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六章 非 作者:未知 有人說這戏子无情,却是沒有见得戏子演绎的又是怎么样的悲剧? 只不過這时候,一幕幕的承接起合实在是让人感觉奇妙。 许善非竟然死了! 那個连刀枪都无法伤到的许善非竟然死了。 “城....城主大人!!”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因为事情发生得太快,竟然让许多人都产生了做梦的感觉。 “你!你!你该死...” “抓住他!抓住他!!!” 一時間,人群涌动之间,似乎却是要众人齐上,将莲泉拿下般的模样。 哪裡知道,却是又见到了一阵青烟,随后一個身影闪過,手中拂過,抱起一個人,竟然腾空而起! “飞!飞起来了!”要知道,三千大千世界无法修行,所谓御空飞行,却是无人能够做到。 就是轻功再好也做不到。 此刻,他竟然带着燕归腾空而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呼呼.... 风在耳边呼啸,燕归简直不能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莲泉竟然脚踩长刀,御器而行,這不是仙人,又是什么呢? “你!!!你难道是仙人!”燕归在他的怀中惊异的說道。 “你說什么??风太大了!我听不到!!!”莲泉大吼一声,其实他找就听到了,只不過戏虐的心情让他故作不知。 “吸......”深吸了一口气,燕归却是憋住了一口气,不知道是因为憋不住了還是怎么地,她竟然哭了... “哇......” 那泪好似雨,洒落天边,落在了大地之上,却是带着几分温热。 谁說戏子无情?却是不见其泪为何。 “哭吧,哭吧,虽然我不知道哭泣为何。”莲泉依旧是面带笑意,狡猾的看着她,腾空不见踪影。 ....... 约莫半日之后,在距离凰城三千裡之外,一处山脉之中,乘着夜色,升起了一片火红的篝火。 篝火之旁,燕归哭泣的模样已经止息。 “說說吧,你今天为什么要行刺他?就是那些要杀我的人你都能怜悯性命,却是对那城主大人,沒有半点的同情?” 诚然,便是那些陌生的恶人,她都能心怀善念,可对這许善非,却是非杀不可,這让他十足的好奇。 燕归迟疑了一会,但终究還是轻轻的启齿道:“你不是這裡的人吧,又或者說,你到底是不是人....” “呵呵...”這话给莲泉逗笑了,他侧過头来一脸的笑意:“我如何不是人了?” 燕归眼中有些颤抖,似乎是在害怕。 “可是,你杀人的时候,沒有丝毫的动摇,为什么,你似乎不是在杀人,而是,像是喝水吃饭一般的简单...” 莲泉听完了這话,憋了半天却是一脸平静的說道:“我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不会害怕嗎?”燕归接着道。 “害怕什么?”莲泉侧目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反正杀人,是件很可怕的事情...”燕归的话似乎有些矛盾了。 “可你不就是要杀他嗎?”莲泉的话点出了問題所在。 “你是不知道,我有多恨他,不然,我也不愿意杀....”說到這,她很明显的又拂過了一丝杀意。 莲泉给眼前的篝火加上了一把柴火,苦笑道:“我沒有你所谓的害怕,所谓生死,你越是抗拒,便于是与死撞了個满怀,死也非有不可,生也并非,但既然有了生,那便要有死,何必畏惧呢?” 這话似乎不是說给燕归听的,反而是說给自己听的一般。 因为他的目光沒有投向任何一個地方,虽然他的姿势看上去是在看火焰,但火焰烧過之后,终究是会熄灭的,就像是死亡一样。 虚无,他的目光很虚无。 “你的心中,很空吧....”燕归忽然說道。 “嗯,我从来沒有看到過希望,所以对一切失望透顶,便沒有可以失去的东西了....”莲泉說道,分明话语是凄凉的,却是不见他有多少悲切。 燕归仔细想了想,终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好,我就和你說說吧,因为就是和你說了,你也不会记住的。” “那可未必!”莲泉笑了。 “那就记住吧.....”燕归說道。 篝火慢慢的烧,话语慢慢的谈,這些事情,要追到十年之前。 