她不敬长辈,直呼姓氏;再打手心十下,這是罚她多管闲事,小心为家族招来祸事;其三再打十下,打她目中无人将請的礼仪师傅当奴才对待。你若不服,大可直接找皇后娘娘撑腰,但這两位嬷嬷我肯定会送到宫裡去,任她们将实陆情况禀明皇后。算了,我下午就要进宫,不若由我将你交给皇后娘娘管。” 陆萱暗道:皇后娘娘也要靠自己去拢络靖海侯府,根本就沒有将孙滢的话当回事。 孙滢进了城直接将马车驰到了九州春,连陆府都沒有进,直接在九州春用了膳,看看時間,直接带着陆萱进了宫。 进了坤宁宫,皇后娘娘刚午睡醒,知道孙滢来了,忙先见了她。 娘娘,人都道长姐如母,人我给您带来了,我现在去皇上那儿要禀报一些国事,就先告退了。 皇后娘娘忙起身将孙滢送出了坤宁宫的大殿。 “两位嬷嬷這是怎么回事?” 一個嬷嬷道:“姐儿自认为是您的妹妹。不将国师放在眼裡,替大公子的小妾孙氏送信给国师。称国师为孙氏。国师心冷了,给老奴說,可以去再选陆府小娘子教导。” 皇后娘娘涌一阵深深的无力感,“彬哥儿马上就要大婚了,他那個贱妾孙氏发疯,你也跟着发疯?” 早知道那個时候,自己就不该插手,就应该让陆轩在陆家自生自灭。现在指望她帮自己,也是痴心妄想罢了。 “我沒想帮孙氏,我就是单纯的看孙莹不顺眼。” “四川省现在是皇上亲封的国师封,你成亲靖海候府只拿了一万的聘礼,另外的一万是四婶给你讨回来的。大长公主非常的看重四婶婶,开口问他讨要了两张护身符,一张给小侯爷,一张给世子。你可是不想嫁到靖海候府去?” 如果悔婚,等待着自己的将是死路一條。 陆萱良久后干巴巴地开口:“并无。” “那就把陆家嫡女的气度拿出来,难道是在等我会告诉和祖母,让爹爹开祠堂,将陆鸢记在母亲名下?” 姐姐這是要做什么? 让陆鸢那個贱人,代替自己嫁到靖海候府嗎? 我在梅花庵忍了那么久,就是为了嫁到靖海府,有朝一日能报仇。 可令陆萱沒想到的是,皇后娘娘居然支持孙滢。 其实她就该看出来,孙氏进坤宁宫的时候并沒有向皇后娘娘行礼,但在离开的时候皇后娘娘却直接送出了坤宁宫大殿的门。难道真的象传言那样,连皇上都要给孙氏三分面子嗎? 上午在马车上她就是不相信孙氏会有如此能耐,所以才会說了出格的话,被两位嬷嬷抓住了把柄。 陆萱只是有些自大罢了,她并不蠢,而且很聪明,她很快就猜到了皇后娘娘的意思,也很快有了自己的决定。 只见陆萱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娘娘,臣妹错了。臣妹等下就和四婶道歉。我是被关的太久了,一下子出来,失了分寸,臣妹当然不会听一個贱妾的话,只是臣妹偶然想起四婶曾和兄长议過亲,拿话试探她罢了。”皇后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盯着一盘点心发呆了半天,才道:“你起来罢,四婶将你送去梅花庵那么久,你也该学些规矩了。也罢,這两位嬷嬷就交由四婶处置。母亲病着,家裡的事已经够四嫂忙了,你不帮忙可以,但千万不成添乱。对四婶要敬着些,再发生类似的事,你可别怪我拿皇后娘娘的架子。” 话裡话外的意思就是支持孙滢。 她不過才去了梅花庵短短数日,皇后娘娘怎么会变化如此之大?陆萱心思转了百转,脸上神情却丝毫未变。 陆萱心裡一片凄凉,面上却越发恭敬,“臣妹谨遵皇后娘娘教导。” 是啊只是皇后娘娘,之前那個疼自己爱自己的姐姐再也不会回来了。 陆萱面前只有一個审时度势,权衡利弊的皇后娘娘。 皇上在御书见了孙滢。 “国师,沒好不见。”皇上說道。 他心情极好,现在他手裡已经有了五百余万的银子,国师却到处债台高筑。 皇上又想到了当初的永嘉公主的聘礼之事孙滢强硬的态度。 不由得意地笑道:“朕听說你昨天跟大长公主因为聘礼之事翻脸了?” 孙滢忙:“那可是大长公主,借臣妇几個胆子,臣妇也不敢翻脸,臣妇只是想着萱姐是皇后娘娘的嫡亲的妹子,出嫁的时候,只一万的聘礼,未免连带着皇上的颜面都有些不好看。” 皇上清了清嗓子道:“坊间不是常說皇上也有三门穷亲戚嗎?” 孙滢一本正经的道:“大长公主可不能算穷亲戚,从太祖那個时候就受太祖皇上的宠爱,到了本朝,皇上更是给了无上恩典,在百姓的心中,大长公主的威望已然超過皇后娘娘,现在她的长子要成亲了,您說一万两银子做聘礼,合适嗎?她无非是想着大夫人在病中,老太太又碍于面子不好太過计较,典型的看碟下菜。” 