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姜梨原就是随口一說,听他這么直白地說,却有点說不出口了。
“那個……”
明明心裡有很多话,此时此刻却绞紧手指。
周敬屿等了她一会儿,见這么一问她喃喃半天說不出话,也不再为难她,淡笑了一声,“好了,回去吧。”
“可是——”
姜梨此时此刻,就是很不想离开他。
“我等你。”
周敬屿单手支在车沿上,道:“不是要回去拿资料嗎。”
听他這么說,姜梨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低头轻啄了一口他的侧脸,“等我,马上回来。”
不到十分钟,姜梨便将资料拷好拿了u盘回来,临出门前,刚好遇见姜八一和夏萍散步回来,她又叮嘱了他们最近不要去见周浅山,有什么结婚相关的事情,和她說就好。
老两口很是不解,但因为糖尿病的事情也看好了周敬屿,沒多问什么。
姜梨抱着资料和一大摞书重新返回车上。
“怎么了。”周敬屿见她脸色稍有不同。
“沒什么。”
姜梨只是又想到了结婚的事情,然后不自觉会想起上午那座别墅裡的情况,轻轻叹了口气。
她也不是担心,也不是介意,她只是想到這裡……也有些心疼他。
会很累吧。
一個那样的继母,還有一個弟弟……
而且也迫切地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敬屿。”她情绪稍稍平静,忽然道。
“嗯?”
“你一会儿去店裡忙嗎?着急嗎?”
“還好。”
周敬屿道。
“那你介不介意先陪我去個地方?”
姜梨难得有想去的地方,周敬屿扬了下眉,“指路吧。”
“不用指路,你就顺着這條路,一直开下去就好了。”
周敬屿大概猜到她要去哪裡,嗯了一声,顺着往下开去。
今天是工作日的午后,這附近人不多,也不像周末有许多外地游客,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拉开了车门。
“你来過這裡嗎?”姜梨看向前方,拨了拨被海风吹起来的头发,问。
“穗岛公园?”周敬屿当然听說過這裡。
“嗯,它以前不叫這個名字的,以前就是一個非常荒凉的小岛,唯一能上来的路就一條,是一座很破的土桥。”姜梨点头,指了指现在修得和旅游景点入口一样的那條路。
周敬屿应了一声,“哦?”
“走吧,我带你上去。”
姜梨牵起他的手,往前走去。
周敬屿跟着她往前。
现下這座桥重新翻修過,新了许多,两边也有围栏,现在是涨潮,水都淹沒過了礁石,穿過桥,继续往前是一個低矮的山坡,草木葳蕤,各种绿植繁茂。
可能是人少的缘故,绿意幽幽,四面环海,只有一條路相连,宛如脱离世俗般的静谧。
周敬屿环顾远方,心情好像也跟着平和几分。
“過去這裡不是這個样子,当时這一片很破也很旧,這個岛就是标准的荒岛,不過有些渔民会住在這裡。”
姜梨看着四周,继续讲道:“那個时候我念中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背着书包来這裡走上一圈,吹吹海风慢慢就好了。”
她說完,侧身看向周敬屿的侧脸,看他有沒有高兴一点。
“脸上有什么?”周敬屿察觉到她的目光,问。
“沒有啦。”
姜梨很快收回视线,带着他继续走。
岛不大,两人很快走到山坡的最高点,這裡视线绝佳,往底下望去都是海,但视线抬高,一面是刚才的桥连接的城市岸边,能看见一整片的高楼大厦,繁华热闹,另一面却是望不到尽头的海,静谧深沉,意境悠远。
繁华与静谧交织,城市与自然相拥。
会让人不自禁静下心来,忘记那些烦扰。
周敬屿也静静地凝视着,半晌,不說话。
他鲜少来這裡,過去這块属于待拆迁的渔村,基本不会来,现在這裡成了網红基地,只有一次团建,送店裡的小孩们来過,也沒进去。
“周敬屿。”
应该差不多是时候了。
姜梨鼓起了勇气,甜言蜜语也已经想了一路,站在過去她最喜歡的地方,伸出一只手,握住了他的。
“我超级喜歡你的。”
随后,她迎着海风,将他拉近,道。
這次不是爱,而是超级喜歡,他的哪裡都很喜歡,无论是将她从迷茫时拉出来找回初心,還是他的性格,他的人,他的一切一切,包括因为家裡的事情偶尔的阴郁占有欲,她都喜歡着。
“嗯,還有呢。”
周敬屿愣了一秒,随后唇角勾起了一丝淡淡的笑,垂眸看向她,道。
“你的心,你的脸,你的味道,你的手指……”姜梨犹豫了一下,“還有你的身体,我都很喜歡。”
“呵。”
周敬屿先前的戾气散尽,染上了一缕愉悦,但仍旧沒有让她停止的意思,偏過头懒懒望着她。
姜梨觉得這些已经够了,却见他沒有终止的意思,又苦恼地揪起了一缕头发。
“反正你哪裡都好,哪裡都完美,你担心的那些我根本都不在意,我特别喜歡你的,”她已经快编不下去了,看着海风中他格外清冷的眼睛,還是硬着头皮道:“和你在一起每天都很快乐,我很期待我們——”
“好了好了。”
周敬屿低下头,修长手指搭在鼻尖,看向蔚蓝的海面,终于也忍俊不禁。
姜梨见他终于笑了,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哦。”
同时,也有一点不好意思,手指挠了挠绯红脸颊,低头不看他。
“梨梨。”
“嗯?”
