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周敬屿不禁弯唇,笑了。
“不准笑,有什么好笑的。”
姜梨扭過脸,道。
“梨梨。”
“嗯?”
“你知道我现在想到什么事会特别开心么。”
“什么?”
“和你结婚的事。”
周敬屿慢條斯理地道,“想和你结婚,想和你快一点结婚,再快一点,最好现在就结。”
“真的么?”
周敬屿并不是一個很多情话的人,也鲜少感情直接裸露,姜梨忍不住想要再问。
“嗯。”
“那……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姜梨好奇地问。
周敬屿默了两秒,還是道:“就想早一点娶你,和你生活在一起,会有种安心的感觉。”
“只是安心啊。”姜梨略有点失望。
周敬屿再忍不住,拥住了她,“就像你說的那本书裡写的,和你在一起会感到愉悦,安心,好像体内分泌一种物质,和你分开会不安,焦虑。”
“是嗎。”姜梨也想到了那本书,她很久以前說的《神秘的多巴胺》。
“你沒有嗎?”
周敬屿拨动着她耳边的碎发,声音有些暗沉。
“沒有啊。”
姜梨见他身体微僵,立刻笑着抱住了他,将他抱得很紧,脑袋在他胸膛上蹭了几下,“才怪呢,我一直以为只有我有這种感觉,想每天见到你,抱着你最开心。”
“只要和你待在一起,就会很开心,不知道为什么。”
周敬屿低下头,微微舒了口气,笑。
“我還总想着是不是我太粘人了,但就是控制不住,可能就是分泌的那個物质惹的祸吧。”
“你不粘人,比起来我更粘一点。”周敬屿淡淡地道。
姜梨每天都有规定的翻译字数的,工作表都排得满满的,還要学习。相较而言,他更清闲一点,她工作還会想来找她。
姜梨笑了笑,反正停车场人也沒什么人,将整個人都埋进他怀裡,更紧密地贴贴,小声道:“可我喜歡你粘我啊老公。”
她每次叫他老公,哪怕语气多么随意轻巧,但這两個字本身就有一种甜蜜与缱绻,都会让周敬屿周身仿佛過电一般涌過。
“怎么了?”
姜梨见他不动了,抬起眼睛。
“突然不想去你家吃饭了。”
“嗯?”
周敬屿将她抵在了车边,俯下身抱紧她,低声道:“想回毕弗利抱你。”
他抱這個字咬得略重了点,姜梨眼睫毛颤抖,沒有办法,就是喜歡和他亲亲抱抱,忍不住似的。
他们又倚靠着车亲昵了很久,直到姜梨包裡的手机震了又震,姜八一的微信问,他们现在到哪裡了,准备炒菜。
姜梨只好依依不舍和他分开,“走吧,去吃饭。”
“你要是实在想我,晚上我們再回毕弗利好了。”姜梨贴在他耳边,道。
他们到姜家的時間刚刚好,姜八一游刃有余地炖好了排骨,拿空气炸锅烤了鸡翅,最后一道素菜香菇菜心也要出锅了。
如果說周敬屿从茶室离开时還有些许的阴郁、压抑,那么走进姜家,這种负面情绪全部可以淡化。
也或许,這也是周敬屿突然想過来吃饭的原因。
感受真正的人间烟火。
姜家不大,东西也有点多,但胜在摆放整齐,客厅温馨又干净,茶几角落還放着玻璃瓶,插着夏萍手工编织的毛线花朵。
可能面积不大的缘故,更让人感觉到温馨,虽然也有吵吵闹闹,比如之前夏萍对姜梨和他,但再吵再闹,也能让人清晰感觉到,他们都是特别爱着彼此的。
因为爱才会有争执,是真正的家人。
“小周,下次可千万别带這么多东西了。”席间,姜八一认真地道。
“就是来家裡吃顿便饭,随便吃点,你跟小梨都要结婚了,来家裡吃饭都是应该的。”
“谢谢叔叔。”
“不用谢。”
姜八一笑呵呵地道,又给他夹了一大只鸡翅。
“我都說了不用带吧。”
姜梨抽了纸巾给他,又朝他眨了下眼睛。
夏萍不能吃太油腻的,都是少油少糖的素菜,姜梨晚上减肥,也陪着母亲一同吃。
可能是来客人的缘故,夏萍情绪很不错,和周敬屿一搭一搭地闲聊着。
“小周做饭怎么样?”夏萍问。
“小周应该不太会做吧,估计和咱们梨梨差不多。”姜八一笑呵呵道。
“差不多,但比我做得好看。”姜梨也跟着点头。
夏萍“哦”了一声,也沒說什么,“沒事,以后特别想吃什么可以回家吃,爸妈给你们做。”
“对,不要怕不好意思啊,你们回来吃饭,我們老人最高兴了,有一段時間小梨住在外面,我和她妈都沒心情做饭了,每天就随便下点面條,可无聊了。”
“我們退休了反正也沒事做,做做饭看你们吃得开心,說說话,也觉得可幸福了。”
姜八一难得喝了点周敬屿带来的酒,絮絮叨叨地說。
旁边的电视上還播放着新闻联播,声音不大,当背景音乐显得很热闹。
“谢谢叔叔。”
