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礼 作者:叶不渝 老太妃现在年纪了,眼神不太好,根本沒看清发生了什么事,不過她却看到了众人的神情,约摸猜到了一点,“难道是這镜子的古怪?” 孙滢点头,指着那镜子道:“這花纹,倒是难得一见,应该埋在土裡有些时日了。” “這是一面铜镜,你是如何把它摔碎的?”太妃說着,马上反应過来,“快,把這铜镜给哀家丢了!” 老太妃虽然反应有些慢,但也不算太慢,马上明白孙滢所指的“埋在土裡”的特殊含义。 “還是交与孙大娘子保管吧。”如果真是盗墓小贼从土裡挖出来带了雅祟,扔掉并不能保证万无一失。還是交给孙滢比较合适,怎么說這位也在道观呆了十年。 “不是烂了,是铜镜上面原有的花纹。”孙滢不慌不忙的說道,又给朝霞郡主身上贴了张符纸。 众人心裡都有些怪异,走近一看,果然不是裂开,是铜镜背部所有的花纹,看上去就象是碎裂了一般,但奇异的是此时大家都觉得這個铜镜像個有生命的活物一般,惊得大家都往后退了一步。 “对,对,交与孙大娘子保管。”众人纷纷道。 孙滢又拿出一张符纸,往上面一贴。再看那花纹已经变成成“卍”(万字不断头纹)。 朝霞郡主一下子坐了起来,瞪着孙滢,十分虚弱的道:“大胆小贼,竟然敢私自拿本郡主的铜镜!” 孙滢看她一眼,“這铜镜被邪物附了身,需要贴上符给符纸一段時間,洗涤净了邪气再用。郡主若肯掏两千两银子,臣女就将符纸送你了再外加镇宅符一张。” 听到两千两银子,朝霞郡主這才真正清醒了過来,“什么符纸,這么贵,本郡主根本不需要。”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竟然夺下了符纸,用力的想把它给撕了。 哪知這符纸被她给揉得皱巴巴的,却沒有烂。 “你现在虚弱得很,撕了我這符纸,我保证你還躺回去。”孙滢笑眯眯地說道:“撕了加一倍的银子。” “快帮本郡主贴好。”朝霞郡主有气无力的說道。 “一百两,贴上去加一百两。”孙滢盯着朝霞郡主的眼睛說道。 什么?贴個符纸就一百两?這死丫头也太会坑人了吧! 老太妃本想命令下人帮着贴了,可她从未经過這种事,又不知道怎么贴,万一手法不对或者别的什么,耽搁了符纸的效果呢? “算了,一百两就一百两,你快帮萦儿贴上。”太妃說道,一百两银子而已,她的宝贝孙有汤沐邑,虽不敢称为最有钱,但在京城也无人敢惹,有时候那些不受宠的公主也得看其脸色。倒是第一次看到孙滢這种人。真是钻在钱眼裡了。 不過,也难怪,這個小蹄子外家沈家就是商人,父亲也是個草包将军,這种人,只怕骨子裡就只认银子。 认银子也有认银子的好处,能用银子解决的問題,都不会是什么大問題,镇南王府這点银子不在话下。 一听老太妃发话了,孙滢立马将符纸贴在了朝霞郡主的额头上,“看住郡主,一個时辰之后才能撕下来。” 众丫鬟婆子纷纷按胳膊的按手的,围了一大堆人。 朝霞郡主悠悠转醒,“我……我不撕符纸,你们把我放开。” 众人皆看了眼老太妃,老太妃不发话,众人不敢动。 老太妃此时似老僧入定般,数着自己手裡的佛珠。 孙滢朝她眨眨眼睛,“如此,贵府就把费用结清一下。” “祖母,您不能给,我還沒完全好呢。她,她就是想让我躺在這裡被下人按着呀,孙儿发誓,不揭!”朝霞郡主說道。 朝霞郡主原名叫做周萦,王妃生她的时候出了幻听,总觉得自己可以听见有人在旁边演奏美好的乐章。 老太妃只是老了,又不是糊涂了,忙道:“你们放开郡主。去帐房支取两千一百两给孙娘子做为酬谢。” 周萦现在不仅好了,而且很清醒。就冲這一点银子给的不冤。 老太妃還寻思着孙滢既然能用符纸医好周萦,那她這镇宅符就有用,现在因为孙滢沒什么名气,又兼沒见過多少世面,所以不敢狮子大开口,假以时日,這符纸必定要涨价的。 心腹嬷嬷很快就取来了银子,交与了孙滢,孙滢也痛快地拿出了镇宅符交与镇南王府的嬷嬷。 “直接贴在侯府匾额的正中位置。”孙滢說道。 “那会不会风给吹下来?”一张符纸而已,昨個别处也沒那么大的风,偏偏她院裡的榆树就无缘无故的倒了。 其实說无缘无故也是完全是,事后她专门让人看了断口,裡面似被虫子约掏空了! 偏偏這些事赶巧凑在了一起。 现在让人想起来還有一点后怕。 “包半年不掉下来。”孙滢将那镜子用绢子仔细地擦拭了,又递過去,“现在就是佩带在身上也沒事了。” 朝霞郡主摆摆手,道:“不要了,你把它处置掉,我现在看到它就心有余悸。” 看看时辰,快临近中午了。 王妃亲自开了口,再三想要留孙滢在镇南王府用午饭,孙滢坚绝以回去后還有事推辞了。 倒是朝霞郡主似有些舍不得,狠狠地夸了孙滢一顿。 “以后得了時間,我就给你下拜贴,你千万要赏脸。”朝霞郡主交待道。 孙滢客气地回绝了,“臣女不喜歡太吵,有负郡主的厚爱。” 倒是王妃赏了孙滢一套红宝石头面。 “你這孩子,穿戴的太素净了。我有套红宝石头面,正好适合你们這個年纪戴。” 孙滢十分欣喜地接了過去。 红宝石做得中规中矩,倒像是专门赏人的。 老太妃也赏了一個玉色极好的镯子。 又命那俩個接了她来的嬷嬷将人给送回去。 孙滢出了府,周萦就将太妃拉到了内室,遣散了下人。 “祖母,那個铜镜是孙珏送给孙女的。”朝霞郡主說道。 老太妃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說道:“开库房,哀家要亲自给孙家好好的挑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