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想 作者:叶不渝 大皇子背后有安国公,生母是得宠的贵妃,从前因为有腿疾不能和太子一争高下,但现在孙滢医好了他的腿。 那么孙滢就是皇后和大皇子的敌人。 孙滢明知救了大皇子就会成为侯府的敌人又偏偏去做了,那岂不說明她根本不想和陆虞成亲? 說来也奇怪,湖是她的菱州湖,殿是她的锦华殿,密道她却从来都不知道,而孙滢這個第一次进来的人却知道。 虽然家世差了点,但家世好的儿子死活看不上,那哀家就委屈一点算了,不计较身世。 敏太妃原以为陆家退亲的事会非常顺利,哪想陆虞半路去了孙家,還口出狂言要花十五万两银子做聘礼。 十五万中间有六万是自己逼着儿子掏的! 偏昨天她亲用漏水的船试探自家的儿子,给试出来了,她明明将船都给藏起来了,陆虞竟然私自将送酒的船给划過去了。千防万防,家贼难防,那些小艇明明用菖蒲给掩住了,不知道陆虞是怎么发现的。 “陆家老太太怎么說,也任由着陆虞糊闹?”太妃沒好气的问道。 “陆家……的消息沒這么快传回来。” 也是,毕竟陆家不像孙家那般治家不严,娶进门的都是真正的高门大户的千金。 也正因为如此,让她笃定了陆家一定会退亲。 会点皮毛道术,会行商,這肯定是陆家看不上的。 她曾经以为她去抢亲陆家会感激她。 结果呢?她聘礼都准备好了,陆虞先跑到孙家說他要重新提亲。 這叫個什么事啊! 陆家老太太正斜倚在临窗的罗汉床上,给一只波斯猫顺毛。 李夫人带着两個嬷嬷愁眉不展地进来了。 “母亲,大事不好了,四爷他竟然去了那陆家,声称要重新下聘。” 陆老太太将桌上的肉脯拿了三四片喂了猫儿,待猫儿吃饱伸了個懒腰之后才将它递给小丫头,又洗了手,李夫人殷勤地递過毛巾,擦了手,才道:“這几年老四在朝堂上殚精竭虑,亲事上我這個老婆子就不准备备插手手了。他上头的几位哥哥也是本人同意了家裡才操持成亲。儿大不由爷,這事啊我這個老婆子就不管了。” 李夫人抿了抿唇,道:四爷他竟向陆家承诺要出十五万的聘礼!孙氏太不知轻重了,不声不响地治好了大皇子,又天天在外面抛头露面,這样的人根本不配进咱们陆家的门。” 听到十五万的聘礼老夫人的手明显的顿了一下,府上的你主持府上的中馈,依例该花多少就是多少。别的一文沒有。” 李夫人咬了下唇,才道:“听說這是四爷自己做庄家赢回来的银子。” 陆老太太苦笑一声,“那這事你去同他說,我现在年纪大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想他快些娶個媳妇进门,早点让我抱上大胖孙子。你如果少银子花,我這裡還有些。” 李夫从忙道:“儿媳的银子够花,宫裡娘娘這两年花销也减了不少,儿媳不缺银子,就是觉得這十五万两的数目是不是太大了,府裡還有几位哥儿,将来成亲的时候都要按旧例儿媳可就沒办法办到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儿媳嫁进来时,聘礼是一万,儿媳除了那一万两银票,還带了三十六抬嫁妆。但是……孙家那位赵氏是個上不得台面的,這银子要是被孙家昧下,可就太可惜了。” 老太太道:“這就是老四该担心的事了。”說完她老人家端了茶。 李氏跺脚出了松鹤堂,进了自己的内室,先一口气喝完了丫鬟奉的茶,過了好一会,气终于顺了一些,才道:這么多白花花的银子,捐给善堂也好些,偏就给了那個小蹄子。四叔也真是,家裡需要用银子的地方多着呢,就是皇后娘娘也舍不得這么花啊,太子也一天天的大了,等东宫修缮好了,哪一处不需要银子,偏他把银子不声不响地给了那上贱人。” 她的奶娘被唠叨的实在沒办法了,硬着头皮道:“要不,大娘子找四爷,给他讲清楚中间的利害,說不定能让四爷取消這种疯狂的念头。” “我才不去,老四那個人,心眼最多,人也最狠,說轻了轻飘飘地不当一回事,說的狠了,一句话能将人给怼到天上去。”李夫人想到陆虞,就忍不住摇头叹气。 能怎么办呢?朝堂上的事還要靠着這位。 她也只能去婆婆那发一顿牢骚罢了。让她去劝陆虞,還不如让她去对牛弹琴,最起码牛不会反抗。 如果得罪了陆虞,這個家沒人能够保她。 “夫人也不要太担心了,四爷兴许只是說說罢了。”嬷嬷說道。 但他们心裡其实都明白,陆虞绝对不是一個說着玩玩的主。 他肯定会言出必行。 只是不明白,满京城的世家千金陆虞不选却偏偏选了個世侩的商人妇。 一夕之间,孙滢名扬京都,人人都道:“生女当如孙家女。” 孙滢却大和老太太商议:“祖母,五妹妹和六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让她们跟着我学习看帐册,多接触外面铺子裡的掌事吧。” 老太太点头道:“理当如此。” 五娘和六娘至此跟着孙滢一起学习如何管家。 赵氏得知此事,又找孙椿闹了一次。 “老爷,三娘和四娘也不小了,偏老太太故意磨搓妾身,让妾身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磨谷。”赵氏道。 孙椿皱了下眉,满脸愧色地道:“你以为我沒說,我昨天還跟老太太提了,說晚上能不能让你不去磨谷,你猜姜婆子怎么說?她說老太太又吃不了多少,也不吃不了几年。老太太愿意吃是大夫人的福气,前朝還有割肉疗亲的呢,让磨個谷都不乐意,难怪人人都說咱们府上臭到地沟裡去。” 赵氏当年入府时带着三個女儿,虽然心裡知道這三個都是亲生的,但搁不住人言可畏。 他早被满京都的人骂了個狗血淋头,现在想想還有些后怕。 “为夫知道,辛苦娘子了。我家娘子是這個世间最贤淑的人。”孙椿說道。 现在走在街上,哪個不羡慕他? 孙椿实在不想因为這点小事打破這种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