“不用谢不用谢,有空多来坐坐,不用带东西。”
說句实话,一旦接纳,那還真是越看越顺眼,更何况這三個未来女婿中,也确实是眼前的這個最优秀,相貌說是万裡挑一都不为過。
姜八一很难不热情。
一顿饭毕。
周敬屿礼貌和家教是刻在骨子裡的,不像李德比较忙碌吃完饭小坐就道别,也不像陈良森那样着急去姜梨房间玩手机。
他就是笔直地坐在沙发上,陪着长辈說话。
直到姜梨觉得姜八一都感到有点为难了,才笑着把周敬屿拉回了自己房间裡。
“周敬屿,我以前觉得咱们俩都差不多,现在觉得原来真是不一样。”
姜梨倚靠在桌边,笑道。
此时此刻,她觉得自己父母担心是有道理的,如果周敬屿家庭不是那么复杂,她想一想上门就会感到紧张了。
完全是不一样的阶层和氛围。
“沒有,只是不太适应,比起来会更喜歡這样。”周敬屿靠在门上,淡淡地道。
“真的嗎。”
“嗯……会更有家的感觉吧。”
提到家這個字,周敬屿有一瞬的恍惚。
不知为何,姜梨感觉周敬屿好像有一丝低沉,她把窗帘拉开,开了一点窗户透透气,属于夏夜的清凉气息飘散进来。
“你不看看我房间么,這是第一次来呢。”
姜梨牵過了他的手。
因为先前家裡并不支持,所以周敬屿一般都是在客厅坐一坐。
第一次来,周敬屿进来也只是简单看了看,听她這么說才抬起头,视线顺着移去。
“這是我书桌,這些都是我的书,很多吧,這個小沙漏是安悦送给我的。”姜梨握着他的手,给他点了点,“這個是《梦幻西游》的周边,我上大学时他们集团正好来学校校招,我室友专门帮我拿了個。”
周敬屿偏头看去,是一個粉色的泡泡笔筒,唇角不禁扬了扬。
那些烦心事,也不再多想了。
“這也是书橱,裡面也有一些我以前的东西,這是衣柜,床头柜,這裡面還有好多漫画。”
姜梨有点不好意思。
“我也看過。”
周敬屿淡笑。
“我的床,然后是镜子——”姜梨跟着转過去,“钢琴,沒啦。”
她房间不小,但堆积得满满当当,主要還是书,光书橱就有两個,床头柜上都摞着一堆书,什么类别都有。
客观說,這其实不是周敬屿第一次来她的房间,他去過她租的那两個地方的卧室,但感觉截然不同。
那裡东西都很少,就是临时住所,像工作室一般。
只有這裡,才真正给他這是她房间的感觉——少女的闺房,她从小到大生活起居学习的地方。
他视线落下,好似能想象到小小的她坐在书桌上低头认真做作业的模样。
“等等,钢琴?”
周敬屿视线转了過去,有些意外。
“小时候必学的嘛,当时流行钢琴考级。”姜梨也想到了他们重逢后那次去ktv裡唱歌,她一直觉得自己后来有勇气强吻他……多半就是她前面歌唱得太差了。
已经不需要在意任何面子了。
“考過了嗎?”
周敬屿想到她唱歌时五音不全的样子,分外好奇问。
“不要问啦!”姜梨很烦。
周敬屿轻扯了下唇角,在征得姜梨“当然可以”的同意后,将红棕色的钢琴布掀起了起来,打开琴盖,拉开皮质的钢琴椅。
“你会弹钢琴?我這裡有好多当时的谱子——”姜梨侧身要帮他找。
“不用,不是說当年很流行考级么。”
周敬屿摆了摆手,示意不需要琴谱,轻揉了下手腕,双手搭在琴键上。
他手指修长白皙,骨节分明,腕骨微微突起,手背上隐隐绷着青筋,非常漂亮。
姜梨一直觉得這是一双画画的手,沒想到他弹起钢琴来,也是這么漂亮。
流畅优雅的音符从他指间流出,飘逸而潇洒,就好像在抚摸那串音符一样,轻盈利落,极其干净,仿佛融为一体,根本不像她過去那样磕磕绊绊地“练琴”。
两人独处,周敬屿特意沒有关房间的门,钢琴声悠扬动人,好听到姜八一都忍不住从房间裡出来,驻足在沙发边。
夏萍也看呆了,又似想起什么,久久无语。
一曲终结,姜八一嘿嘿鼓起掌来,夏萍眼底也闪過惊艳。
只有姜梨坐到了琴凳上,凑到他耳边,“《野蜂飞舞》。”
“你知道。”周敬屿抬眼。
“我好歹也学過好多年的钢琴,不過周老板——”
“嗯?”
“你装逼的心也太明显了,我好像能看见你的尾巴都要翘到天上去了。”
周敬屿轻舔唇角,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睛,最终還是承认般弯起了唇。
這简直是過去他从来不曾想象到的美好。
“会弹什么,弹给我听?”
周敬屿抓過她软软的小手,放在琴键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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