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第二十八章危機
我們第一個達到的地方是清城,這裏病患衆多,少數健康的百姓害怕出門被傳染,因此城中空蕩,只有零星幾家店鋪還在開着做些買賣。
我們從藥鋪買了丹皮、生石膏、桅炭、甘草、竹葉、犀角、玄蔘、連翹、生地、黃芩、赤芍、桔梗等中草藥,又盛了許多梵谷淨化後的水,找了個空地,支起了一口大鍋,熬出了許多避瘟除瘟的藥水。
只是並沒有人敢來求醫問道,也許城中百姓已經對驅散瘟疫一事已經死心。無奈,我們只得盛好一碗碗的藥水挨家挨戶敲門送上去,我們滿以爲大家會欣然接受,誰知三人不是被嚴詞拒絕,就是連門也不讓我們進。有些百姓害怕我們帶有瘟疫,或是有別的企圖,還用石頭砸我們,將我們趕走。
白鳳氣的大罵:“愚笨的凡人!”他接着看向我們:“這些凡人太過頑固,有眼不識泰山,竟把我們當成了壞人。我們不若直接將藥物變幻到他們日常所飲用的水中,這樣也省得麻煩。”
青耕淡淡說道:“我是個散仙,但聽說過天界對神仙使用法力的條件比較苛刻,其中便規定不能對凡人亂用法術。”
我點點頭:“這也是怕我們用法力凌駕於凡人之上,擾了凡人的命格。”
白鳳的臉有些微紅:“我知道,但是他們不喝我們的藥可怎麼辦。”
“再等等。”
一等便是十天。
十天之後,一位形容枯槁的青年抱着他奄奄一息的母親,哭着向我們跑過來,語無倫次的說道:“求求你們救救我的母親我已跑遍了城中的藥鋪,但大夫都閉門不治,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
看來是實在走投無路纔來找到了我們,青耕煮開一小翁的藥水,倒在碗中,遞與我喂老嫗喝下。
青年一臉悲傷,夾雜着擔憂和緊張。我又端過一碗藥水遞給了他,他想了一想便仰頭喝下,很有些壯士赴死的形容。
不料老嫗喝下藥後,滿臉竟漲的通紅,一會竟渾身抽搐不停,吐出陣陣白沫,青年抱着他的母親,聲嘶力竭道:“母親,母親,你若有事,我也活不下去了母親”
我和青耕、白鳳也不明所以,情急之下,我給老嫗度進一些靈力,老嫗漸漸停止了抽搐,青耕又給老嫗餵了一碗清水,老嫗漸漸恢復了清明,緩緩睜開了雙眼。
青年大喜過望,忙將老嫗噴吐的白沫擦拭乾淨,沉重的叫道:“母親!”他的母親顫顫巍巍伸出手來,撫摸在青年的臉上,含淚喊道:“兒啊你受苦了”
白鳳起先還有些氣青年的不信任,此時卻和我們一般爲眼前的母子情深動容。
青年將老嫗放在一旁,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我和青耕、白鳳皆被嚇了一跳。
“此次天災人難,我家中六口,皆患瘟疫,只剩下我和母親相依爲命。沒想到,沒想到,多謝大夫的救命之恩!大夫如佛陀轉世,普度衆生!”
我嚇了一跳,我在佛陀面前只是一個不知名的小仙罷了,忙扶他起身:“快起來,我們只想讓你回去告訴那些患病的親戚朋友,讓他們也來治病。”
青年鄭重的答應了。
老嫗含淚說道:“清城來了三位活佛陀,人們定是有救了!”