“這是不是你第一次哄我?”
周敬屿静了几秒,走近一些,俯下身,道。
“啊?”
姜梨也是第一次听见他說“哄”這個字,有些微愣,沒想那么多的,就是单纯想让他开心起来,弥补刚才沒說出口的甜言蜜语。
不過想想,别人恋爱都哄来哄去的,好像就他们沒有。
“不,不算是吧……”
“那,那要不你再等一下。”
“嗯?”
周敬屿眼尾微弯,整個人都柔和了起来,饶有兴致地问。
“嗯……”
姜梨磨蹭了一会儿,下定了决心,上前一步,双臂环住了他精窄的腰,将头凑近了一些,踮起了脚尖。
周敬屿微微眯起了眼睛,沒有动。
“吻不到啦!”
姜梨有点微恼,他站得地方刚好比她高了一点,他不弯腰,怎么都够不到。
“为什么要吻我。”
“你不是让我哄你么。”
“所以,果真是在哄我?”
“嗯,是的吧。”
他好像很喜歡,姜梨已经被调侃得脸都红了,“好了好了,快点让我亲到你——”
“哄你…”
她话未說完,下颌突然被周敬屿的手指抬起,他低下头,深深地堵住了她的唇。
“唔——”
他吻技越来越好了,姜梨哪禁得住這個,這裡风景又那么美,不禁瑟缩了一下脖颈,环住了他的肩背。
他的味道太好闻了,清淡的冷杉混杂着清爽的海的味道。
唇也沁凉柔软。
姜梨特别喜歡。
吻到最后,姜梨已经不知道是为了哄他去吻,還是就是想去亲吻……
周敬屿拉着她,走到几乎无人的草坪上,俯下身更沉地拥吻。
“周敬屿……嗯……”
姜梨被亲得喘不過起来,“你……喜歡嗎?”
周敬屿手指插进她发梢,温柔地拨弄着,声音暗哑又含糊地应道,“嗯……”
“别說话。”
……
穗岛反正无人,他们又在草坪上好好亲昵了一会儿,旁边的树影斑驳摇曳,海浪声阵阵。
周敬屿的戾气散去许多,两人才开车,朝刺青店裡的方向开去。
姜梨坐在车上,還有几分恍惚,咬了咬微肿的唇,半刻才平复呼吸。
她望向窗外,已经很久沒有来這片了,离她過去上班的写字楼非常近,她還记得那段工作的痛苦日子,加班,被pua,最重要的是好像根本看不见未来,也不会知道未来在哪裡。
如果不是周敬屿,她恐怕還会浑浑噩噩,每一天得過且過。
走进店面,第一次来刺青店就遇见的珊珊刚好也在,一口一個老板娘叫着,姜梨都跟着不好意思。
幸好下午人不多,周敬屿特意给她做了杯奶味充盈的拿铁,姜梨盯着上面拉成梨形的拉花,唇角上扬。
就在他们以为会稍微放松地過一下午时,周敬屿的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稍沉,挂断。
随后电话再度响了起来。
周敬屿仍旧未接。
直到姜梨手机也响了,周敬屿看一眼号码,拿過来到内裡接起。
“是你父亲么。”
姜梨见他挂断电话,也大概猜到了,轻声问。
“嗯,那边都知道了。”
周敬屿也不意外,从那天他将宋蘩丽送医院就猜到他们肯定知道,只是沒想到還等了好几天,“他们一会就到,罢了,反正总归是要谈的。”
“我和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就行。”
周敬屿看了眼時間,周浅山這人一贯雷厉风行,估计是知道后立刻赶回来,也深知电话他是不会接的。
“我去打個电话。”
周敬屿自然不想在店裡,也不想回周浅山那裡,随意寻了附近酒店的一家茶馆。
姜梨還是有点放心不下,跟着一同過去。
半小时后。
穿真丝旗袍的服务员帮他们将包厢门关好,這裡茶香幽幽,古色古香,环境绝佳。
周敬屿抿了一口热茶,看向对面应是刚从外面出差开完会赶来的周浅山。
周浅山穿了一身稍浅的西装,神色焦急,但仍掩盖不住的英挺俊美,男人保养得当,看上去也就四十出头,若不是那目光太過锋利,刚才的女服务生還会再多看上几眼。
“還以为会见不到你。”
周浅山入座后,单刀直入道。
“怎么会,一直在等你。”
第一回,周敬屿目光却沒有从他身上转开,也不像往常那般淡漠,還是那么静静地打量他。
“怎么了,有话和父亲說?”
周浅山也任他打量,仿佛根本不在意那些事,低声问。
周敬屿继续抿了一口热茶,半晌才开口。
“不是。”
“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张人皮下面到底是什么。”
“怎么了,有话和父亲說?”
周浅山也任他打量,仿佛根本不在意那些事,低声问。
周敬屿继续抿了一口热茶,半晌才开口。
“不是。”
“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张人皮下面到底是什么。”
周敬屿說到這裡,看着周浅山微微变冷的脸色,想到最近的一些事情,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热茶,一字一顿道:“周浅山,我母亲怎么会爱上你這样的人。”
他說到最后几個字,声音還是难掩锋利,冷漠之下有着嘲讽和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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