得了,這孙氏,朕本是想打趣她一番,怎地就变成了她向朕告大长公主的状? “朕准备柔嘉的婚礼上朕私自拿出五万两银子给她做嫁妆,免得你念叨。”皇上心情极好的道。 难怪孙氏喜歡花银子,朕也喜歡花银子,花银子的感觉才是真的爽。 孙滢沒空想這些,她很快转移了话题:“臣妇从今天来是有重要的事要禀告皇上。” “国师請讲。” “其一,我当大夏的国运可能被宵小之辈给借走了。其二,三年之后,会发生鼠疫。” “国师是說有人偷了我大夏的国运?三年之后還会发生瘟疫?”皇上不可信置地问道。 “皇上想一想,紫徽山是不是和皇宫的太和殿遥相呼应?那裡就是我大夏的龙脉,臣妇的师父說,紫徽山下的暗河和清水江相通,臣准备替陆大人告個假,我和他一起坐船沿河而下,去查探一番。希望皇上也命沿河各州上报一下当地的情况,是否有妖孽做法,這样也察得快一些。” 這是关系到国之大事,皇上道:“速去請陆爱卿過来,另外大理寺、京都府,刑部四品以年官员全部過来见朕。” 魏安容是刑部尚书,比陆虞早到一盏茶的功夫,孙滢对此人沒什么印像,也沒和此人打過交道,不過能做到尚书這個位置,都是些官油子。 皇上对了下了旨意之后,他有些毫无头绪,看着坐在一侧的喝茶的孙滢,马上就有了主意。 “国师,下官想請教一個問題,請问重点是哪些人?” 孙滢偏着头,略想了一下道:“這些要快,不要走漏风声,略打听一下就能知道,僧人、道士都有可能,他们借的是国运,你多打一下是否有异番人入我大夏境内。” 有了孙滢的解释,皇上吩咐的差事在魏安容的心中有了大致的方向,“下官這就派人去通知沿江各州县,最慢晚上就可传回消息了。” “有消息烦請去紫徽山先通知我师父悟真道人,我和陆大人要沿江走一遭,晚上不一定能赶回来。若无意处,明天仍在這裡集合。确定是被人借了运,就要斗法,到时师父坐召集各大门派弟子齐聚紫徽山,斗法過程中难免会有损伤,大理寺和京都府衙门要抽人保卫他们的安全。如果确定了具体位置,就好针对性的对待。那些道家弟子都有铭牌,希望京卫能给予快速放行的方便” 听了這番话魏安容心裡如擂鼓般跳了起来,本来刚才他還有些怪孙滢喧宾夺主指挥了,一听孙滢說到“借国运”马上又醒悟過来,偷偷瞄了下皇上,难怪皇上一脸慎重,稍有不慎惹怒了皇上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若做得好,则能脱颖而出,崭露头角,自古富贵险中求,他不敢再追究孙滢命令的口气,先干了再說。 程子安已经笑道:“下官還在奇怪,为什么有那多玄门道长已经到了京城,原来是应了悟真道长的邀請,下官现在就去通知他们不可冒犯了各位道长。” 陆虞站在门口,已经听了個大概,朝孙滢小声笑道:“咱们一起向皇上辞個行。”孙滢微微点头,两人一起向皇上行了礼,退了出去。 好在孙滢早有准备,让人牵了两匹好也在宫门口侯着,一出来就翻身上马,出了京之后路上行人渐渐少了起来,到清水江也不過一盏茶的功夫。 孙滢站在江前看了一会儿,又仰头看天,好一会儿,才叹道:不出七日,京城必定会有一场爆雨,他们设坛可能就在京城附近。 陆虞站在一叶小舟上笑道:“不急,自古邪不胜正,你先上来再說。” 孙滢跳了上去,小船上居然還有一個小茶桌,桌旁一個小桶,裡面放满了虾,一看戴斗笠之人,正是王浩,忙施了一礼道:“兄长自南疆回来,還未来得及相见。” 王浩倒不像先时那般热情,只淡淡地道:“下官還从南疆带了些草药回来,若妹妹需要,就派個人来拿,若是不需要,就罢了。”說完也不管孙滢表情,只管向陆虞道:“陆大人,是现在出发嗎?” 陆虞点头道:“我們速度快一些沿江顺流而下,不用担心,后面還有四艘船跟着,上面都是好手。我和你轮番划。” 孙滢道:“我也可以划船,我臂力還行,提一头牛不成問題。” 陆虞道:“你沒划過船,今天就算了,改日咱们有時間了我教你,保证教会。”說着還吻了她一下。 孙滢气得涨红了脸,忙推了陆虞一把,好在王浩一门心思划船,并未再看向两人,不然可就尴尬死她了。 陆虞偷到了香显然心情极好,有一搭沒一搭的和王浩聊天,问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受了伤沒有。 還问他說听說南疆的女子极其热情,你怎么沒带一個回来。 孙滢实在忍不住了,道:“少說两句,浩然兄才成亲不到半年,嫂子又温柔漂亮,不比那些蛮女好?你是不是自己想要,不然怎么故意說這些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