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摸摸狗头:“好样的!”
把野鸡挂在马鞍上,赵传薪看看已经大亮的天色,大大伸了個懒腰。
所有人都惊奇的望着他。
這枪法也沒谁了。
那不是步枪,是手枪。
指哪打哪,就问你怕不怕?
這种枪法,若說想要暗杀谁,那阎王想不收都不行。
之前還不太服气的哈金奎,此时也服了。
诚明叹服道:“你這枪法,是从娘胎裡开始练的?”
赵传薪摇头:“哎,枪法只能說是一般般,勉强能拿得出手。我最在行的,其实是刀法。诶,就這么一戳,人身上只有一個红点,然后就死了。所以,大家都管我叫——关外一点红!”
說着,也不知道从哪弄出来一块木头,拿了一把刻刀,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开始雕刻起来。
片刻,一個杨玉树模样的粗胚就成型了。
他故意刻的佝偻着身子,十分猥琐的样子,還在杨玉树面前晃了晃。
把杨玉树给气個够呛。
诚明:“……”
本事确实有,人也确实不正经,鉴定完毕!
不多时,太阳高悬。
诚明让众人就地整歇,开始生火造饭。
赵传薪又在角落裡抠抠搜搜的弄出来一口小锅,和一小桶油,還真开始炸起了鸡块。
干饭早就饿了,在旁边馋的不行。
撒上赵传薪自己勾兑的蘸料,再回锅炸一番,再撒料。
那香味,這三十号人全都淌哈喇子了。
那哈金奎腆着脸走了過来,赵传薪谨慎的把盘子端到一旁:“你要干啥?”
哈金奎挤出笑容:“那啥,這野鸡,炸着的味道還行哈。”
赵传薪自己一口,给干饭一口,大声的咀嚼:“嗯,嘶……還行,也一般,唔……”
哈金奎:“……”
就算喂狗也不给我分呗?
其实,野鸡肉炖着吃是有点柴的,并沒有传說中那么好吃。但是炸着吃,炸鸡的风味能掩盖這些不足之处。
哈金奎也是日了狗了,這人真就沒给他分一块鸡肉,全都自己和狗吃了。
吃饱喝足,赵传薪又抠抠搜搜的不知道把锅什么的放回了哪裡。
大家忍着疲惫,继续上路。
诚明非得要把這個杨玉树给明正典刑不可。
赵传薪知道,如果大张旗鼓,搞不好還会生出其它的波折。甚至让這杨玉树脱困也說不定。
但是他无所谓啊,反正他不怕杨玉树。
但是他不愿意跑那么远去看热闹,到了大路就对诚明說:“就到這裡吧,咱们分道扬镳。”
诚明诧异道:“好不容易抓到了杨玉树,你不跟着去看看?”
赵传薪:“沒有多难啊?”
诚明:“……”
杨玉树:“……”
赵传薪继续道:“你快回去吧,劝你快点动手,這老小子不是還认得什么沙俄军队总管毕全克么?别再带着沙俄兵来劫法场。另外,這老小子耳目众多,结识当地的士绅阶层,搞不好会联合過来找你发难。言尽于此,我得回家睡一觉,好好吃一顿,再洗個热水澡,哎,想想這种堕落的日子,真是一言难尽……”
杨玉树心裡所想,被這关外一点红一股脑的全掏了出来,登时整個人就不好了。
他之所以此时還沒有那么绝望,正是因为他认识不少士绅,還有毕全克這张牌在手,能调来沙俄士兵助阵。
這是最后的底牌。
把底牌都亮出来了,還怎么上桌?
诚明抱拳:“那么,再会。他日還有相见之时。”
赵传薪打马转头,摆摆手:“有好处叫上我,沒好处别来,大家都挺忙的,分分钟几文钱上下呢。”
诚明:“……”
就见赵传薪骑马徐徐而行,有歌声传来: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旗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他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息更无语,血泪满眶……”
红日初升,其道大光。雪原林海,榛榛莽莽。东北的浑厚大气的景色,配上高昂的《精忠报国》,一行人顿觉鸡皮疙瘩耸立。
正逢乱世,家国天下,需要大胸怀,大气魄,才能力挽狂澜!
而眼前這些蝇营狗苟的破事儿,似乎都不值得一提了。
连杨玉树都喃喃道:“好一個汉子,可惜了……”
诚明闻言不屑道:“你可惜什么?难不成跟你们上山,当個绺子,干那些狗屁倒灶伤天害理的事,就不可惜了?此子有此等气度,却不知报国,才真可惜了。”
……
要问赵传薪:不装逼会怎样?
回答:不装就会死!
眼前的雪景很应景,唱了一遍,就算诚明等人的身影已经不见,他也忍不住又唱了一遍。
大气的歌配上大气的景,痛快。
腰间的酒袋子拿起来,猛地灌了一口,登时如同一道火线入喉。
他长啸一声,接上最后一句:“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忽然有個声音传来:“好!好一個要让四方来贺!除了汉唐,再也喊不出這般令人振奋的话了!”
赵传薪吓了一激灵。
原本以为四下裡无人,扯着脖子乱吼一通還挺有意思的,结果冷不丁冒出来人了。
還不是一個人,這是一队人马。
此人戴着一顶礼帽,身穿大衣,外面裹着破袄子,看起来和保险队的成员有的一拼。
他身边還有二十余骑,有枪有刀,看着像是绺子。
赵传薪一皱眉,手马上按在腰间。
那人见他有防备之意,赶忙抱拳:“在下张榕,辽西人。旁边的都是忠义军的好汉。听了阁下的歌,一時間入了神,倒不是故意埋伏的。”
忠义军?
张榕?
赵传薪一下子想了起来。
他放下戒备,笑呵呵的說:“哦,久仰久仰,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就此别過。”
啥?
就此别過?
张榕一干人懵了。
你就一点也看不出来我想跟你攀谈的决心嗎?
赵传薪刚想走,张榕朝身边人使了個眼色,然后大伙一起跟在后面走。
张榕打马快走几步:“先生等等,先生刚刚唱的是什么歌?此歌甚是豪迈,令人血脉喷张!此等强国之音,正须大肆传唱才对。”
“精忠报国!”赵传薪又說:“传唱?给版权费嗎?”
沒想到,這個张榕竟然听懂了版权费的意思:“在下家资颇丰,若先生想要版权费也自无不可。”
這让赵传薪重新打量此人几眼。
突然虽然也挺佩服這些革命义士的,但是他不敢沾边啊,因为他怕死。
這位别看斯斯文文的,和他一样戴着眼镜,還正八经的高材生,但這位同时也是一腔热血的愣头青。
见赵传薪不說话,张榕又问:“先生這是要去哪裡?”
赵传薪依然不說话。
在张榕看来,能唱出這种歌的,必然也是想要挽救祖国危亡,免受列强欺侮的仁人志士。
既然是仁人志士,就必然要拉拢一番。這正是他此行的目的。
张榕自顾自的說:“哦是了,看来咱们顺路,那正好结伴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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