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嘱托 作者:未知 三长老当场陨落,一時間鸦雀无声,正在厮杀的苏家修士也都停下了手,目瞪口呆的看着這一幕。 谁也沒有想到,平时百般忍受的家主苏六年,在這关键的时刻出手诛杀了三长老,可谓是雷霆一击。 苏远古也是愣住了,沒想到他的二叔下手如此狠辣,還沒等到他出手,就一招诛杀了三长老。 “好了,全部都给我停手!”苏六年大手一挥,极具威严說道,展露家主的雄风。 他一发话,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妄动,停在原地等候吩咐。 “這一次,三长老死有余辜,他犯下滔天大罪,這么多年来给我們苏家造成了多么恶劣的影响,家族势力衰退,一切的原因都是他独断专权,排除异己。”苏六年义正言辞說着。 停顿片刻,苏六年接着道:“所有水牢的囚犯,我给你们免去罪责,還有之前跟随三长老为虎作伥的人,看在你们也是苏家修士的份上,我也暂且放過你们,给你们一個戴罪立功的机会,往后在家族都好好表现。” “谢家主厚恩,我等今后必定为家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从水牢中逃脱的苏家修士感恩戴德說着,個個脸色都露出喜色。 “我等也谨遵家主教诲。”一众苏家修士低头诚惶诚恐說道,都俯首表示臣服。 见此情形,苏六年神色满意的点了点头,感觉心裡有一口恶气终于释放出来了,這么多年在苏家被三长老压制着,他也是過得够窝囊的,這一次总算抓到了翻身的机会。 “看不出来啊,你這二叔倒是有些手段,不像传闻中那么窝囊。”余海在苏远古身旁小声嘀咕說着。 苏远古微微点头,他這個二叔一切都只为苏家着想,這些年来過得也不容易,行事太過谨慎了,但也并非是真正的窝囊废,关键时刻還是敢站出来的。 “远古,這一次還多亏你,二叔才有机会能诛杀了三长老,往后在苏家,你便是少家主。”苏六年神色和蔼說道。 “二叔,你我就不必客气了,我不会在苏家待太长时日,苏家交到你手上,我還是很放心的。”苏远古正色說道, “哦?”苏六年神色微有疑惑,问道:“远古,如今三长老已死,苏家已经沒有仇视你的人了,为何還不愿意留在苏家?” “我想去外面闯荡一番。”苏远古如实說道。 苏六年微微点头,道:“也是,你還年轻,還有大把的前程,苏家怕是留不住你了。這样吧,這几日你暂且留下,若是需要什么修炼资源尽可以在家族宝库支取,往后在外面若有难处随时回苏家。” “谢過二叔了,二叔你处理苏家接下来的事务,我要去见我爹一面。”苏远古說道。 苏六年道:“也好,你去吧。我晚上设宴,苏家除去了三长老這個祸害,一扫阴霾,应当庆祝一番。” 苏远古点了点头,沒再多言,转身离开苏家大殿,去往水牢。 如今三长老终于死了,他也可以和父亲交待了。 苏家水牢還是一如既往的弥漫着刺骨寒气,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血腥味。 苏远古挥剑斩开了水牢大门,踏步走入其中,顺着方向直接去往父亲苏天所在的水牢。 此时,這個水牢中被一层朦胧云雾所笼罩,隐约可以看见一個伟岸的身影,背对着苏远古,像是在遥望远方,回忆着很久远的事情。 “父亲,我报仇了,三长老已经被诛杀,现在苏家是二叔掌控着,家族已经沒有我們的仇人了。”苏远古面对水牢說道。 “我看到了。”朦胧云雾中传来淡漠的声音,“我說過了,自走自路,你的事无需向我禀报。” 苏远古沉默,父亲苏天還是這般神秘,对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仿佛早已看穿了這個世道。 “父亲,這一次我来是和你告别的,我要去往神宗参加弟子考核,”苏远古正色說道。 “哦?”苏天出奇的发出疑惑,疑问道:“神宗,你是怎么和這個宗门牵扯上的?” “我在不周山的时候曾经遇上過一名神宗弟子,他给了我一块神宗令牌。”苏远古如实說道,从腰间摸出了那枚熠熠生辉的玄金令牌。 他也沒想到对任何事都淡漠至极的父亲,在谈到神宗之后会发出疑问。 云雾中的那個伟岸身影像是转過了身形,打量了苏远古手中的令牌一眼。 “這是一個传承悠远的古老宗门,你有福缘进入神宗也是一件好事。”苏天感慨說道,似乎過去的他和神宗有過交际。 “大道无情,也不知道你踏入修道之旅,究竟是福是祸。”苏天叹息了一声,似乎苏远古步入修道界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父亲,无论如何,這是個崇尚力量的世界,无论修道是福是祸,我只知道,沒有足够的修为实力,必定就是如蝼蚁一般。”苏远古正色說道,這是他被禁闭苏家水牢五年所发出的心声,他对于强大的力量有非常强烈的渴望,有過深深的体会。 一时苏天沒有言语,過了良久,朦胧云雾中才再次传出他的声音。 “青冥剑已经认你为主,這件东西来历十分神秘,牵连着诸天大道。既然你有缘拜入神宗,必定能见识到更广阔的世界,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查探出青冥剑的来历。另外,你要谨记,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把青冥剑暴露出来。”苏天语气郑重說着。 苏远古神色凝重,沒想到父亲心中如此在意青冥剑,可想而知,這件东西的确有着非同凡响的来历,心中暗自记住了父亲這番话。 “我记住了。”苏远古正色答道。 “好了,你去吧。”苏天缓缓說出這一句话,随后,云雾之内再度归于寂静。 苏远古面对苏天行了一個大礼,而后转身离开了苏家水牢。 和父亲告别后,苏远古先是回到了苏府,直接去往了苏府的秘库,他在去往神宗之前,還要好好准备一番。 如今虽然步入破妄境界,但却是缺少许多道术手段,趁着這個机会,可以在苏家好好补充一下底蕴,带走一些丹药灵物和道术功法,毕竟苏六年也开口了,他当仁不让的要搜刮一番。 去到苏府秘库,看守秘库的两名老者执事很客气的行了一礼,随后打开了藏宝阁的禁制,苏远古也是毫不客气的踏入阁内,逐一开始找寻自己需要的修炼资源。 直到入夜,月上中天的时候,苏远古才从苏家藏宝阁走了出来,经過這一行他收获算是盆满锅满,破妄修士该有的修炼资源身上都齐聚了,也挑选了几门保命的道术,不過品质都很一般,毕竟苏家算不上一流的修炼世家,收藏的修炼资源也是普普通通。 初略估计了一番,苏远古感觉這些东西应该够他破妄境界修炼好几個月了,足够支撑道拜入神宗。 苏家大殿灯火通明,摆上了一桌宴席,苏远古之前也答应了苏六年要陪他喝一杯,也就顺势去大殿入宴了,算是最后在苏家過上一宿。 此时,大殿内已经落座了好几個人,苏六年端坐在正位,一名资历很老的长老陪坐一旁,余海也是受到苏六年的宴請,陪坐在一侧。 “远古,来,坐。”见苏远古到来,苏六年面露笑容說道。 苏远古找了一张大椅落座下来,端酒饮了一口,随口夹了两口菜咽下,宴席上美酒佳肴齐聚,還摆放了一盘盘色彩缤纷的奇珍异果,很是丰盛。 酒喝道一半,苏六年忽然开口道:“远古,這次去见你父亲,他和你交待了什么嗎?” 苏远古神色微有动容,道:“他還是老样子,惜字如金,并沒有多讲些什么。” “你父亲的性子太让人看不透,他或许是修为太過高深了,断绝了凡人感情一般,与我們都有一种仙凡之隔的疏离感。若是他愿意出手,我何苦要等到现在才诛杀了三长老,让苏家的运转回归正常。”苏六年感慨說道。 苏远古沒有多言,心中却是赞同苏六年的說法,父亲确实给他一种仙凡之隔的感觉,仿佛已然超脱世俗,沒有人可以琢磨到他的心思。 “对了,二叔,当年我父亲究竟是因为什么事情,要把自己封闭在水牢之内悔過?”苏远古忽然想起些什么,开口问道。 苏六年神色凝重,道:“這件事的缘由我也不清楚,据我猜测或许和你母亲有关,但是当年你父母都太過神秘,好像与我們苏家根本就是一個层次上的修士,所以我也无法准确回答你這個問題。” 苏远古沉默,這件事在他心底一直有着疑惑,也只是试探性询问,真正的结果恐怕只有父亲自己一個人知道。 “好了,不谈這些了,你如今自己也有了修为,往后也要走上自己的道路,二叔祝你往后一帆风顺。”苏六年說道,率先端酒饮了一口,苏远古也举杯对饮。 “对了,远古,你說要离开苏家,是打算去那個地方游历啊?”余海忽然开口问道。 苏远古笑了笑,道:“和你一样,我打算去往神宗参加弟子试练考核。” 余海神色惊疑不定,问道:“不是吧,你小子难道也有神宗令牌?” 苏远古点了点头,道:“明日我便出发,你什么时候走?” 余海想都沒多想,道:“当然是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