那时候的燕归才七岁,他的父亲燕云,本是凰城城主,可哪裡知道,在他父亲走马上镇的头一天,便是遇到了山贼截杀。 截杀他的山贼倒也不是别人,正是那许善非。 有趣的是,许善非不是一個蠢货,他虽然是截杀了燕云,却是留下了燕归。 因为他要燕归作证,說他是救了燕归的英雄。 随后,许善非随燕归回朝,以手下三千名山贼的首级为献祭,立下剿灭山贼的大功。 可那些手下本就是他的手下。 只不過,他是因为当山贼当累了罢了,所以便出了這样的一個主意,让山贼截杀朝廷命官,而自己却是做了救人性命的英雄,更是凭借他那强大的先天神功,得到了朝廷的赏识。 于是戏剧性的一幕出现了,他截杀了凰城城主,自己却反而得到了朝廷的赏识,代替燕云成为朝廷命官。 许善非利用了燕归,因为燕归当时還小,她只知道,那从三千匪徒中将她救出的,是许善非,若不是多年之后,一個逃出了当初许善非诛杀的山贼,将這一切告诉了燕归,只怕如今,燕归還是蒙在鼓裡。 更是有可能,就此成了杀父仇人的小妾! 许善非演了一场好戏,叫燕归差点悔恨终身。 也正是因为她知道了這一切,才会自愿进入戏班子,成为了一個戏子,暗中寻找机会,试图杀掉许善非。 而她无意间得到的那柄断刀,便是能够杀掉许善非的利器。 關於那把刀,莲泉倒是颇有见识的。 “這柄刀,可是恶仙廉娘所化,其曾经吞月,因此,此刀中,有一個月亮呢.....”莲泉笑道。 “月亮??”燕归诧异的问道。 “你可知道,這個世界,便是在一個月亮的肚子裡呢!說不得,這刀裡装的就是這個世界呢!”莲泉說的是实话,因为三千大千世界本就是在月界之中。 “你說的,我一点都不知道,不過,我看你非凡人,今后你又要去哪裡呢?”燕归问道。 “我去哪裡不重要,我沒有依靠,沒有去处,所以想去哪裡都可以,不過是你,许善非已经死了,你今后又怎么去哪裡呢?” 莲泉看向了她,眼中竟然有几分炙热,也不知道是因为火光太深,映照眼帘,還是心之所想,有所渴求。 “我...我不知道,我就是为了复仇活着的罢了....”燕归低下了头。 “要不....”莲泉抬头看了看天空,头也不回的說道:“要不,你跟着我走吧,正巧,我沒有依靠,你沒有去处,咱们走一起不却是正好?” “我...”燕归顿时就脸红了,但是她還是羞答答的轻声說道:“好....” 有趣的是這声音就像是蚊子叫一眼的轻微..... 噼裡啪啦的火焰燃烧,生也不知道是在死裡還是在生裡,月也不知道装着三千大千世界還是被三千大千世界所装着。 但可以明确的一点便是,他们都并非对立面,而是相互依存的玩意。 就像是现在,莲泉提出与燕归一同的請求一般。 心之所向,燕归的眼中,从来不曾动情的眼帘砸吧了几下,闪烁目光之后看他扭头的瞬间又娇羞的垂下眼帘。 好似不曾动情一样的不动声色。 谁說戏子无情?却是也有缘定倾心的时候。 “对了,给你介绍一下,這位,是我的师弟。”莲泉忽然笑了笑,看着火边的苏远古对她說道。 “哎呀!”她猛然吓了一跳,竟然才发现身边的鸟。 因为苏远古所化的鸟通体火红,好似火焰一般,因此在火焰之旁,竟然融为一色,无法察觉,现在看到,却是吓了她一跳! “這....這只鸟是你的师弟??”她惊异的說道。 “不错!”莲泉笑道。 “可是他是一只鸟啊!”燕归难以置信的问道。 “不行嗎?他便是我的师弟呢。”莲泉反问道。 燕归沉默了半响,终于是开口說道:“你真的可不是一般人呢,不過,依照這样的话来說,你难道還有個师父,哦不,也对,你這么大的本事,要是沒有师父怎么可能?” “师父啊...呵呵...”莲泉苦笑了几声,接着道:“沒有,我并沒有师父....” “楸楸....”苏远古开口了,虽然他不想开口,因为他一开口,便是鸟叫。 其实他說的是:“为什么?你不是有师父嗎?” 但是他說不出人话来,因此只听得鸟叫。 “不,我沒有师父。”他這话說得颇为坚定的,看上去不像是說慌... “觉空、莲泉、笑来....空空如也啊......飞卿,你還是看错了啊....”莲泉笑了,颇为奇妙的是有些荒唐的感觉。 “觉空?莲泉?笑来?你在說什么呢?”燕归问道。 “呵呵,沒有什么,我的名字叫莲泉,他的名字叫飞卿,你的名字叫燕归,你不是蝶衣,他不是青冥,同样的,我也不是笑来....”莲泉說罢,苏远古猛然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