我囑咐白鳳和青耕又取了丹皮、生石膏、桅炭、甘草、竹葉、犀角、玄蔘、連翹、生地、黃芩、赤芍、桔梗等中草藥,寫下了搭配的劑量,囑咐青年熬藥與母親兩人服用。
青年走後,我們三人皆輕鬆一笑。
果不其然,接下來幾天內,陸續有人前來尋我們問藥,就連曾經拿石頭砸我們的人,也羞愧的前來取藥,併爲之前的事情連身向我們道歉。
我們在清城又待了月餘,漸漸將城中的瘟疫去除乾淨,臨走時,清城的官府特組織了民衆前來送行,感恩我們的幫助,我囑咐城中大夫取一些五味子之類強身健體的草藥發給民衆,並囑咐民衆以後不要飲用生水,便離去了。
等我們到了下一站玉城時,如清城百姓一樣,初時玉城的百姓就算已重病也不肯信任我們,玉城的官府還以我們是外地人爲由,要將我們趕到城外。白鳳氣極,擒了爲首的官差,強行餵了他喝了一碗藥,告誡他想要解藥,就得抓一個患瘟疫的人來試藥,結果他害怕,便不知從哪裏捉來了一個乞丐,我將藥水小心喂那乞丐喝下,那乞丐喝下後翻着白眼,陣陣抽搐,嚇得官兵不敢亂動。
片刻後,乞丐漸漸恢復了神智,含淚向我們道謝。那四五個官兵看的傻了眼,爲首的官兵顫顫巍巍道:“你們救好了他?你們究竟是何人?”
白鳳說道:“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白鳳是也。”
我嚴詞說道:“我們三人是遊歷的醫師,此番專門前來救治玉城的患了瘟疫的病人。你們也看到我們並非別有企圖,快些將民衆組織前來取藥。來晚了藥效就沒了。”
那幾個官兵連連答應,火速跑走了。
一個時辰後,那幾個官兵果然帶了幾個人前來看病,那幾個奄奄一息的人還嚷嚷着:“這真的有用嗎?不會又是空歡喜一場吧。”
官兵答道:“我親眼看見了醫師救好了一個身患瘟疫的乞丐,且試試吧。”
大家都抱着七八分懷疑的態度,喝下了藥水。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來找我們取藥的百姓越來越多,及至玉城徹底沒了瘟疫,我們便抽身離去了。
我們接着又進了三四個城鎮,有了前面的經驗,順利的治好了身患瘟疫的百姓。到入後面城鎮的時候,也許是我們三人的事蹟傳開了,還沒到城中,便有人在城外候着我們,熱烈的將我們迎進城中。
離開全向城後,我們馬不停蹄又趕往下一個城鎮,結果此城一反常態,並沒有人出來迎接,城中更是一副戰爭後的破敗模樣,找到路人一問,才知幾個月前此城被攻打,無數青年死在了戰爭中,太守也在戰役中喪命。稍微有錢有勢的人不是拖家帶口的逃走了,就是將全部身家捐作了戰備物資。
我們三人往前走,只覺處處斷壁殘垣,滿目蒼夷。遠遠望去,卻見得一個身着白衣的男子拉着一個總角的女娃娃站在槐樹之下。定睛一看,那不是玄歌和顏兒嗎?
我還未喊出聲來,白鳳已在我身旁叫道:“師父!”
玄歌轉過身來,燦爛一笑,拉着顏兒走向我們,張口還是熟悉的他:“你們怎麼纔來,我和顏兒都等了大半天了。”
顏兒乖巧的對我們笑着。
我驚喜萬分:“玄歌,顏兒這是好了?”
玄歌溫柔的摸了摸顏兒的頭:“差不離了,還得療養一段時日。”
白鳳擔憂道:“帝君,此處瘟疫橫行,把顏兒帶到此處不會又出什麼岔子吧。”
玄歌拿出玉如意敲了敲白鳳的腦袋:“瞧你這聰明勁無事,有我護着顏兒,而且這裏是顏兒的家鄉,我早就想帶她再回來看一看了。”
這裏竟然是顏兒的家鄉,那顏兒的母親是一個凡人了?就居住在此地?
有路人認出了玄歌,驚訝的叫道:“高士,你又回來了!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回來救我們!”
我訝異的看向玄歌,他答道:“因了顏兒的緣故,我曾經幫過這裏的百姓。”
此番,也因了玄歌,很快便有絡繹不絕的百姓前來取藥。
一位老嫗感恩戴德:“大夫,您是玄歌高士的夫人吧,多謝你們夫婦二人對我們的幫助。”
我連忙擺手:“不是的,我和他不是夫妻。”
老嫗大約耳朵有些失聰,反應了一會說道:“夫人,你叫什麼名字?我想記住救命恩人的名字。”
我腦中瞬間出現了一個名字,便脫口而出:“靈兒,我叫靈兒。”
玄歌似乎聽到了,怔了一會又轉過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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